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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脚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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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快两点了。
裴司扬松了一口气:“呼,幸好阿延你脚没事,不然陈阿姨和我妈非得把我灭了不可。”
“太惊险了这次。”蒋文杰有些心有余悸,“那山上果然有蛇。”
“现在不是冬眠吗,为什么还有蛇出没啊?”他疑惑问道。
“南方即使是在冬天也会偶尔有蛇出没。”陈砚舟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
“阿延,你这样一会回家陈阿姨估计以后得直接派保镖出门保护你了吧?”裴司扬看向在陈砚舟背上的顾延说道。
“拜你所赐。”顾延看了他一眼。
“哎哟,我这不是不小心的吗,不行我背你回去吧,不然一直是砚哥背,多累啊!”裴司扬说完就要去背顾延。
陈砚舟避开,说道:“没事,我背着就好了。”
见此,裴司扬也没怀疑什么,说了句“好吧”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时候不早了,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各回各家吧。”宋子阳看了眼天上。
“我这样回去我还是得被我妈灭了。”裴司扬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校服。
“那你想干什么,难不成在医院睡一晚?”
蒋文杰立即说:“司扬,不行你去我家吧,跟我一起睡,明天再回家好了。”
“那也行,那我一会跟我妈打个电话。”裴司扬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宋子阳拦了一辆出租车。
三人坐上去之后,陈砚舟和顾延还站在外面。
“你们先走吧,我送阿延回去。”
“砚哥,你真要送阿延回家啊,这陈阿姨估计真得唠叨你们一晚上。”裴司扬提醒道。
“闭嘴吧你。”宋子阳出声。
“啧。”
三人走后只剩下陈砚舟和顾延在原地。
陈砚舟将人背在身上,左手提着X光片袋和药。
“脚疼不疼?”他背着顾延往顾家的方向走。
“刚开始有点,现在没感觉了。”顾延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有点倒霉过头了,又是长溃疡又是脚肿的,在山上还喜提蚊子大军的喜爱。
顾延头靠在陈砚舟耳朵旁,也许是两人的关系上升了一步,他现在已经不排斥陈砚舟背他了。
凌晨的街上除了有车经过基本上没什么人出现了。
“阿延。”陈砚舟突然喊他。
“嗯?”
“还记得你跟我在山上打的那个赌吗?”
顾延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哦,想起来了,谁赢了?”
“司扬先登的顶,我赢了。”
蒋文杰居然输给了裴司扬?估计是裴司扬又耍了什么手段坑蒋文杰了。
没想到陈砚舟还专门去问,顾延突然好奇陈砚舟会让他答应什么事:“行,你赢了。”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把你公交车上没说清楚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没想到陈砚舟会说这个,顾延愣了一下,旋即,他又觉得有点别扭,如果他跟陈砚舟说自己把脚摔了是因为去给他捡花了,陈砚舟估计得愧疚晕。
但看陈砚舟这么执着,顾延想了想,还是从口袋拿出了那朵花,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这花已经有点惨目人睹了。
花瓣被压断了好几片,只剩下一片是好的。
这送出去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
正想收回陈砚舟已经看到了。
“这是什么?”陈砚舟问。
算了算了,送出去吧,反正他捡的时候真心不假就行了。
“花,山上捡的,现在有点不成样子了。”顾延把花递到他面前。
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问:“所以你是为了捡这个花才摔的?”
“不是,是因为那有条蛇。”
“那为什么要去哪里?”
陈砚舟永远知道怎么套顾延的话,顾延一时语塞。
“给你捡花。”半晌,顾延如实回,大男人这么要面子干什么,他放弃挣扎,继续说:“公交车上,问你的那句话是在问你喜不喜欢花。”
蓦然,他听见陈砚舟轻笑了一下。
“别笑了陈砚舟,我知道这事有点丢人。”
陈砚舟动了动顾延的膝盖。
顾延突然觉得陈砚舟口袋有些硌,于是便伸手想整理一下,结果他突然在他口袋摸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他把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支玫瑰花,艳红的花瓣片片绽放。
顾延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手里的玫瑰花,这是一支短玫瑰,被人剪掉了一半的花根,放进口袋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面馆吃面,给你点粥的时候借口出去买的。”
原来陈砚舟当时看见上面写的什么了,只是故意那么说的,好个陈砚舟,浪漫起来顾延都得甘拜下风。
“陈砚舟,这么说你其实看见了,也知道我在看什么是吧?”
