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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重回西江三 “你认识这 ...

  •   顾延这回请了好几天假,顾延计划是跟陈砚舟在临南待个几天,熟悉熟悉陈砚舟以前生活过的城市。
      但陈砚舟确突然提议,顺便回西江看看。

      确实也很久没回了,说的是,他很久没跟陈砚舟回过西江了,顾延当即同意了。
      飞机离开临南,开始飞往西江。

      顾延坐在飞机上,陈砚舟坐在他旁边,当初陈砚舟是西江去往临南,现在是临南飞往西江。
      顾延还在想些什么,一只手忽然出现捏了捏他的后颈。

      顾延转过头来,陈砚舟给他拿了条毯子,飞机上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的,陈砚舟担心顾延会因此感冒。
      顾延垂眼,看着陈砚舟左手修长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看了几秒,随后抬眼:“陈砚舟。”

      “你知道,临南去西江意味着什么吗?”

      陈砚舟思索了一下,似乎找不到这两个城市直接有什么连接,他说:“不知道。”
      “北方去往南方?”

      顾延故作玄虚的弯了弯唇,眼睛盯着陈砚舟的胸口看,他伸出食指指了指陈砚舟的心脏,随后手指在半空中转了个弧度,指尖朝向自己,他食指隔着衣服轻轻敲了两下自己心脏的位置。

      是代表陈砚舟重新回到顾延身边,重新朝顾延靠近的意思。

      陈砚舟瞬间明了,他伸手扣住顾延的手往下放,藏进自己口袋里,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

      飞机到达西江的时候是上午就点。
      “去我家还是订酒店?”顾延扭头问陈砚舟道。

      去顾家也不是不行,那里的阿姨隔一段时间就会上门打扫,不会有灰尘。
      “去你家吧。”陈砚舟回答。

      “行。”顾延准备在机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先去西江口。”陈砚舟突然说道。

      顾延一愣,顾延其实并不想让陈砚舟知道自己在他离开后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两人去西江口,那顾延不就暴露了。
      但西江口承载了太多回忆,那里也有陈砚舟的记忆。

      顾延也理解陈砚舟,但他还是问他:“只在周边转转吗?还是说你要去看周寄书?”
      “都有吧。”陈砚舟看着顾延,问他:“阿延,你有点怪。”

      “啊?”顾延霎时有些慌乱,他“咳”了声,随后装傻道:“怪什么?”
      陈砚舟笑笑,不打算揭穿顾延,“怪可爱。”

      顾延蓦然睁大眼睛,耳廓立刻泛红,他别过脸,“陈砚舟,说了多少次,别这么形容我……”
      “好吧,我犯规了。”陈砚舟说。

      说到这,顾延不理解了,他问:“犯规,犯什么规?”
      “没事。”陈砚舟摇摇头,替他拦下出租车。

      车子开到西江口,二人下车。
      西江口变化很大,经过近十年的发展,西江口变得繁华了不少,人也比以前多了。

      之前那些老旧建筑全被拆除了,几乎可以用焕然一新这个词来形容。
      见陈砚舟站在原地,顾延打趣他道:“怎么,不认识了?”

      “是有一点。”陈砚舟承认道。
      顾延笑了一下,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他跟陈砚舟一起往里走。

      “你看,你之前打工的那家水果店还在。”顾延停在水果店不远处,说道。
      陈砚舟看过去,十年前它还只是一个小店,现在周围的两三家店铺都被盘下来了,可以不叫水果店,改名叫水果超市。

      十年前,店铺老旧,没什么人来,不过那个时候水果店生意也不差,基本上周周来大单,谁干的,一想就知道了。
      在经过顾延这个大客户十年的光顾之后,老板也是实现了环游世界的梦想,现在水果店招有七八个员工,完全不需要他来看店。

      “陈砚舟,我还记得你以前在这兼职的时候,每天晚上就坐在靠近门那张小桌子面前低着头写作业。”怎么能忘记,记忆深刻,这些顾延都记得,他那个时候很心疼陈砚舟,同时,陈砚舟让人觉得他可怜的同时也让人觉得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陈砚舟,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当初突然走开,随后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是不是故意的?”顾延问他,他早就有这个猜测了。

      “是。”陈砚舟如实回。
      “果然。”顾延应声。

      “因为我怕你不过来。”
      怕顾延不过来就故意走开,怕顾延跑就故意装醉,陈砚舟其实有时候还是挺有心机的。
      手段高明,就连顾延自己都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他是在骗人。

