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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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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顾延醒来时感到一阵头晕欲裂,浑身提不上力气。
他走到厕所镜子面前,发现自己此刻面色有些苍白,顾延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
应该是昨天淋了雨的缘故,走下楼时陈奚落还没回来,顾延坐到车座上抬手揉了一把自己的太阳穴。
“阿延,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面色有点不太好?”张叔透过后视镜瞧见顾延的脸色不太对劲。
“是不是感冒了?”
“应该吧,可能昨天着凉了。”顾延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没吸通。
“昨晚上下了大雨,温度确实比较低,需不需要跟夫人说一声去医院看看。”张叔问道。
“不用。”顾延摇摇头,又说:“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妈。”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学校门口,昨晚下雨一直下到凌晨四五点才停,此刻地面还是湿的。
顾延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头还是晕的比较厉害,顾延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走进学校。
他从后门走进八班,刚一踏进去他就听见裴司扬正坐在自己位置上跟蒋文杰聊的不亦忘乎。
“那可不是,昨天晚上我本来想出门来着,幸好我家电瓶车没电了,不然我就成落汤鸡了!”蒋文杰开口吐槽道。
“我靠,那你还是得感谢一下你家电瓶车。”
蒋文杰正准备点头,结果抬头就看见了顾延:“哎,延哥你来了?”
闻言裴司扬也抬起头看:“阿延,你总算来了,这都快开始考试了。”
顾延虽然是在本班考试,但位置却不是原来的那个,他的考试座位是裴司扬原先的位置。
“嗯。”顾延应了声,没有驱赶霸占自己座位的裴司扬,考试时两边桌子都得拉开,单人单桌,他看了眼裴司扬,随后直接从中间那条过道坐到了蒋文杰前面。
因为是考试他并没有背书包,从裤兜捞了两支笔出来扔在抽屉里顾延便直接趴在了桌上。
“延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点病殃殃的?”蒋文杰看出顾延有点不对劲。
裴司扬也看出来了,顾延一进来就趴在座位上,虽然平常他也不爱理他们,但今天确实有些不对劲。
“阿延,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裴司扬也问道。
闻言,坐在旁边看书的陈砚舟顿了一下。
顾延此刻头晕的厉害,听见两人的问候他抬起头来用手撑住额头:“没事。”
顾延面不改色,除了脸上有点苍白之外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他不舒服的样子。
“阿延你脸都白成那样了,怎么可能没事。”裴司扬说完便自顾自的站起身伸手贴上顾延的后颈。
温度确实不烫,裴司扬疑惑道:“这也没发烧啊。”说完他又抬起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还没等他想清楚原因,手下的人已经开始有点想揍他了。
“手拿开。”顾延垂下眼低声道。
裴司扬这才把手拿开,此时考试铃响起,班里的人纷纷起身去自己的考场。
“阿延你这样能行吗?”裴司扬还是有点担忧顾延。
“我没事。”顾延再一次回答。
“那好吧,那我们两个先去考试了。”裴司扬说道。
“嗯。”顾延应了声把手拿下来。
“不舒服吗?”陈砚舟问他。
“没有。”顾延回答。
“脸色有点不好,需不需要我去帮你跟老师请个假?”
“不用。”顾延刚说完这话就转头咳了几声。
这时别的班的人进来到班级,其中有一个坐在陈砚舟位置上考试的女生看了眼位置,看见座位上有人她便拿着考试用具站在一旁。
陈砚舟拿上书本起身让开位置。
他看了眼顾延,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在顾延的脸颊处确认了一下温度,顾延猛的抬起眼皮。
陈砚舟确认顾延确实没发烧之后才离开的教室。
顾延还没回过神来,脸颊处被陈砚舟碰过的地方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但仅仅过了一秒,这团火焰便消了下去。
由于顾延感冒头比较晕,考试期间他几乎是强撑着精气神来写试卷的。
因为考的是数学,所以他在答题卡上填完选择题便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最后还是监考老师把他叫醒的,顾延睁开眼皮,头还是很晕,他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
监考老师指了指手上的手表示意他交卷,顾延这才发现考试考完了,他看了眼时间,将压在收下的答题卡交过去。
因为顾延不舒服的原因,裴司扬几人交完卷就上来找顾延了。
裴司扬刚走进教室就发现顾延还趴在桌上睡觉。
“我靠,阿延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他走上前问。
“是啊延哥,你都趴一早上了,实在不舒服就跟志强请个假吧。”蒋文杰说道。
“是不是感冒了?”宋子阳问道。
“有可能,毕竟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气温肯定下降,延哥估计是昨晚着凉了。”蒋文杰回道。
“我没事。”顾延抬起头来。
“什么没事,延哥你看你脸都白完了。”
宋子阳忽然想起:“我记得咱学校好像有医务室吧?”
