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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的外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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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写完刚好下课，李志强看着还站在上面的两人，说道：“行了，你们两个换完座位去我办公室一趟，其余人下课。”
顿时，班里人纷纷涌上来看新的座位表。
裴司扬将书扔到顾延怀里，赶忙挤进去看座位。
裴司扬仗着自己手长的优势，直接一把伸过去将座位表抢了过来，原本拿着座位表的女同学立马就急了，骂道：“哎，你有病吧，那是我先拿到的！”
裴司扬看见自己的座位，听见声音后便赶紧把座位表递到那女生面前：“不好意思啊刚没注意到，还你还你。”
女生骂骂咧咧的夺过。
“阿延，我被调到你前面去了，你还是老位置！”裴司扬冲过来伤心的喊道。
“那你同桌是谁？”顾延拿着书走下去。
裴司扬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没认真看。”
两人刚走下去就看见蒋文杰抱着书来到了裴司扬的位置上。
蒋文杰冲裴司扬笑道：“裴司扬，以后我坐这！”
裴司扬转身，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就在这时，裴司扬突然瞪大双眼盯着前面。
颤抖着喊：“他！他他他……”
陈砚舟冷脸将书放到裴司扬新位置的旁边一张桌子上。
裴司扬瞬间石化在原地。
顾延整个人怔住，没想到陈砚舟居然是裴司扬的同桌。
蒋文杰倒是略显开心，热情的朝陈砚舟喊：“班长，以后我们就是斜前后桌了！”
“嗯。”陈砚舟绷着个脸，淡淡的回了一个字，随后他拉开凳子坐下，从书缝里抽出一张卷子低头写了起来。
裴司扬：“……”
顾延：“……”
这时，学委南佳佳刚好从办公室回来，瞧见顾延他们，便说道：“顾同学，老师喊你们赶紧去他办公室。”
“哦。”顾延回过神来，拉着石化的裴司扬走出教室。
两人走在走廊上，裴司扬一边痛苦的捂着头一边哭诉道：“啊啊啊啊！怎么让我跟这个千年冰山的无情机器学神坐一起！”
“我不要啊！”
说着，他又去抱顾延：“阿延！”
“啧。”顾延推开他，调侃他说：“那不正好了，以后你就不用害怕老师点你了。”
“拉倒吧，他估计话都不会跟我说一句，更别提告诉我答案了。”
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
顾延推开门，走进去，裴司扬跟着。
李志强的工位离门口很近，一进去就看见他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敲击什么。
李志强停下手中的动作，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
“顾延，裴司扬是你两吧？”
“是我们，老师。”裴司扬应声道。
“知道我为什么喊你们来吗？”李志强又问。
顾延说：“因为我们两个做题没写出来。”
“不是。”李志强突然面露严肃，“昨天开学第一天，你们两个是不是翻墙进来的的？”
闻言，顾延突然一怔，难道陈砚舟把他们两个举报了？
裴司扬赶忙说道：“没有啊，老师你是不是记错了？”
“呵，记错？”李志强在电脑上点开微信，问他们：“这上面的照片不是你们吗？”
此话一出，两人立即凑上前，照片里面顾延站在墙下，而裴司扬猥琐的蹲在墙上，从照片里面的角度，不难看出是监控拍到的。
“操，那怎么有监控。”顾延看着照片，心底咒骂。
“老师，你听我们解释。”裴司扬尴尬一笑。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李志强冲着裴司扬张嘴。
“开学第一天你们就违反了学校纪律，有大门不走非要翻墙。”
“怎么，这样显酷？”
顾延两人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左耳进右耳出的听李志强说。
裴司扬觉得此事太倒霉了，那破地方居然会有监控。
“你们两个给我在这里当门神是吗？”李志强头大。
“顾延。”李志强突然看着顾延。
