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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陈砚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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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奚落在门外敲了两下房间门:“阿延,妈妈进来了。”
下一秒,陈奚落打开房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拿东西的阿姨,瞧见还站着陈砚舟她赶忙问道:“砚舟怎么还站着,快去桌前坐着啊。”
“没事阿姨。”陈砚舟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两人让位置。
“我给你们洗了点水果,我本来想着一会上来给阿延额头上的伤换一下药再顺便给他重新擦一下药的,既然砚舟你来了,那就你给阿延换药吧。”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扭扭捏捏不让我帮他上药。”
“好。”陈砚舟应声。
“好的,那就辛苦砚舟了。”
“没关系。”
陈奚落注意到房间的空调被关上了,她扭头问顾延:“怎么把空调关了,阿延你不是最怕热了吗?”
“突然有点冷。”顾延视线转向另一边。
“那好吧。”闻言陈奚落也没有多想,她朝陈砚舟笑笑,随手放下东西:“那阿姨就先出去了。”
“嗯。”
门房被关上,陈砚舟看向顾延,说:“空调打开吧。”
“不用,不早跟你说了我嫌冷吗。”顾延说完自顾自的拿过药盘要自己换药。
“我帮你。”陈砚舟走过去拿过盘子把里面的棉签拆开,将棉签插进碘伏里面后他又去帮顾延把额头上的纱布拆开。
纱布拿开,伤口暴露在陈砚舟的视线中,他清晰的看见上面缝了三针。
“这是什么打的?”他边问边拿起碘伏帮他消毒。
“不记得了。”顾延说完视线看向另一边。
“对不起。”
“你又道什么歉?”顾延有些恼火的看着他。
“那群人原本想打的人是我。”
“然后呢?”顾延无所谓道。
“受伤的不应该是你。”
“那总有人得受伤,是我又怎么样。”
这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陈砚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帮他换药。
“如果昨天我没有叫住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把那个人摁死在那?”陈砚舟突然问他。
“怎么可能,我就吓吓他。”
“嗯。”陈砚舟帮他贴上新的纱布,往手里拿上一个冰袋。
“抬头。”他说。
顾延顺从抬起头,陈砚舟一只手手覆上他的脖子,随后,一个冰袋被放到顾延的脖子上。
他被这股凉意冰的往后缩了一下。
“很快就好。”陈砚舟说完便拿起一条毛巾包住其中一个冰袋:“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躺着。”
“我身上没伤。”顾延没有起身。
陈砚舟看向顾延,喊他名字:“顾延。”
“真没有。”顾延还是没有起身。
“你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帮你脱。”
顾延:“……”
陈砚舟一副准备行动的样子,顾延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可奈何的站起身脱衣服。
陈砚舟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脱,顾延的手臂上也有淤青,昨天脱衣服的时候没感觉到有多痛,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之后今天动一下就疼。
他刚抬起手臂就痛的让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很疼吗?”陈砚舟伸手帮他抬了了抬胳膊。
“没有。”顾延回答。
衣服被脱下,白皙的皮肤露出来,少年的身材有一点点薄肌,原本干净的皮肤此刻上面不是青的就是紫的,红肿倒是消退了不少,但上面的淤痕依旧触目惊心。
看见这一幕,陈砚舟沉默了好一会。
“小伤而已。”顾延觉得陈砚舟下一秒又要说对不起,于是他直接绕开他坐到床边。
陈砚舟靠近他,拿毛巾包着冰袋敷在顾延身上,一个不够他又放了一个。
“疼吗?”他问他。
“这算什么。”顾延往后靠,靠在床头上。
陈砚舟看着他,视线忽然顺着顾延腹部轮廓往下移,问他:“裤子下面有伤吗?”
“没有。”顾延下意识的回。
身上那么多淤青,身下一点都没有?陈砚舟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又是一句:“你不方便的话我帮你脱。”
手刚触及顾延的裤腰,顾延就立马弹起身,大幅度的牵扯,顾延疼的“嘶”了声:“陈砚舟,都说了没有。”
陈砚舟伸手扶着他的肩膀:“你先躺下。”
顾延只好继续躺下:“真没有。”
“自己有看过吗?”
“肯定看过啊,不然怎么知道没有。”
“好。”陈砚舟应完,手突然停在他裤脚上,然后将他黑色的裤子往上推。
“不是,陈砚舟,你在什么?”他怎么老想脱他裤子?!