“去医务室看看。”
“就一感冒而已,死不了。”顾延转头咳了一通:“你们几个吃饭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们回来的时候去医务室给延哥你顺一包感冒药。”蒋文杰无奈,只好说道。
“嗯。”顾延回。
“那我留下吧。”裴司扬说道。
“用不着。”顾延拒绝。
“阿延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裴司扬继续说:“万一你晕过去了怎么办?”
“行了行了。”宋子阳打断裴司扬:“让他在这睡吧,你这样一直吵着顾延也睡不了。”
“走吧,先去吃饭,一会给他带盒药上来,实在不行就请假。”
“那好吧。”裴司扬总算妥协,裴司扬走时还特意把顾延头顶的风扇给关了。
三人走后顾延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不少,他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随后又继续趴在桌上。
刚趴下不到两分钟,顾延就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发现此刻陈砚舟就站在自己面前。
看见人醒了,陈砚舟伸手挪过自己那张被拉开的桌子跟顾延这张桌子并齐。
陈砚舟往桌上放了一杯用一次性纸杯装的药。
“这什么?”顾延抬起头来问他。
“感冒药,喝了。”陈砚舟说完把杯子往他那挪了一下。
“你哪来的?”顾延看了眼杯子里面呈棕色的药。
“医务室拿的。”
顾延拿起杯子将里面的药喝完,顾延喝完后陈砚舟又拿着杯子去接了一杯热水。
“小心烫。”他把杯子放到桌上提醒道。
顾延看着他从走廊外边拿进来一套试卷坐到自己身旁疑惑问道:“你不去吃饭?”
“不饿。”陈砚舟将试卷放到桌上,但没有立马就写,他转头看向顾延,问他:“冷吗?”
闻言,顾延一愣,他摇了摇头,说:“不冷。”
顾延的校服外套昨晚连带着校服都一起被淋湿了,他昨晚换下后忘了拿去给家里的阿姨。
虽然说他们校服有两套,但早上顾延出门时在衣柜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另外一件外套,学校又抓的严,于是他就只穿了件短袖。
这个时候穿短袖其实根本就不会冷,但此刻因为顾延感冒了的原因一件短袖确实有些单薄了。
陈砚舟看了他一眼,随后像是没听见顾延的回答一样,拉下自己的校服拉链把外套递给顾延:“穿上吧。”
顾延又一愣,他看着陈砚舟递过来的外套正在思索接还是不接。
见人迟迟没有反应,于是陈砚舟补充道:“衣服前天洗过了,昨晚才晾干,不脏。”
这要是换做从前,陈砚舟现在见顾延半天不接他肯定早就把衣服收回去了,但此时,陈砚舟依旧坚持着让顾延穿上。
顾延伸手接过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陈砚舟的衣服其实不算大,顾延穿上去就比自己平常的衣服长出短短一小截。
“为什么会感冒?”陈砚舟这才问他的病因。
“昨晚空调开太低了。”顾延趴在桌上将头扭向另一边面对着墙壁。
闻言陈砚舟没再说话,拿起笔开始写试卷。
“陈砚舟。”顾延趴在桌上喊他。
“嗯?”