“啊？”顾延抬起头。
“你妈妈开学前一天还打电话给我，托我好好关照你。”李志强拿起一旁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继续说：“结果呢，你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惹麻烦！”
“违反学校规定是要挨处分的！”
“这次我就先给你们口头警告，再有下次就给我写五千字检讨！”李志强面色严肃。
“回去。”
顾延他们点点头，转身正要走，李志强忽然叫住他们。
“等等。”闻言，二人转过身。
“这个新座位已经调好了，我把陈砚舟调到了你们那里，希望你们能多向人家学习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他。”
“呵呵呵，你看人家理你吗？”裴司扬不情愿的扯出一个笑，心底骂道。
“行了，你们回去吧。”
裴司扬一边往回走，一边说：“没想到那破地方居然有监控，真是服了。”
“原本还想要跟志强商量一下，让他把我换走，这么一看，更没希望了！”
顾延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没办法，我也不知道那儿会有监控。”
“写就写吧，至少没让你全校通报。”
裴司扬大大的叹了声气，认命的走进教室。
此刻已经临近上课，蒋文杰坐在位置上看见他们便喊道：“哎顾延，你们回来了？”
“志强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能说什么。”裴司扬撇撇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陈砚舟此刻低着头写题，丝毫没有被几人的说话声打断，顾延朝他看了一眼，随后在位置上坐下。
裴司扬站在外边，嘴巴抿成一条线，似乎不敢让这学神起身给他让位置。
顾延正想挪桌子给裴司扬进去，下一秒陈砚舟忽然站起身，看了一眼裴司扬，站出去伸手将自己的凳子挪进去。
“谢谢。”裴司扬冲他假心一笑，然后认命的走进去坐下。
有了陈砚舟在此地坐镇，裴司扬上课时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打扰了旁边的人。
但蒋文杰却是个话痨，他毫不见外的拉起顾延聊天。
“顾延，刚才志强是不是训你们了？”
“没有。”顾延淡淡的歪过头，并不是很想说话。
“不是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这样，顾延和裴司扬过了一天的哑巴生活，好不容易到了下午放学，裴司扬高兴的人都要跳起来，但一看到身边的人还在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哎，走啊，打球去啊！”蒋文杰站起身，自来熟的抱着球朝顾延他们喊。
裴司扬中午在网吧玩游戏意犹未尽，他提议继续去网吧。
顾延表示没意见。
就在两人要去找宋子阳的时候，蒋文杰突然也来了兴趣，他赶忙说道：“哎哎哎，去网吧也带我一个呗。”
闻言，裴司扬停住脚步，问他：“啊？你也要去？”
“是啊，我也喜欢打游戏，多一个少一个不都一样，带我一个呗。”蒋文杰说道。
裴司扬看向顾延：“阿延，你有意见吗？”
“没。”
“行吧，那一起去吧。”
蒋文杰有些激动，他赶忙收起篮球跟着两人走。
三里路不远，从西江一中一直往右走五十米然后在左拐就到了。
四人来到三里路，三里路尽头的网吧平常学生们最爱去，除了上网，爱闹事的人通常也喜欢来着，因为居民楼多，占的地方也就大，平常没什么人和车通过，也就成了混的人的天堂，当然也成了学校的重点保护区域，时不时就会有老师来巡查。
“第一次去网吧，需要注意点什么吗？”蒋文杰问道。
“不需要。”宋子阳回答。
“你以前没去过网吧吗？这么好学生啊？”裴司扬问向蒋文杰。
“没啊，主要是我妈不让我去。”
“那你现在去不怕你妈骂你啊？”裴司扬调侃道。
闻言，蒋文杰说道：“我都上高中了，学校离我家又远，只要我不说我妈不可能知道。”
正当几人往前走的时候。
“咻”一个石头突然飞到顾延脚下，四人停下脚步直起身子看着前面。
面前站着五六个十几岁的男生，身上还穿着校服，不过不是一中的校服。
为首的那个，顶着一头黄毛，眼窝深邃，唇边插着一枚唇钉，嘴里还咬着烟。
“这谁啊？”蒋文杰一脸疑惑。
“这不是杆子吗？他什么时候从看守所出来的？”裴司扬一眼认出人说道。