      两人往小巷走去,幸运的是,居民楼这边并没有被拆除,不过因为楼房老旧的原因,大部分人也都搬走了。
      之前随处可听的嘈杂吵闹声消失了,真的发生了好多事,这个地方不管是对于陈砚舟还是顾延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周寄书他们前几年就搬走了,曾经的小卖部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陈砚舟惊讶于这里的变化,也同时很快接受,时代更迭,世间万物更新换代,这是不可避免的。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曾经陈砚舟居住的那栋居民楼前。
      顾延有点不想上去,但陈砚舟肯定很想上去看看。

      “陈砚舟——”顾延话还没说到一半陈砚舟就打断了:“阿延,上去看看吧。”
      顾延就打算让陈砚舟别上去了,从下面看上去,并看不出什么。

      思索了半天,顾延还是决定告诉陈砚舟,毕竟顾延在陈砚舟这早就没有面子可言了。
      他们来到五楼,曾经的501。

      顾延拿出钥匙,跟陈砚舟说:“陈砚舟告诉你吧,你走后我把这里租下来了。”
      没想到陈砚舟不仅不惊讶,还很淡定,顾延疑惑的问:“陈砚舟,你为什么不惊讶?”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陈砚舟应声,随后他握着顾延的手,跟他一起打开了门。

      不是,顾延还没反应过来,他问道:“陈砚舟,你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走进去,里面没有封闭很久的味道,应该是经常有人来给它通风。

      陈设还是跟陈砚舟走的时候一样,客厅有一张沙发,房间有床和桌子。
      顾延突然想起,如果陈砚舟要知道的话,那只能通过别人的口中得知,别人?周寄书,他知道了。

      “周寄书告诉你的?”
      “是。”陈砚舟往沙发看去,“之前有一回跟他出去吃饭,他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装醉的前一天。”陈砚舟如实回。

      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周寄书会说,顾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原来你那天装醉是因为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顾延当时还在疑惑,陈砚舟明明早就跟自己见面了,为什么当时不说,而后又突然装醉。

      “是。”陈砚舟回,“因为我一直以为你在怪我当初的离开,因为害怕而不敢再去打扰你的生活。”
      “以为你已经不再喜欢我了。”

      顾延突然有点觉得好笑,“那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周寄书?”
      “要是没有他,你说不定现在还不来找我。”

      半斤说八两,顾延也是这样,不过幸好周寄书跟陈砚舟说了,他突然又有些庆幸,如果不说,那他们是否也会和好?肯定会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该谢他。”陈砚舟环视了一圈周围,他又跟顾延说:“不过就算他没有告诉我,我也会来找你的。”
      这是肯定的。

      “为什么?”顾延疑惑问:“你不是以为我不喜欢你了吗?”
      “因为。”陈砚舟回答他,“天王星永远不会脱离太阳的轨道。”

      哪怕是光速自转也不行。虽然放在宇宙是虚拟论,但放在陈砚舟和顾延这,这就是绝对的

      好,顾延甘拜下风,他缴械投降:“行,你赢了。”
      随后他又问:“那他,没说……什么别的事吧?”

      “什么事?”陈砚舟问他。
      “就,别的东西啊。”可千万别把他干的那些事都说出去,这样一来多没面子啊。

      “没有。”
      “那就行。”

      陈砚舟笑笑,随后走到沙发处,茶几上摆了一小沓东西,他走近一看,发现是试卷。
      顾延也走过去,这是以前每天中午放学过来写的试卷。

      这些试卷存在这里很久了,试卷都泛黄了,但不难看出上面的字。
      试卷左上角写着“顾延”两个字。

      陈砚舟拿着试卷,盯着上面的字迹,问:“阿延,你那个时候,经常来这里吗?”
      “也不算经常吧,有时候中午要测验,高三更忙了,周末来的比较多。”顾延在沙发上坐下,墙壁老化暗沉,确实不适合居住了。

      陈砚舟拿起桌上的每一张试卷认真查看,这些试卷是很多次考试堆叠下来的,有高二的周考月考还有一些高三的。
      第一张试卷,是在高一下学期,一中春季学期第一次月考,这是一张数学试卷,虽然上面的题目全部写完了,但得分却只有二十一分。

      第二张三十,依次叠加,最后一张一百零九。
      顾延坐在沙发上,看着陈砚舟,他说:“陈砚舟,试卷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平常月周考的卷子。”

      陈砚舟不答,他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在他翻到下一张的时候,英语试卷里面忽然掉出一个东西。
      白纸掉到茶几上,正面朝下,从背面看能看见正面写有字,顾延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直起身就要去拿,结果某人手长,一伸就把纸条拿起来了。

