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患难之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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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四目相对。
“陈砚舟，怎么是你？”顾延站起身。
闻言，陈奚落面露疑惑，她看了看陈砚舟又去看顾延：“怎么了阿延，你们两个认识啊？”
陈砚舟点了点头：“同班同学。”
陈奚落满脸不可置信：“啊！天哪，你们两个居然是同班同学？”
“年纪这么小居然就可以当家教了？”
陈砚舟站在原地，顾延看出了他那一点点的不知所措。
陈砚舟停了几秒，瞟看了眼顾延脸上的表情，他说：“不好意思。”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哎，老师，你这就要走啊？”陈奚落连忙叫住人。
“嗯。”陈砚舟应声。
与此同时顾延突然叫住他：“陈砚舟。”
陈砚舟停住脚步，他抬起头看向顾延。
顾延目光淡淡看着他，下一秒他视线移走，整个人往楼梯走去：“不是要给我补习吗，走啊。”
陈奚落也不知道，她当时是为了应付顾寂便随便在一个平台上找的，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又笑了一下，对陈砚舟说：“陈同学平时成绩很好吗？真是太巧了这件事。”
“一点点。”陈砚舟回答。
一点点也行，只要比顾延成绩好就行了，陈奚落本来也不是很想顾延太累，正好两个人是同班同学。
不仅可以应付顾寂而且顾延也不会太累。
“一点点也可以！我带你去阿延房间。”
“嗯。”陈砚舟点了一下头，跟着她上楼。
陈奚落站在顾延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阿延，我们进来了。”
打开门，顾延坐在电脑桌前，陈奚落将人带进去。
“这就是阿延的房间了，你们两个可以在这学习。”说完她又去一边推了个椅子放到顾延旁边。
“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叫我，我就在楼下。”陈奚落温柔一笑。
“谢谢。”陈砚舟道了声谢。
“真有礼貌，不客气。”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学的开心。”担心顾延不能适应，陈奚落关门时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
顾延关掉手机放到桌面上，他站起身，拉开一旁的窗帘，转过身来看陈砚舟还站着，皱了皱眉：“陈砚舟，你坐啊。”
陈砚舟这才拉开凳子坐下。
顾延将一只手撑在脑袋下，问他：“陈砚舟，你怎么会来我家当家教？”
这件事确实太巧了，他也没想到陈砚舟居然某天会成为他的家教。
“看软件平台上的写的招聘信息。”陈砚舟继续说：“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家。”
陈奚落竟然会直接去招聘软件招人，看来只是为了应付顾寂，他继续问“我妈请了你几天？”
“四天。”陈砚舟回。
“哦。”
“你如果不想要我来我可以不来的。”陈砚舟说道，“你不用勉强自己。”
“我要是不想你来就不会让你留下了。”顾延内心叹了口气，心想这陈砚舟怎么那么怕麻烦别人。
闻言，陈砚舟沉默了一瞬。
陈砚舟看着顾延，目光忽然下移，在他腿上停下：“腿上的伤还疼吗？”
“早没感觉了。”
陈砚舟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张口，顾延看着他还停留在自己腿上的视线，索性伸出手将裤子拉起：“不信你看。”
裤子拉起，之前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只剩一点点淡印在那里。
不管怎么说，这个伤都是因为陈砚舟造成的，陈砚舟又说了一句：“抱歉。”
顾延忽然发现陈砚舟这个人特别害怕给别人造成麻烦，不喜欢欠别人任何一点。
“行了，没什么大不了，不就一点疤吗，不说我都忘了。”顾延把裤子放下，继续撑在桌上。
闻言，陈砚舟点了一下头，他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抽出几本书，又将一张试卷推到顾延面前：“先做一下这张试卷。”
顾延瞬间皱眉：“陈砚舟，你真来啊？”