“嗯,猜你应该会喜欢。”
陈砚舟给自己买的这么好,自己给陈砚舟送的却是从地上捡的,想到这顾延刚立起来的不要面子风格立马消失,这么一对比,他送的那个好像有点拿不出手了。
不是好像,而是确实拿不出手。
“我这个太丑了,扔了吧。”他说着就准备松手。
陈砚舟开口:“别扔,送给我那就是我的了。”
“啊?还是算了,这都枯了,明天我给你买一大束。”
“就要你手上这个。”陈砚舟固执的回答。
“真要?”顾延半信半疑的问。
“嗯。”陈砚舟回答。
好吧,都发话了哪有不给的道理,顾延把那支不成样的花放进陈砚舟口袋,转头又拿起玫瑰花反复研究起来。
这东西放不了几天就会枯萎吧?
“陈砚舟,没想到你还会干这种事,看来你谈恋爱经验见长啊。”顾延把花抬高挡住月亮,就着暖黄的路灯细细端详。
陈砚舟其实没什么恋爱经验,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谈过别人,他就是看别的情侣男生都给女生买花就想着给顾延也买一支,买的时候老板娘看他年纪小还调侃他是不是买给自己的小女朋友的。
陈砚舟当时很想说他没有女朋友,这是买给他男朋友的。
顾延看着花莫名的有些赏心悦目。
不知道他跟陈砚舟这样不见光的关系能撑多久,也许是明天,又或许是后天,算了,管他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被发现了那就公之于众,没有先例那就创造先例,反正要分开不可能。
他都快要喜欢死陈砚舟了,他没救了。
须臾,顾延偏头嘴唇在陈砚舟脸上碰了一下,随后移开。
像蜻蜓点水一样,陈砚舟并没有说什么,弯了一下唇角便继续往前走。
顾家离医院不远,走个二十分钟那样就到了。
走到顾家院门外的时候怕陈奚落一会唠叨陈砚舟,顾延拍了拍陈砚舟的肩膀:“陈砚舟,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省的一会我妈唠叨你。”
“我送你进去。”陈砚舟不为所动,背着人走进去。
“我妈大概率没睡,还是放我下来吧。”
“没关系。”
走进别墅内,陈奚落没在客厅,这么晚了,也许是睡了。
顾延松下身:“我妈睡了,上楼吧。”
“好。”陈砚舟背着人上楼。
进房间后,陈砚舟伸手把灯打开,将顾延在床边放下。
身上都是泥,顾延并没有直接坐到床上,他去柜子里拿了套衣服:“我去洗个澡。”
“我帮你,你一个人不方便。”陈砚舟把药和光片放到床头柜上,转身就要跟着顾延走进浴室。
这太尴尬了,顾延面上一红,连忙拒绝:“不用!只是肿了一只脚而已,又不是截肢了。”
“那有事喊我。”陈砚舟闻言没有坚持,退到门外。
“嗯。”顾延关上门。
确实有点不太方便,他洗的比平常时间多了两三分钟,顾延在浴室吹干头发才拉开门。
拉开门,他发现陈砚舟就站在旁边,背靠着墙,手里拿着顾延往他口袋里塞的那朵花。
“陈砚舟,站着干什么?怎么不坐着。”以前客气就算了,现在没必要了吧。
“怕你喊我没听见。”陈砚舟收起花,重新放回口袋,瞥了眼顾延脖子上的红印子,走过来把顾延扶到床边。
“我给你上一下药。”陈砚舟拿出一支西瓜霜,拧开:“张嘴。”
顾延张开嘴,陈砚舟帮他涂完嘴里的溃疡又去拿去床头柜的药,在顾延面前蹲下身。
“疼吗?”陈砚舟一边用手心揉搓顾延的脚踝一边问。
“没感觉。”顾延回道。
顾延看着自己校服口袋露出的半截花根,又问:“陈砚舟,要不你还是把我那烂花扔了吧,我明天重新给你买行不行?”
顾延还是要面子的。
“我觉得挺好的。”陈砚舟说。
“好什么啊,都被压坏了。”
“好就是好。”陈砚舟不做解释。
就算是顾延随便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送给他他都觉得好。
“那行吧。”顾延也没办法了,丢人就丢人了吧,反正自己在陈砚舟这早就没什么面子可挽回的了。
“脖子要不要也上点药?”陈砚舟站起身,把药瓶放回袋子。
“别了吧,陈砚舟你拿我当实验呢,再涂药真成药罐了。”顾延可不想顶着一身药味睡觉。
脖子不严重,上不上都无所谓。
“嗯。”陈砚舟回。
他摸了一下顾延的头,“那我先回去了,很晚了,早点休息。”
“哎。”顾延拉住他要离开的手,“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路上有出租车。”陈砚舟说道。
“别回了。”顾延听见自己说,他抬起眼,“在我这睡就行了,还是说你要回去照顾你爷爷?”