      “呃这个,陈砚舟,这是我无聊时候写的,没什么好看的。”顾延感觉自己现在非常社死。
      陈砚舟把纸翻过来,白色纸条上写着陈砚舟的名字,不止写了一个,写了好几个,变换着不同字体写。

      顾延站起身说话,结果却听见陈砚舟轻笑了一下。
      他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这跟脱光了让人看有什么区别,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朝陈砚舟靠近,随后从侧边靠在他身上,额头放在他肩上。

      顾延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行了陈砚舟,别笑我了,我知道这事有点丢人,要不你还是给我留点面子吧。”
      陈砚舟偏头,眼神轻睨向顾延,他把试卷放下,弯着唇转过身把人抱进怀里。

      “阿延。”他叫他。
      “不许说我可爱。”顾延轻抬起眼,一看陈砚舟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次不说可爱。”陈砚舟又笑了一下。
      “那说什么?”顾延问他。

      陈砚舟盯着他,低下头在他唇上很轻的亲了一下,说:
      “阿延,你真可爱。”

      顾延:“……”
      “又骗人。”

      ……

      两人出来时是十一点多,太阳挺猛的。
      他们重新来到居民楼后面那一大片草地,以前这里是一片草地,现在已经开发了,都开始修建高楼了,一切都变了。

      “陈砚舟。”顾延跟他一起看着已经不存在的草地:“你还记得,九年前,我在这跟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陈砚舟回答,“你说让我不要丢下你,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但是我失约了。”
      “不是这个。”顾延笑道,“我说的是,路不就在脚下吗,我们一起走吧,陈砚舟。”

      “阿延,再陪我去个地方吧。”陈砚舟牵着顾延的手,沉默了一会,说道。

      “行,满足男朋友的要求,不管你要去哪,我都陪着。”顾延扣着陈砚舟的手,也不顾周围有没有人,带着他穿梭在小巷。

      他们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小顾。”
      俩人停下脚步同时转身,就看见张婶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搬着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不小,但她看起来却显得比较轻松。
      顾延当即松开了手。
      “还真是呀,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张婶笑着,却看见一旁的陈砚舟。

      她足足不可置信了一分多钟,这才开口:“砚舟?娃娃是你不?”

      陈砚舟和顾延走过去,顾延有些惊讶,其实他跟张婶上一次见面并不久,也就两个月前,但突然遇见难免会有些惊讶。
      “张婶。”陈砚舟跟她打招呼。

      “哎哎哎。”张婶应声,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这孩子,她盯着陈砚舟上下看了许久,说:“婶子好多年没见过你了。”
      “你这娃娃现在变化都这么大了。”

      她对于陈砚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模糊的九年前,陈砚舟天天穿着校服到处打工的模样。
      “快十年了,你长大那么多,婶子都老了。”

      “张婶你别这么说,我看您一点都不老,就跟十年前一样。”顾延打趣到。
      说不变是不可能,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张婶十年前还没有白头发,现在根本不用仔细看都能看出来。

      “这孩子。”张婶说道,“小顾你就别打趣你婶子我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张婶。”陈砚舟冲她笑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里上班?上的什么班呐。”张婶问着,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陈头呢?”
      “他人呢?十年过去,我倒是想看看他现在变得怎么样了。”张婶笑着问道。

      “我爷爷他。”陈砚舟顿了一下,“去世了。”
      “啊?”张婶笑容止住,“去世?什么时候?”

      “六年前。”
      “葬在哪?”

      “临南。”
      “那么远的地方。”张婶无声叹了口气,“我还想去看看他呢。”

      “老陈头这命真不好,辛辛苦苦打零工把你拉扯大,你现在有能力了能带他享福了,他却早早就走了,连你现在怎么样都看不到。”
      张婶一脸可惜样,顾延看向陈砚舟,垂在下面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似在安慰。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顾延看了看她手里的箱子,直接上前接过:“张婶,我帮你搬回去吧。”
      这箱子还是有些重量的,应该是些瓜果蔬菜之类的。
      “不用不用。”张婶连忙拒绝,“婶子一个人就行了。”

      “没事。”顾延还是没有把箱子还回去,“我力气大,一下子都帮你搬回家了。”
      “你这孩子。”张婶对他没辙,“还是这么热心。”

      她看向陈砚舟:“砚舟啊,你是不知道,之前——”
      她话还没说完顾延就赶忙开口:“哎好了好了,张婶,我看天色不早了,您还要赶回去做饭来着吧?”