“不喜欢吗？”陈砚舟推试卷的手停了一下，“如果很反感就不用勉——”
他话都没说玩完，顾延吐了一口气，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笔，直接看起了试卷，跟陈砚舟这个人，就不能开玩笑，他真的会当真的。
他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顾延半天都写不出一个字，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晕字。
就在这时他放桌面上的手此刻正“叮叮叮”的弹出消息。
“不会吗？”陈砚舟看他半天都没写出一道题不禁发问。
顾延放下笔，拿起手机：“有点累了，休息一下。”
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
裴司扬给他发了一好几条信息。
【少爷：哎哎哎，你家教到没？】
【少爷：宋子阳喊我们几个去打球。】
【少爷：去不去？】
【延：不去。】
【少爷：怎么了，你家教到了啊？】
【少爷：长什么样！】
【延：人样。】
【少爷：啧！！！】
【少爷：说真的，到底长什么样啊？我还真的挺好奇的，男的女的？】
【延：男的。】
【少爷：多大了？】
【延：要不你直接来我家，我们俩一起学？】
【少爷：那还是算了。】
顾延一连回了好几条信息，转头一看，陈砚舟此刻正低着头自顾自写自己的东西。
陈砚舟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顾延盯着他左手腕上的手表看了几秒，随后放下手机。
“写吧。”陈砚舟察觉到他的目光，见他没有在玩手机便提醒道。
顾延皱眉拿起笔又盯着试卷看了几分钟，随后罢工：“我不会。”
“陈砚舟，你这个家教不打算先教教我吗？”
“哪里不会？”陈砚舟偏过身来问他。
“都不会。”
“那就从最基础开始。”陈砚舟说完在他面前摆了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知识点。
“先从第一个开始学。”
“陈砚舟，就不能放松点吗？”顾延又撑着脑袋。
“刚才不是已经放松过了吗？”
顾延：“……”
陈砚舟给顾延讲了十分钟理论，随后问他：“会了吗？”
顾延敷衍的回：“会了会了。”
“那把这道题做一下。”他拿起另一个本子在上面写了一道题。
顾延：“……”
他拿起笔，良久，在本子上写了一个解字。
五分钟后，顾延彻底放弃：“不会。”
陈砚舟拿着笔，耐心的给他解答，顾延被他这招整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听。
陈砚舟给他拆分讲解了两遍，顾延突然有些头绪迷迷糊糊的听懂了一些。
陈砚舟看他听的差不多了，于是又重新给他出了一道换汤不换药的题。
“试着写，按照我刚才给你讲的那个逻辑开始写。”
顾延刚建立起来的逻辑又瞬间崩塌。
就在这时，陈奚落在外面敲了敲门：“阿延，妈妈给你们洗了水果。”
她打开门，发现顾延真的在写题有些惊讶。
“这么认真呢？”她把水果放到桌上，对陈砚舟笑了一下：“砚舟，水果。”
“谢谢。”
陈奚落头一回看见顾延认真学习，脸上的惊讶根本就藏不住，愣了一会她反应过来，怕打扰到顾延，放下水果就起身赶忙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能让顾延拿起笔学习简直难如登天，陈奚落不禁开始好奇陈砚舟到底有什么魔力。
顾延的房间摆了一堆模型，每个模型都非常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除了游戏角色外还有一堆星球模型。
顾延解题解着解着就放下笔，伸手去玩放在一旁的土星模型。
“顾延。”陈砚舟淡声提醒他。
“我不会。”顾延又再一次搬出了这个万年回答。
“哪一步不会？”陈砚舟问。
“都不会。”顾延回了一句，他简直要无聊透了。
“陈砚舟，你能别这么敬业吗？”
闻言，陈砚舟没有反驳他，他问他：“那你想干什么？”
顾延觉得有时候跟陈砚舟讲话特别无聊，他这个人太固板了，见此他随口说道：“随便，只要不学习。”
他没想到陈砚舟真听进去了，他刚刚脑子一时转的比较快，忘了陈砚舟是个爱较真的人，果不其然陈砚舟点了一下头，垂下眼直接开始收拾书包：“那我找你妈妈沟通一下，后续不会再来了。”
“靠。”顾延内心立即暗暗的骂了一句。
他“啧”了声，有点强忍怒火：“陈砚舟，有人骂过你吗？”
陈砚舟这气死人的性格有时候真的能把顾延气死。