“啊？司扬，找你们麻烦的啊？”
杆子与顾延他们同一个初中，三人之前因一些事情结下过梁子，因此杆子也从此记恨上了顾延，从初中时就三番五次的来找他麻烦，后来又听说他家有钱还找人一起去勒索过他，不过都没成功。
杆子将烟从嘴里拿下，朝前面空吐了一口烟，咧嘴笑道：“哟，这不是我们顾大少爷吗？”
“不费点心思还真碰不到你。”
裴司扬闻言，不以为然道：“怎么，你很想我们？”
“想啊，怎么不想，做梦都想把你们打死！”杆子甩了一下手里的铁棍。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蒋文杰突然开口，随后挺了挺胸膛。
“延哥，受不了，这群人太嚣张，我们直接上吧！”蒋文杰一脸气愤的看向顾延。
“等会。”顾延扭头，“你刚叫我什么？”
“延哥啊。”蒋文杰回，“怎么，不合适吗？”
裴司扬嗤笑一声，靠近蒋文杰：“合适啊，怎么不合适，这你就叫对人了。”
杆子盯着顾延，皱紧眉头：“少废话，直接上！”
“上就上，还以为我们真怕你啊！”蒋文杰喊道。
两拨人正准备大打出手。
“喂，你们几个干嘛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顾延他们身后传来。
宋子阳回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中的教导主任和李志强。
“何又罚和你们班主任！赶紧跑！”
“啊啊啊，我操，快跑！”裴司扬拉着顾延连头都没敢回，拼命就往前跑。
蒋文杰也立马跟上。
一中的教导主任是出了名的啰嗦，最喜欢管打架这种事。
李志强认出了最前面跑着的顾延。
“顾延！你们打架是吧！给我站住！”他边喊边追。
“靠，被认出来！”裴司扬大喊一声，继续跑。
杆子他们也慌了，不知所措的站下原地，眼看着何又罚朝他们跑过来：“又是你们几个，又来闹事是不是！”
杆子立马反应过来，朝前面跑跟顾延他们错开：“快他妈跑啊！”
何又罚在这一块和其他学校都比较出名，他也认识杆子他们，因为他们被他逮到好几次了。
两群人就这么分开跑，何又罚去追杆子他们，李志强去追顾延他们。
“我靠！”
“志强体力怎么这么好！”裴司扬转头看了眼，发现李志强还在追他们。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给我站住！”李志强边跑边冲他们喊道。
“站住？当我们傻呀，站住不就让他抓了！”裴司扬边跑边喊，李志强只知道领头那个人是顾延，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跑是最划算的。
四人跑到网吧门前，裴司扬赶紧停下大口喘气。
宋子阳瞧见裴司扬那样，推了他一把：“别喘过去了。”
蒋文杰见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松了一口气：“呼，总算甩开了，没想到志强体力这么好！”
“真刺激！”蒋文杰耸了耸肩。
顾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网吧，愣了一会，他转头问他们：“你们喝什么，我进去买几瓶水。”
裴司扬直起身说道：“反正都跑到这了，过程不重要，进去玩两把吧。”
几人本来就打算来网吧的，蒋文杰听后立即赞同。
几人走进去，顾延一进去便看见了坐在前台的人，陈砚舟长得高，坐在那里能露出半个身子。
“我去！”蒋文杰看到人直接懵了。
“这不是班长吗？”
裴司扬也很震惊：“这学神怎么在这啊，这网吧是他家的？”
顾延走上前，抬起手敲了敲桌子。
陈砚舟放下笔，抬起头来问：“开几台？”
“班长，你怎么在这啊？”蒋文杰走上前问道。
“来打工。”陈砚舟回。
“打工？”裴司扬有些惊讶，按道理来说，凭陈砚舟的成绩，那绝对是奖学金拿到手软的那种程度，居然还来打工。
“嗯。”陈砚舟冷着脸，回。
顾延见状也不是很想热脸贴他冷屁股，几人开好机子走进去。
“真没想到，这学神居然在这打工，不过这学神怎么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裴司扬边走边说道。
“家里比较困难吧。”蒋文杰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可能是吧。”
几人走到机子前坐下，开机。
没一会就激烈的打起游戏来。
中途，顾延起身去上厕所，回来经过前台时，他习惯的撇了一眼，发现陈砚舟此刻站在门口外面，弯着腰，一件接一件的从一辆小型货车上搬饮料。