      “哎。”张婶被打断,“那行吧,那婶子就不说了,给你小子留点面子。”
      顾延:“……”

      陈砚舟微不可闻的上扬了一下嘴角。

      张婶对着陈砚舟认真说道:“砚舟啊,老陈头不在了,你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个什么照应,要是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婶子,婶子给你解决,别的不说,管你吃住还是可以的。”
      “嗯。”陈砚舟点头,“谢谢张婶。”

      “谢什么谢嘛,你是婶子看着长大的,你这可怜娃婶子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顾延站在原地,人非生来就薄情寡义,环境是影响一个人的重要因素,上流社会瞧不起这些底层百姓,但往往情意最真的却正是他们。

      因为他们好,所以陈砚舟也好,每一个人都很好。
      “放心吧张婶。”顾延忽然开口,“他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

      “我以后照顾他。”
      张婶点点头,“有朋友是好事,有这样的朋友砚舟你得珍惜。”

      “嗯。”陈砚舟回答,“会的。”

      ……

      陈砚舟说的那个地方,是百江。
      知道陈砚舟要来干什么,顾延也没说什么,那段小时候的黑暗记忆顾延也不愿为陈砚舟回忆起来。

      这些年,百江也得到了发展,一些矮平层楼房被拆除,建了更好的楼房。
      宋家也不再像当初,在陈砚舟和顾延这么多年的帮助下生活质量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发展。

      两人迈着步伐往里走,到宋家时,一个看上去约莫五六十的女人正坐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毛线,似乎在织衣服。
      她面容有些苍老,头发还有一些发白。
      顾延没见过这个人,不知道她是宋家的谁,陈砚舟走过去。

      他站在女人的身后喊了句:“姑姑。”
      之间那名中年女人动作一顿,她转过头来看,看到人的那一刻她眼底全是震惊。

      陈瑶立即站起身,“砚舟?”
      旋即,她脸上露出笑容:“你看你,来了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姑姑。”陈砚舟又喊了一遍,“您什么时候从临南回来的?”
      “前两天就回来了。”林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你等一下,姑姑去给你拿凳子。”

      “姑姑。”陈砚舟叫住她。
      “别忙活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不久待。”

      眼前这个人居然是陈砚舟的姑姑,顾延不勉想起,之前宋桥溪跟自己说陈砚舟小时候是被他姑姑收留过一段时间。
      他姑姑的丈夫顾延见过几次,一个只顾着成天喝酒赌博的醉汉。

      陈瑶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顾延,她放眼看过去,随后问陈砚舟:“砚舟,这位是……”
      顾延听声走过去,“姑姑你好,我叫顾延,是他的朋友。”

      陈砚舟微不可闻得看了眼顾延。
      陈瑶眼睛睁大了些:“哦,原来是小砚的朋友,你好你好。”

      “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吧。”
      “不麻烦了姑姑。”顾延阻止。

      这时,屋内走出来一个小男孩,宋小四手里拿着根木头,他下意识的开口喊:“妈,我去找——”看见陈砚舟的那一刻他顿时愣住。

      他想了一下,这个人叫什么名字,陈瑶碰了碰他,“小四,来的正好,你砚舟哥来了。”
      “砚舟哥?”他眼睛忽然发亮:“砚舟哥!”

      说着,他就跑过来一把抱住陈砚舟的腿:砚舟哥你回来了!”
      陈砚舟垂眼摸了摸宋小四的头:“小四,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哥哥?”

      “想!”宋小四激动的回答,随即又开始抱怨:“砚舟哥你怎么这么才回来,我都快上初中了。”
      陈瑶说道:“小四,你砚舟哥忙,没那么多时间,你不要怪他。”

      “我去给你们倒水,你们进来坐。”陈瑶说着,还是进了里屋。

      “我当然不会怪砚舟哥,你之前还带我去临南找过砚舟哥呢。”宋小四说着,眼睛瞥到顾延。
      他的眼神有一亮,正想开口喊话,结果顾延却摇摇头,无声的给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还记得哥哥跟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帮哥哥保密!”宋小四突然想到,随后闭上了嘴。

      注意到这一边变化的陈砚舟看了眼顾延,问宋小四道:“小四,你认识这个哥哥吗?”
      宋小四“嗯嗯嗯”摇头,“不认识,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一看钓鱼就很厉害!”