闻言，陈砚舟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就是突然有点想骂你。”顾延又暗自骂了一句。
顾延又看见了陈砚舟后颈露出的药膏贴，犹豫了几秒他说：“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了半句，顾延想不出词了，他气的直接拿起笔低头写他出的题。
看见顾延的动作，陈砚舟愣了一下，随后又把刚收进去的东西拿出来。
顾延闷头写十分钟，才勉强写出了一段式子。
“喏。”顾延将写好的题推过去。
见状，陈砚舟拿起本子看了一下，他看着顾延那随意的模样，突然犹豫了一下，随后给他指了指本子上的算式。
“错了。”
顾延刚要皱眉。
“但是第一步对了。”
顾延刚拧起的眉头又放下了，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
“对了？”顾延抬起眼皮问他。
“嗯。”陈砚舟拿起笔开始给他做拆分。
“确实要先写解。”
顾延：“……”
搞什么，陈砚舟不会安慰学生就不要安慰了，说的这是什么飞机撞大炮，顾延再一次对陈砚舟刷新认知。
一连学了好个小时，陈砚舟最后还让他做了一张数学卷子才放过他。
陈奚落上楼敲门：“阿延，孙妈饭做好了，你们下来吃吧！”
“下午补语文。”陈砚舟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站起身就要走。
“你要回家？”顾延问他。
“嗯。”
“下午两点之前会过来。”
意识到陈砚舟可能要回去照顾他爷爷，顾延没说什么，“哦”了声便下楼。
“下来啦！”陈奚落摆好碗筷，招呼他们过来。
见陈砚舟背着书包往外走她立马将人叫住：“哎，砚舟！你也过来吃饭啊！”
“谢谢，不用了阿姨，我回家。”陈砚舟停下回答。
“那样多麻烦啊，坐过来一起吃吧！”
“妈，别逼人家。”顾延坐下，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
“那好吧，那砚舟你路上小心。”陈奚落不再坚持。
顾延吃完饭，躺在沙发上打了两局游戏，裴司扬又发来信息：
【少爷：阿延，怎么样了！】
【延：什么怎么样？】
【少爷：你的家教啊，学了一早上了，没写出什么啊？】
【延：就我这样还能学出什么。】
【少爷：真当是可怜！！！】
【延：滚。】
顾延正准备继续开始，陈奚落确突然喊他。
“阿延，一会妈妈跟蓝阿姨出去逛逛，可能晚点回来。”
“你在家好好学习。”
“哦。”顾延抬起头，应了一句。
陈奚落站在镜前美美的又照了一下，才满意的出门。
才出去十分钟左右，顾延就收到了陈奚落的电话。
顾延划开游戏，按下接听：
“喂，妈。”
“阿延，妈妈忘记拿包包了！”
“你帮妈妈拿一下，张叔在家附近的那个红绿灯那里。”
“红色那个！”
“哦，行。”顾延挂断电话，去陈奚落房间拿上包。
顾延送完包回来往回走。
顾家这一块算是中心地带，还算商业街，不过附近也有很多快餐店。
顾延走过红绿灯，忽然瞧见不远处的快餐店门口坐着一个人。
少年弓着身体背对着他，身旁有一个电线杆，外头还有太阳，一般人都是坐里面吃，但是现在里面人满了，一些人为了不晒太阳，干脆端着饭盒蹲到店门口吃。
只有这个人一个人不合群的坐在太阳底下，矮木桌前，格格不入。
顾延站在原地看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一点三十二分，陈砚舟是十一点二十分离开的顾家，现在才吃饭？
半晌，他抬起脚步走过去，在他一旁的板凳上坐下。
“不是说回家吃吗，怎么在这？”
闻言，陈砚舟抬起头，看见顾延他怔了一会。
桌凳被太阳暴晒，顾延坐的凳子都是烫的，桌面上还布着一层油膜，像没擦又像没擦干净。
他往陈砚舟的饭瞟了眼，又是青菜加白米饭，最便宜的四块钱套餐，可能是太素了，里面还加了一些辣椒下饭。
“这么晒，为什么要在太阳底下吃？”顾延看见他额前的碎发前端湿了一部分。
“还好。”陈砚舟看着他：“别在这坐了，会中暑的。”
“那你就不怕自己中暑？”顾延反问。
这话一出，陈砚舟不说话了。
顾延看了眼快餐店里面，老板此时正忙着给几位客人切西瓜，他站起身，拿着手机往快餐店里面走去。
两分钟后，他拎着一盒菜走出来，他将盒子放到桌上，伸手将盖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盒肉。
“吃这么少还能长这么高，你是神仙来的吧。”顾延调侃道。
以为他也要坐下来吃，陈砚舟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让开点位置坐。
顾延把盒子又往他那推了一点距离：“给你的。”