“拜托了寄书帮忙照顾,应该没什么事。”陈砚舟回。
“那就在我这睡,关灯。”
闻言,陈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顾延按亮床头灯,说:“上来。”
见状,陈砚舟把外套脱了,又想着自己身上可能会有汗味,便说:“我去洗个澡。”
“别折腾了。”顾延躺在床上出声,“都两点了陈砚舟。”
陈砚舟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在顾延的另一侧躺下。
这还是他跟陈砚舟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顾延开始睡不着了,转头一看,陈砚舟已经阖上了眼。
大概是怕自己碰到顾延受伤的脚,陈砚舟跟顾延保持了一段距离。
两个男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又没什么,想到这,顾延挪了一下位置,朝陈砚舟靠近了一点。
“阿延。”陈砚舟突然出声。
“嗯?”他还以为陈砚舟有秒睡的能力。
“会碰到你的脚的,睡过去点。”陈砚舟睁开眼睛看向顾延。
“又不疼。”顾延回答。
陈砚舟伸手牵住顾延的左手,说了句:“睡觉。”
听完,顾延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顾延睡到接近中午才睁开眼。
睁开眼,眼入眼帘的是一张冷中带着一丝锋利感的脸,陈砚舟侧对着他躺着。
陈砚舟居然还没醒?大概是昨天半夜一直背着他也累了,所以才没醒。
此时,床头的手机震动出声,顾延伸手过去把手机拿起,切换静音,是裴司扬的电话。
顾延坐起身,穿鞋用右脚着力下床去了阳台。
他摁下接听:“喂。”
“阿延,你好点没啊,我跟宋子阳他们一块去你家看看你。”裴司扬在另一头说道。
“不用了,死不了。”顾延看了眼外边的天气,今天有点太阳,但不是很热。
“怎么了?你不方便啊,还是说陈阿姨又把你锁家里不让你出来,所以心情不好啊?”
“我们一会去西江口接一下砚哥,一块去找你吧。”
“不用。”顾延再次拒绝,“今天有事。”
“有什么事啊?今天放假第一天,你要去干什么啊?”
“别来就行了,挂了。”顾延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顾延挂断电话,刚要转身,一个身影就贴了上来,陈砚舟气息扑在他耳边。
“脚还疼不疼?”陈砚舟问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顾延转了一下身,“昨天就说了,不疼。”
与此同时,房间门突然被敲响,“阿延,起来了没有?”
顾延正打算去开门,陈砚舟把他扶进去后,让他在书桌前坐下:“我去吧。”
陈砚舟把门拉开,陈奚落下意识的开口:“睡得现在才醒,昨天晚上——”看到陈砚舟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了。
“砚舟?”
“阿姨好。”陈砚舟把门拉开了点,跟陈奚落打招呼道。
“妈,怎么了?”顾延看着门外的陈奚落说道。
没搞清楚状况的陈奚落有点懵,“阿延,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出去玩的时候砚舟也在吧?”她扭头朝陈砚舟笑了一下,问道。
“嗯对。”
“你们回来的太晚,我都不知道砚舟也在,阿延,你早上怎么不带砚舟下去吃早饭?”
“妈,我才刚醒。”顾延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说道。
“现在才醒,昨晚到底几点回来的?”陈奚落眼睛一转,突然看见床头柜上放的药。
她走上前拿起袋子,皱眉问:“这是什么?”
“消炎药?”X光片昨晚被顾延收起来扔柜子里了,陈奚落拿起药,“阿延,你哪里受伤了?”
“同学的药,昨晚不小心带回来了。”顾延淡定的解释道。
“同学的?”陈奚落显然不信,他赶紧让顾延站起身检查一下,顾延照做。
陈奚落指着他脖子上的红印问道,“这是什么?你身上怎么起疹子了?”
“妈,这是蚊子咬的,都快好了。”顾延无奈道。
“你看吧,非要去爬山,你血招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奚落又开始啰嗦。
想到还有外人在,陈奚落比平时收敛了一下,只说了两三句便停了。
她问陈砚舟:“砚舟饿了没,现在都中午了,洗漱一下,一会跟阿延下来吃午饭。”
“嗯,谢谢阿姨。”陈砚舟道谢道。
“哎哟,谢什么谢啊。”她笑着往外走,“一会记得下来吃饭。”
陈奚落走后,陈砚舟这才开口:“为什么不告诉你妈?”
“不想听她给我做思想教育。”顾延回了句。
“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一会下去吃饭你妈她还是会看见。”
“忍忍就行了。”顾延不以为然的开口,“又不痛。”
闻言,陈砚舟没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