“不脱你裤子,就看看。”陈砚舟将裤子推到膝盖处,没看见有伤就放下了。
陈砚舟今天穿的一身黑,他直起身收拾了一下刚拆开的包装袋转身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就在桌子底下,陈砚舟弯腰扔完垃圾正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角落有一双鞋很眼熟。
他顿了一下,随后直起身什么都没说。
顾延看见他就这么定定站在自己面前。
“陈砚舟,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看着我吧?”顾延问他。
“可以。”陈砚舟过了一会回答。
“可以什么可以,我又不是博物馆的文物。”
陈砚舟在凳子上坐下:“那等你敷完我再走。”
“随你。”顾延说完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起初他只是觉得陈砚舟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适应才闭上眼睛的,不曾想闭着闭着突然就睡着了。
再一次睁开眼时他整个人平躺在床上,上身没有穿衣服,但是盖着被子。
他扭头看向一旁,发现陈砚舟还没走,桌子上的药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走了,少年弯着手肘趴在桌上。
顾延微微起身,陈砚舟垂着眼睫,半张脸藏进臂弯里,窗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只拉开了一道缝,外头此刻太阳正烈,外边的太阳沿着窗边盖进来半铺在少年身上。
这还是第一次,顾延看见陈砚舟以这种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陈砚舟的右手食指的一截指节还停留在顾延摆在桌上的土星模型底座上。
顾延捞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坐起身,他这才发现空调被打开了,陈砚舟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大概是因为有太阳射进来的原因他并没有被冷醒。
他往桌上的电子钟看了眼,两点四十二,陈砚舟来他家的时候是十一点二十分左右,顾延睡了将近三个小时。
他屈起手肘在桌上撑着自己的头,目光直直的看向陈砚舟。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顾延的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陈奚落的声音在外边响起:“阿延,妈妈煲了汤,你跟砚舟下来喝点。”
“知道了。”顾延扭头回道,等顾延再次将目光移回来的时候,陈砚舟睁开了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顾延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抱歉。”陈砚舟直起身体:“我突然睡着了。”
“那我先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上的手表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陈砚舟。”顾延还坐在床头。
陈砚舟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顾延将手放下来,问道:“我两算朋友了吧?”
之前算半个,现在经历这么多怎么也算一个朋友了吧。
陈砚舟怔了几秒。
“嗯。”他回。
历尽波折,跟陈砚舟交个朋友也是够难的。
“那以后就少跟我客气。”顾延走下床。
“嗯。”陈砚舟再次回。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顾延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就在开门的瞬间,裴司扬突然出现,嘴里大喊:“Surprise!!!”
“没想到吧阿延,哥还是来了。”他一脸自豪:“兄弟我够仗义吧!”说完他还拍了拍胸脯。
顾延无言以对,他转身就往回走。
“搞什么,这么冷漠。”裴司扬撇撇嘴,跟着走进去,一进去看见陈砚舟的那一刻他猛的停住脚步。
“砚、砚哥,你怎么在这?”裴司扬呆若木鸡的看着陈砚舟,一时间不知所措。
“碰巧路过。”陈砚舟说完扭头看向顾延:“那我先走了。”
“嗯。”顾延应完便在桌前坐下。
裴司扬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陈砚舟离去的方向,直到房间门被重新关上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门上。
“你来我家干什么。”顾延将他的思绪拉回。
裴司扬回过神来,走向顾延,一脸震惊的说:“不是,这学神怎么在这?”
“他不是说了吗,碰巧路过。”顾延开口道
“碰巧路过?顾家也不是大马路啊。”裴司扬挠挠头,一脸不解的说。
顾延:“……”
“你这个脑回路真该去治治了。”顾延给他提建议道。
裴司扬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问道:“阿延,你别告诉我这次打架陈砚舟也在。”
“你话怎么这么多?”顾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果然是,不是,陈砚舟居然会跟你去打架?”裴司扬不敢相信:“不过他怎么没受伤?”
“我一会让我妈给你挂一下口腔科。”
“挂口腔科干嘛?”裴司扬一脸不解。
“看看能不能把你嘴巴缝上。”
“啧!”
周一。
因为顾延身上的伤还没好,陈奚落给他请了一周的假让他在家养病。
蒋文杰二人得知了顾延受伤的事情非要过来看顾延。
于是周一晚上顾延的房间挤了四个人。
“延哥,你怎么伤成这样啊!”蒋文杰看见顾延的第一眼差点没认出。
“到底怎么回事?顾延。”宋子阳问。
“快别提了,还不都是杆子那群人干的。”裴司扬在一旁气的不行。
“把我们家阿延打成这样真是要气死我。”
“啊!又是杆子他们?”蒋文杰有些惊讶。
“杆子不是在看守所里吗?”宋子阳疑惑问道。
“早出来了,就打个架又没把人打进医院看守所关不了多久的。”裴司扬说完更气了。
“延哥,你怎么不喊我们呢,有我们几个在那个竹竿肯定不敢这么嚣张!”
“喊你们一起去挨打?”顾延语气带着一点笑意道。
“啧,延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说我也是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练体育了,身体倍强,有我在那个杆子还不是只能被我抡在地上打!”蒋文杰锤了捶胸口。
“没错,阿延,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直接来喊我们啊,都是好兄弟,要挨打那也是一起挨打啊。”裴司扬在一旁说道。
“嗯,没错!”裴司扬也点头附议。
“行了,下次喊你们。”顾延说完便给几人扔了几个游戏机。
蒋文杰拿起游戏机开机:“真希望那个竹竿别再被放出来了,放出来纯纯是一祸害!”
“那不是。”裴司扬再次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