陈砚舟愣了一下，他看向盒子里面的东西。
他第一时间开口说：“不用了。”
“买都买了。”顾延一副不要浪费的意思。
不知道说什么，旋即，陈砚舟突然问道：“可以退吗？”
顾延被逗笑了，他带着笑意质问他：“你见过哪个店买完菜还可以退的？”
沉默了一会，陈砚舟终于开口：“谢谢。”
但下一秒他却从口袋拿出手机。
“打住，当我请你的。”顾延知道他又想把菜钱转给他。
“不用。”陈砚舟再一次回答。
“我说请你的就请你的。”顾延转念一想：“就当是你早上补习有功，另外的奖励。”
一个合理的理由，陈砚舟没理由拒绝了吧，顾延心想着。
怕他不自在，顾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人渐渐走远的身影，陈砚舟还继续愣在原地，过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盒子。
半晌，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
因为这个原因，下午顾延直接把人扣在自己家里吃饭的。
顾延带着人走到餐桌前，一旁的孙妈见人过来，连忙帮打了两碗饭。
顾延家不差钱，吃的自然都是些价格较为昂贵的菜。
“吃啊，菜没毒。”顾延夹了一根青菜。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砚舟解释。
“那就吃。”顾延说。
陈砚舟犹豫了几下，才拿起筷子夹了根菜。
一旁的孙妈还算热情，看陈砚舟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不禁发问：“陈老师是饭菜不和胃口吗？”
“没有。”陈砚舟抬起头回。
“哦。”孙妈笑笑：“我还以为不和老师胃口。”
顾延坐在陈砚舟的对面，两人几乎没说话，但是不难看出陈砚舟极不适应他此刻的处境。
虽然中午时顾延没让陈砚舟给他转钱，但晚上九点的时候他还是收到了陈砚舟的转账。
后面还附带了一句谢谢。
顾延看着有点血压飙升，他皱起眉头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陈砚舟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
“不是让你别给我转钱吗，为什么还转？”顾延直截了当，问他。
“应该转的。”陈砚舟回。
顾延觉得自己又要被陈砚舟气死了，跟陈砚舟聊天需要极强的心里承受能力。
“怎么说我们也算个，什么之交来着？”顾延想了一下今天陈砚舟给他背的几个成语意思。
“患难之交？”陈砚舟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下，问。
“好像是吧。”顾延又想了一下。
“都一起打过架了，怎么着那也算半个朋友了吧。”
“嗯？”陈砚舟愣了一下。
顾延又皱起眉头：“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一番沉默，陈砚舟在电话另一头回：“不是半个吗？”
顾延：“……”
“跟我交个朋友就这么难？”
顾延问他：“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陈砚舟回的很快。
“行吧。”顾延不喜欢强人所难，不然到时候搞得陈砚舟自己不自在。
挂了电话后，他正想起身去洗澡。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顾延放下手机走过去把门打开。
陈奚落站在门口，脸上一大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问：“阿延，今天来补习的那个同学在学校跟你关系怎么样啊？”
“还行，不太熟。”
“妈，你关心这个干什么？”顾延问她。
“你老实告诉妈妈，这个同学是不是欺负你了？”
顾延无言以对。
“妈，你想什么呢。”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反常？还这么认真学习，我可听孙妈说了，你今天还把人家留家里吃饭了，还一个劲的让人家多吃。”
“难不成是你欺负人家了？”
顾延：“……”
“妈，我跟他难道就一定要欺负一个吗？”
“妈妈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这个同学不一样。”
“废话，哪有人一模一样的，又不是双胞胎。”
陈奚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