顾延盯着他佝着的背影看了会，随后抬脚走过去。
他走到陈砚舟旁边默不作声的伸手帮他从车上搬东西，这些饮料全是成件的，搬起来还是有些重量的，但对于他们这些十几岁的男生不算什么。
陈砚舟看见旁边的人，忽然愣了下，他直起身体看着顾延。
“别看了，赶紧搬。”顾延扔出一句，没有抬头看他。
陈砚舟又愣了几秒，随后说：“我自己来吧。”
顾延没有理会他，伸手把校服外套脱了直接扔一旁。
沉默了一会，陈砚舟也只好继续低头搬东西。
十分钟后两人总算把车上的东西搬完了。
“看来这网吧生意确实不错，一次性进这么多货。”顾延用衣服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心里暗暗想着。
陈砚舟身上也出了汗，他身上没穿校服外套，背后被汗浸湿了一大半。
他将推车推进去，放到一旁。
顾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谢谢。”陈砚舟拿着一瓶水站在他旁边，朝他伸手。
顾延抬头看了眼，随后伸手接过，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半。
陈砚舟嗯了声，转头又去弯腰收拾地上的纸箱。
顾延将水放到旁边，盯着他看了几秒，开口喊他：“陈砚舟。”
闻言，陈砚舟手中的动作一顿：“嗯？”
“在这能赚多少钱？”顾延问他。
“一小时十二块。”陈砚舟又继续低头整理箱子。
“那你一天要上多久？”
“中午一个半小时，晚上三个小时。”
十二块钱一个小时，一天上四个半，也才赚五十二块钱，顾延的一顿饭钱都没有。
顾延又问他：“为什么来这打工？”他觉得陈砚舟处处都跟网吧这种地方格格不入，愣了一会他又补充道：“不想说也没事。”
陈砚舟将纸箱叠好，放到角落，说：“只有这收学生。”
一句话，让顾延愣了好几秒，他本来想说这里连学生都敢招也太不干人事了，但现在他说不出了。
几人出网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蒋文杰家里有不许晚归的规定，刚出到网吧就急匆匆的说：“那延哥，我就先走了，太晚了我妈又得说我了。”
“嗯。”顾延应了句。
与蒋文杰分开后，三人便往学校的方向走，因为几人的自行车还在学校。
“真没想到，学神这么牛一个学霸居然来这种地方打工。”裴司扬边走边说道。
“缺钱吧。”顾延回了句。
“这么厉害一个学霸居然会缺钱，再说了这种地方能挣几个钱。”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宋子阳说道。
……
回到家，顾延在门口换好鞋走进去。
陈奚落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瞧见顾延，陈奚落立即起身：“阿延，怎么才回来？”
“晚饭我让周姨给你热过了放桌上。”
“哦，我在外面吃过了，就不吃了。”顾延走到厨房洗了一下手，准备上楼：“我回房间了。”
“行。”
顾延回到房间，讲书包扔到一旁，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拿出手机解锁，发现消息是陈砚舟发来的。
【昙：你的外套。】
【昙：（图片）】
顾延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外套扔网吧那忘记拿了。
【延：忘拿了。】
对方过了几秒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昙：明天我拿去学校给你。】
【延：行，谢了。】
对方没再回，顾延盯着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几秒，顾延的头像是一辆限定款跑车，随后微信又提示他有一个好友申请。
顾延划出聊天框一看是蒋文杰，他摁下同意。
蒋文杰几乎是秒发信息给他：
【一只哈士奇：延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同意我了！】
【延：刚好在看手机。】
【一只哈士奇:我去，延哥，你头像真酷！跟你一样！】
顾延回了一个“嗯”便把手机扔一旁，去衣柜拿了几件衣服进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