      顾延顿时笑出声,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过好在陈砚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不对劲:“小四,你怎么知道他钓鱼很厉害?”
      “我猜的!因为他长得就很像钓鱼厉害的人。”宋小四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陈瑶走出来,“砚舟,快带你朋友进来坐,不要在外面站着了。”
      “好。”陈砚舟说着,转头喊顾延:“阿延,走吧。”

      几人走进去,像这种自建房,一楼一进去就是客厅,地板是瓷砖,陈瑶给他们倒了水:“快坐吧,别站着了。”

      “谢谢姑姑,麻烦了。”陈砚舟跟顾延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谢什么。”陈瑶说完也在一旁坐下。

      “桥溪和桥楠呢?”陈砚舟环视了一圈问道。
      “桥溪不在家,桥楠也跟她朋友一起出去了,家里就剩我跟小四。”陈瑶回答。

      “那……”陈砚舟有些欲言又止。
      陈瑶懂了他要问什么,便回:“国才也不在家,大概在他哪个酒友家里。”

      陈砚舟正想说话,陈瑶却摇摇头:“砚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已经老了,孩子们也大了,就不折腾了。”

      幼时,因为陈砚舟,导致赵国才跟陈瑶常常吵架,陈砚舟把这一切归根于自己的原因,他以为他走后这一切就会有改变,至少能让他姑姑过得安宁一些,但不曾想赵国才是原始的坏,陈瑶在临南工作,孩子跟赵国才在西江,赵国才还算有一个优点,不打孩子,平常只会骂人。
      最开始都是宋桥溪照顾,现在宋桥溪也要工作了,而陈瑶也退休了,便重新回到西江。

      一个女人悲惨的经历,顾延看着一旁无辜坐着的宋小四,忽然起身把宋小四带出去了,只留下陈砚舟和陈瑶。

      “顾延哥,我们出来干什么?”被拉出来的宋小四一脸懵,他问道。
      顾延将他拉着往前走,他低头说:“你妈妈跟你哥哥有事要商量,顾延哥哥跟你玩好不好?”

      “好啊。”宋小四一听要玩,立马激动起来,“我们玩什么,不去我们去钓鱼吧?顾延哥,你上次说等你下次来了,要教我钓鱼的。”
      “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放心,不可能,哥哥说到做到。”顾延回答。
      宋小四有些不解:“顾延哥,刚才你为什么不让砚舟哥知道我认识你呀,你难道不是砚舟哥的好朋友吗?”
      “因为。”顾延笑了笑,“这是我跟小四之间的秘密,小四替我保密好不好?”

      “那行吧,不过顾延哥你不怕姐姐她们说出去吗?”
      “不要担心姐姐他们,小四答应好哥哥就行了。”顾延笑道。

      ……

      陈砚舟出来时没在外面看到顾延他们,他往外走,他们进来的时候会经过一个池塘,那是九年前就有的了,十年过去,管制的比较好,池水清澈,现在夏天池塘里还有朵朵绽开的莲花。
      陈砚舟走到池塘不远处的时候,刚好看见池塘边上的石栏处站着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

      顾延和宋小四背对着陈砚舟,他们正盯着池塘里的鱼,此时是正午,太阳最猛的时期,西江又热,顾延头上顶了片大荷叶,尖尖荷杆立在正中央,宋小四头上顶着小荷叶。

      陈砚舟站在原地,随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宋小四正盯着池塘里的鱼笑,“顾延哥,你看,这鱼怎么这么胖啊,哈哈哈!”
      “看到了看到了。”见他这幅激动样,顾延无奈的也跟着笑笑。

      “小四啊,你看这太阳这么大,不行我们去阴凉处躲躲?”顾延抬眼看着已经蔫了垂下来的叶子问道。
      宋小四格外喜欢鱼,当即拒绝道:“再看一会顾延哥!”

      顾延没辙,叹了口气,正打断给这小孩买瓶水别一会中暑了,结果他刚要转身,一瓶冰可乐突然贴上他的脸。
      顾延瞬间被冰的一激灵,他赶紧把头移开转身看去。

      陈砚舟不知道什么来的,此时手里正拿着两瓶可乐,可乐刚从冰箱拿出来,外面还冒着水汽。
      “陈砚舟,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陈砚舟把其中一瓶可乐拧开,递给宋小四,随后又问顾延:“热不热?”
      “你说呢,西江的天气我无法估测,简直是火炉。”顾延用手给自己扇扇风,陈砚舟将水拧开也递给顾延,顾延热的脸颊有点红。

      “昨天临南下雨气温有点低,一下子换到西江确实有些不适应。”
      “以前怎么没发现西江这么热。”顾延喝了一口可乐,又把瓶子放回陈砚舟手里,他转过身:“小四,别看了,再看真的要中暑了。”

      确实有些热,宋小四的脸此刻像一个红苹果,他转回身:“怎么这就回去了。”
      “再不回去,你一会真的得熟了。”顾延摸了摸他发红的脸说道。

      “下回让姐姐来陪你看,这次没钓到鱼,下次哥哥绝对带你去钓鱼场钓鱼好不好?”
      “顾延,这是你说的第几次下次了?”宋小四有些不满道。

      “什么第几次,哥哥不就说了这一次。”顾延给宋小四使了个眼神,宋小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于是立马说道:“哦对,我记错了,顾延哥你就说可以一次。”
      “那你下次来一定要带我去钓鱼。”宋小四看向陈砚舟,“砚舟哥作证!”