“别离我太近,感冒会传染。”顾延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嗯。”陈砚舟应。
许是刚喝了感冒药的原因,顾延现在有些犯困,他闭上眼趴在桌上,趴着趴着便渐渐睡着了。
裴司扬几人拿完药便赶紧给顾延送上来,中午教学楼没什么人,几人讲话的声音透过走廊传进教室。
“真是的,医务室人怎么那么多,排队都快给我排死了。”裴司扬边走边吐槽。
“我也是说,刚才还有两男的想插队呢。”蒋文杰也跟着吐槽道。
“昨天雨下的太突然,学校很多人都感冒了,人多也正常。”宋子阳在一旁回答。
“说的也是,哎你没拿杯子啊?”裴司扬看着宋子阳空落落的手问道。
“拿了。”宋子阳指了指自己校服兜。
“怎么放口袋里,脏不脏啊?”
“脏什么,昨天才洗过。”
“那也有细菌!”裴司扬提高音量走到八班前门,他刚一进去就猛然愣住。
“干什么你?”宋子阳险先撞上裴司扬。
“怎么了?”最后面的蒋文杰疑惑的问道。
看见这一幕裴司扬和蒋文杰无一不瞪大双眼。
“班长,你怎么——”蒋文杰正想开口问陈砚舟却看着几人伸出食指抵在唇前。
他看了眼旁边趴在桌上睡觉的顾延,示意几人安静。
三人只好闭上嘴巴抬轻脚步走过去。
“班长,你怎么会在这?”蒋文杰压低声音:“延哥怎么样了?”
“已经吃了药了。”
闻言裴司扬有些疑惑,医务室人这么多,陈砚舟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拿到药的?
蒋文杰看了眼陈砚舟,问出了裴司扬的心声:“班长,医务室人那么多你怎么排这么快?”
“提前交卷了。”陈砚舟面不改色的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几个人就先出去了。”裴司扬感觉有些尴尬,挠挠头说道。
“嗯。”
听到陈砚舟的回答三人边赶紧走出了教室,裴司扬和蒋文杰面面相觑,特意走了远一些才开始说话。
“班长怎么突然在教室啊?”蒋文杰率先开口。
“不知道。”裴司扬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药,叹道:“唉,还是慢了一步!”
蒋文杰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你两不觉得延哥跟班长有些太熟了吗?”
说到这,裴司扬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从前这陈砚舟可是从来都懒得理他们这群人的,到哪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甚至你在他面前说他坏话他都面不改心不跳的。
裴司扬伸出食指跟大拇指放到下巴下面摩挲,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点近了。”
“总之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点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宋子阳说道。
“不能吧,阿延不是一天都跟我们待在一起吗。”
“哪有啊,司扬你没发现延哥最近都不喜欢跟咱们一块去打球了吗?就连去网吧他都没兴趣。”
“而且你两不觉得他们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突然间这么熟了?”蒋文杰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
“不会吧。”裴司扬突然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真如我所想的那样?”裴司扬一脸不可置信。
“你想的哪样?”宋子阳问他。
闻言裴司扬肯定的点了一下头,随后一脸认真的说:“他们处成了好兄弟!”
宋子阳:“………”
“你这脑子确实该去看看了。”宋子阳无言以对。
“嗯?”蒋文杰不解:“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啊?”
“对啊,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除了这个裴司扬实在想不出了。
“总不能说阿延和陈砚舟在谈恋爱吧?”
“这怎么可能。”
宋子阳摆摆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没错,这太不可能了,不仅延哥看上去一万个不像是同性恋的样子,就连班长看上去都更像是不会喜欢人类。”
“嗯,说的对。”裴司扬点头:“那学神看上去确实不像是会喜欢人类。”
“你说这要是以后找个老婆妻管严那会怎么样。”裴司扬说着又开始调侃陈砚舟。
“司扬你想的也太十万八千里了。”蒋文杰手插进外套口袋:“行了行了,不说了,闲着也是闲着,下去打球吧。”
“行行行,打球去!”裴司扬说完便推搡着两人往楼梯口走。
下楼梯时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