      陈砚舟弯下腰,也摸了摸他的脸:“行,哥哥作证。”
      送宋小四回家后顾延和陈砚舟这才离开,陈砚舟站在阴凉处拿出纸巾,他伸手把顾延额头的碎发撩上去,随后帮他擦汗。

      “陈砚舟,你跟你姑姑说了什么?”顾延问道。
      “没说什么。”陈砚舟回答,“我说如果以后需要什么让她来找我。”

      顾延点头,不过这么一看陈瑶这段婚姻倒是挺惨的,听刚才的意思,陈瑶貌似不是很想跟赵国才离婚。
      “陈砚舟。”顾延看着他眼睛。

      “嗯?”陈砚舟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垂眼看他。
      “你小时候,曾在你姑姑家住过一段时间是吗?”

      “嗯,大概八九岁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陈砚舟问他。

      “刚才小四告诉我的。”
      “我姑姑曾经帮过我,之前爷爷去世大部分也是她忙活的。”陈砚舟又说:“所以她遇到困难我也尽量能帮就帮。”

      仅此而已吗?顾延清楚其实中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吧。
      “不是你的错的,陈砚舟。”

      闻言,陈砚舟笑了笑:“我知道。”
      顾延忽然语气认真的说:“陈砚舟,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怎么突然这么说了?”
      “就是想说,想告诉你。”顾延回答。

      “好。”

      晚上。
      顾延跟陈砚舟在外面吃完饭,由于吃饭的这个地方离顾家很近,二人便打算走路回去。

      结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顾延忽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本来不是很确定,但这个人忽然转过身来,顾延彻底看清他的脸。

      李志强。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盒菜。
      “陈砚舟。”顾延碰了碰陈砚舟。

      “你看那个人,觉不觉得有点眼熟?”
      陈砚舟循声望去,也看到李志强,他问:“志强?”

      这么多年过去李志强其实没怎么变样,还是喜欢穿老式中年衫,不过顾延发现他的头发好像更白了。
      恰逢这时,李志强也刚好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人。

      他现实怔愣了一会,随后才反应过来,他笑着走过来:“砚舟顾延?”
      “李老师。”陈砚舟开口,“好久不见。”

      顾延跟着附和:“怎么了志强,刚才没认出我们吗?”
      李志强有点恍惚:“是有点,你们两个变化这么大,刚才我确实没有太认得出你们,我还是先认出的顾延。”

      李志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曾经手里的王牌,“砚舟,这么多年不见,你现在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西江的?”
      “今天回的,现在在游戏公司上班。”陈砚舟说道。

      “游戏公司?在哪?”
      “杭城。”

      “杭城的游戏公司?哦,是不是那家叫微科的?”李志强想起道。
      “对,就是那家。”

      “那很厉害啊。”李志强有些欣慰,“我听说这家公司总部在普城,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公司,前段时间还推出了个爆款游戏,好像就是杭城那边的工作室做的。”
      “志强你怎么这么了解这些?怎么了,底下有学生去网吧玩这游戏被你抓到了?”顾延打趣道。

      李志强摆摆手:“那倒不是,主要是我孙子喜欢玩,我呢也就了解了一点。”
      李志强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这要说最大作为,肯定是你了顾延,年纪轻轻,家底这么厚实,老师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

      “主要还是有我爸的帮助,不然凭我一个人哪里管得了这么大的公司。”顾延谦虚道。
      “就别谦虚了,以前高中时我就看出你的努力,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李志强又说:“当初砚舟转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你们俩迟早还会再见面的,你看,你们两个这不是又走到一起去了吗。”

      “砚舟啊,那个时候你就跟顾延玩的最好,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还是你们两个玩到一起,真是感慨啊。”
      “真没想到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砚舟,当初你转学后顾延还伤心了好一阵。”
      李志强还想说什么,顾延赶忙制止:“那个,李老师,要不我们聊点别的?”

      陈砚舟微不可闻的笑了一下。
      顾延脸皮薄这点李志强也知道,他笑笑。

      “哎裴司扬他们,他们怎么样了?”李志强还清楚的记得这个以前令他最头大的学生。

      “他能怎么样,好的很,前段时间还订婚了。”顾延回答。
      “是吗,那得恭喜他了。”

      李志强感叹道:“过了这么久,你们都长大了,印象里啊,还觉得你们还是个学生呢。”
      “我们当然是你的学生。”陈砚舟开口。

      “是啊志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顾延附和,“我们肯定不会忘记你。”
      “就别讨我开心了。”李志强笑道,“哦对了,现在不是八月份吗,过两天就是学校的五十年校庆了,你们两个有没有意向回来一中给现在的学弟学妹发言几句?”

      “你们那一届我带出的学生每一个都挺令我骄傲的。”
      校庆?一中都开五十年了吗,不过也一中那段记忆确实已经过去很久了,回去看看也没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拒绝也不太好。”顾延说道。

      “回来看看也好,看看你们曾经的那些学生回忆,这辈子也就这么几年年少时期,老师也很希望你们能成为学弟学妹的榜样。”

      ……

      回到家中,顾延推开门,别墅内空无一人,不过都很干净,没有灰尘。
      “我妈隔一段时间就喜欢回这住,陈砚舟,你说她是不是思乡之情?”顾延边走楼梯边问。

      “可能阿姨比较念旧。”陈砚舟跟在他身后,“西江确实是个不错的城市。”
      “是啊,除了夏天热点冬天不下雪,其他也没什么缺点。”顾延走到自己的那间房间门前推开,他思索起过两天回西江讲些什么。
      “你说到时候回一中的时候我是不是得写个发言稿?”

      “我帮你写。”陈砚舟说。
      两个人走进去,房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上一次顾延和陈砚舟一起在这个房间的时候,他们被发现了,现在时隔就九年,他们再次重回这个地方。

      陈砚舟注意到展柜上的模型少了很多,以前这面墙上摆的模型非常多,现在只有不到十个。
      “上面的模型怎么少了?”他问道。

      顾延转过身,“老化了,就扔了。”
      “就剩这些了。”

      “老化?”
      “对,还挺严重。”顾延并没有告诉他真相是什么。

      他走到最中间,“陈砚舟,你看这个。”顾延碰了碰那个用胶水拼好的天王星。
      陈砚舟走过来跟他一起看向天王星。

      这颗天王星确实碎的不成样了,所以拼起来的样子看着有些违和。
      这颗星球此刻并没有光环,在深蓝色的基础上加了很多胶水印。
      “这个光环的卡扣摔坏了,胶水拼不起来。”

      陈砚舟盯着上面的裂缝,上面的碎片很碎,有些甚至得借助工具,他问顾延:“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拼的吗?”
      “嗯,用了多久记不清了。”顾延确实不记得自己当时用了多少时间。

      “阿延,谢谢。”陈砚舟又一次道谢。
      顾延不明所以:“陈砚舟,你怎么又感谢我?”

      他记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吧?

      陈砚舟不说话,只是抱住顾延。
      见此,顾延顿了顿,也伸手回抱陈砚舟。

      顾延洗完澡趴在床边,握着手机从床边往下垂,他手机里在试玩陈砚舟之前创造的那款游戏,五人通关。
      听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顾延还在分析这个关卡到底怎么过比较好?

      “铃铃铃”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顾延抬起头一看,陈砚舟的手机。
      看来应该是一个电话。

      他伸手拿过来,朝浴室里面喊:“陈砚舟,你的电话。”
      “你帮我接。”

      顾延听后没说什么,扫了一眼上面的“智”备注后,滑动接听。
      刚接起,对面传来声音:“砚哥,静姐让我问你之前那个策划案你放哪了。”

      “应该在U盘里。”顾延开口。
      对面立马沉默,沈智一听就听出了顾延的声音。

      “哦,好的,顾总。”
      顾延挂断电话,他拿着陈砚舟的手机,原本只是想看看陈砚舟的手机都有什么软件。

      结果却点进了相册,刚点进去,他就看见最底下最新的那一张有点眼熟,顾延放大,发现正是今天的自己。
      照片里自己头上顶荷叶和宋小四趴在石栏上看鱼。

      顾延看的入神,连陈砚舟从浴室出来了都不知道,直到旁边的床陷进去他这才看到。
      “谁的电话。”

      “那个叫沈智的,问你策划案放哪了,我说在U盘里。”顾延说完把手机举起来:“陈砚舟,你怎么还偷拍我?”
      陈砚舟看着照片弯了弯唇:“记录一下。”

      “拍的悄无声息,还不跟我说。”顾延滑动着相册,调侃他:“陈砚舟,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
      “是什么?”陈砚舟柔声问。

      “侵犯肖像权。”
      陈砚舟又笑了一下,说:“拍自己男朋友也算吗?”

      他拿起顾延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关卡,然后开始帮他过关,刚才在浴室里某人过关失败的提示音响了很多遍,想必是失败的不少。
      顾延滑着照片,都是一些工作照片,他觉得没什么好看的,正打算放下,蓦然,一张照片在一众工作照里面脱颖而出。

      顾延疑惑点开,点开的时候他瞬间一愣。
      照片里是两个男生,一个身穿校服,一个穿常服,穿常服的那位把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穿校服的身上。

      陈砚舟低着头写作业,顾延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好久好久的记忆了,木桌上还摆着收银台三个大字。

      这是高一那会,顾延去找陈砚舟的那个晚上,陈砚舟让他靠着他,可是这照片不是删了吗?怎么还在。
      “陈砚舟。”顾延直起身,问他:“这照片你哪来的?”

      陈砚舟玩游戏的动作停下,一个大大的通关成功显示在界面上,他看向顾延,回:“找那个女生要的。”
      “找那个女生要的?她们不是删了吗?”

      “删之前要的。”
      顾延记得当时陈砚舟跟那两名女生一起站在外面,他们背对着顾延,顾延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陈砚舟,原来你当时是在让她们把照片发给你。”
      “你怎么不跟我说?”

      “当时怕你不喜欢。”陈砚舟说道。
      顾延又看向照片,手机的画质很好,当时是两名打扮的很精致的女生拍的,照片里虽然陈砚舟绷着脸低头写作业,但画面看着却一点都不违和。
      而顾延闭着眼,额前的碎发倾落向陈砚舟的脖子,细些发丝顺着校服领子落进里面。

      美好又干净的一张照片,顾延后知后觉,为什么当时她们会说他们两个看着很般配了,顾延现在一看都觉得特别赏心悦目。
      顾延还在相册里面找到了当时他十七岁生日时候裴司扬拍的那张大合照。

      滚烫的火锅周围围着五个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十六七岁少年,裴司扬笑的最夸张,蒋文杰把生日帽带在头上对着镜头笑,宋子阳则侧坐一边,眼神微瞥向镜头,而陈砚舟和顾延坐在一起,他们的左右手分别很默契的往下垂,顾延记得,当时他们在台下牵手。
      这是青春时期他们唯一一张合照,顾延忽然觉得他们好像再也回不去当时那个样子了。

      “陈砚舟,你这九年,不会就经常看着这几张照片过来的吧?”顾延打趣道。
      “算吧。”陈砚舟不否认,“想你的时候就会看看,想大家的时候也会看。”

      顾延正想说话,发现陈砚舟已经帮他把他刚才通半天都没通过的关卡过了:“哎,你怎么通关了?”
      “刚才我过半天都没过去。”

      “安排好技能顺序就好了。”
      毕竟这游戏陈砚舟是主创之一,顾延“哦”了声。

      陈砚舟放下手机,抱住顾延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看着陈砚舟这么看着自己,顾延有些疑惑,问:“怎么了。”

      “以前想你的时候只能看照片、新闻,现在想你了,能直接看你。”陈砚舟说道。

      顾延其实还是不太习惯陈砚舟说情话,他耳尖微微泛红,他转移视线说:“咳,陈砚舟,游戏开了。”
      闻言,陈砚舟把视线转移回手机上。

      陈砚舟以前不喜欢打游戏,也不会玩,结果现在却干起了游戏创作,顾延感觉有点好笑。
      顾延凑过去下巴抵在陈砚舟肩上,看着他熟练的技术调侃道:“陈砚舟,你还记得我以前教过你一个游戏吗?”

      “记得,是个摸金游戏,但是我反应比较慢,学不会。”陈砚舟回答。
      “那采访一下陈总监,现在干游戏创作有什么感想吗?”

      陈砚舟听后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想了一下,回:“有点新奇。”
      “可能也有点奇妙?”
      看他这幅模样,顾延忍不住笑出声:“陈砚舟,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有趣?”

      “哪方面有趣?”陈砚舟不解问他。
      “哪方面都有趣。”顾延又笑了,他脸埋在陈砚舟肩上,声音有些发闷。

      陈砚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重回西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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