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三合一】 ...
-
周六这天顾延起了个大早,就为了去给陈砚舟过生日。
也许是昨晚熬夜了,这个时候陈奚落还没起床。
外头风大,顾延拿了件比较厚的外套才出门。
到西江口的时候是十点钟,这个点陈砚舟该不会还没起床吧,或者会不会打扰到他爷爷休息。
保险起见,顾延站到陈砚舟家楼下的时候并没有急着上去。
第一次给陈砚舟过生日,顾延此刻内心有些雀跃,他拿出手机试探性的给陈砚舟发了条信息。
【延:陈砚舟,起了没?】
过了两三分钟,对方给他回:
【陈砚舟:起了,上来吧。】
不是,陈砚舟怎么知道他在他家楼下的?想到这,顾延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五楼窗户虽然是开的,但并没有人。
难不成是刚才看见的?
愣了几秒,他抬脚走进去。
到了五楼,顾延敲响左边的门。
才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
二人四目相对。
“陈砚舟,你爷爷起来没?”怕打扰他老人家睡觉,顾延特意压低声音问。
“先进来,外面冷。”陈砚舟看着他没有回答,往旁边让了下位置。
顾延有些疑惑,“陈砚舟,你爷爷不在吗?”他环视了一圈,问。
“不在。”
今天是陈砚舟生日,他爷爷居然不在吗?想必是陈砚舟之前从来都不过这种东西。
“哦,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见此,陈砚舟嘴角弯了一下,说:“猜的。”
放屁,顾延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哪一步露出了马脚。
陈砚舟突然喊他:“阿延。”
“嗯?”顾延抬起头。
陈砚舟抬起手,正准备触碰到顾延的脸颊,身后的大门忽然被敲响。
陈砚舟的手在半空中停顿。
二人一齐看向门口,陈砚舟收回手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刚一打开,裴司扬和蒋文杰就赶紧走上前猛的大喊:“生日快乐砚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砚舟盯着门口的三人愣在原地。
裴司扬潇洒的曲肘撑在门框上:“唉,你说说,还好机智,核对信息表的时候特意多留了个心眼,不然可就得错过砚哥你生日了!”
蒋文杰立即附和:“是啊是啊,班长,我就说为什么延哥会突然问我那些问题,原来是为了给班长你买生日礼物。”
顾延顿时无言以对。
“是吗?”陈砚舟闻言看着顾延问了一句。
顾延不答,眼神不自然的瞥到了一边。
“是啊,当时纠结的扭扭捏捏的,我还以为谁呢,值得延哥这么上心。”蒋文杰接着说。
“班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生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我们说,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没错。”裴司扬走进去:“还有阿延也是,一声不吭的,自己一个人悄摸摸的过来还不告诉我们,合着说你俩都不把我们几个当兄弟啊。”
原本想精心打造一次二人世界,现在要变成兄弟聚餐团了,顾延顿感头大。
陈砚舟看向顾延,他们二人无声的对视了几秒,随后陈砚舟忍不住偏头笑了一下。
裴司扬催促着身后的宋子阳,“宋子阳,你别愣着了,快把蛋糕放冰箱啊,晚上的时候再吃。”
闻言,站在身后的宋子阳无奈走上前,陈砚舟提过他手里的蛋糕:“我来吧。”
第一次来陈砚舟家,蒋文杰觉得新奇:“哇,班长,原来你家长这样,感觉好有书香气息啊,到处都是书!”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裴司扬也观察了起来:“砚哥你家该不会是开书店的吧,这么多书难怪脑子这么好使。”
顾延问他们:“裴司扬,你们怎么知道陈砚舟住这的?”
说到这,裴司扬立即神神秘秘了起来:“这个嘛,这是个秘密,我们可是找了贵人相助!”
蒋文杰点头:“嗯嗯,没错,贵人相助!”
“贵人?谁?”顾延好奇的发问。
“不说!”裴司扬继续卖关子。
陈砚舟关上冰箱门,直接拆台道:“寄书。”
“靠!”裴司扬立即发嚎,“砚哥,你怎么知道?”
见此,宋子阳开口骂他:“你以为全世界脑子都跟你一样?”
“说什么呢!”裴司扬不服气,“我脑子哪不好使了,聪明着呢!跟你这种人说不清!”
“切。”宋子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没错,就是周寄书!”裴司扬说。
“为了打听到班长你住哪我跟阿蒋还特意去求这个冷面学霸了。”
“辛苦你们了。”陈砚舟说道。
“害,这算什么,都是好兄弟!”裴司扬摆摆手。
“没错,大家都是好兄弟。”蒋文杰也跟着说,“不过班长,这个周寄书可比你还难说话,你是不知道说什么,他那是根本就懒得说!”
“那眼神跟我们是瘟神一样。”
裴司扬说:“我们俩为了感谢他,还说喊他一块来,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顾延问。
“嘿,他说喊我们不要喊他!你说说,这人怎么这么无情呢!”
“班长,你平常真的跟他有话题吗?我觉得你能跟他玩跟你跟延哥玩还不可思议。”蒋文杰惊叹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班长你就是喜欢跟话少的人在一块玩。”
见此,陈砚舟维护了一下周寄书:“寄书性格比较冷淡,熟了会好一点。”
“我们倒是想跟他熟,可人家实在是太难接近了。”蒋文杰吐槽道。
“班长,以后我们再也不说你冷僻了。”
“行了。”顾延打断几人的调侃,“你们几个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送个蛋糕和聊天?”
“当然不。”裴司扬当即反驳,“我们刚来的时候都看好了,这附近有个超市,我们一会去超市买食材回来给砚哥庆祝生日。”
裴司扬看着陈砚舟问:“砚哥,我昨天还特意给你学了几道菜,今晚做给你尝尝。”
“你做的东西能吃?”宋子阳突然出声道。
“宋子阳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裴司扬骂骂咧咧。
裴司扬扭头又对陈砚舟笑嘻嘻:“嘿嘿,砚哥,你今天就只需要待在家就好了,一切任务交给我们几个就好了!”他拍拍胸脯。
“对对对,班长今天是主角,你快坐下。”蒋文杰说完走上前推着陈砚舟去沙发上坐下。
陈砚舟被推搡着往前走,他试图想停住脚步,却徒劳,只好说道:“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啊,兄弟之间不讲这些。”蒋文杰安顿好陈砚舟之后,转身说道:“好了,咱们走吧。”
陈砚舟无奈的看向顾延,顾延对此也束手无策,看来今天的计划确实得改变了,算了算了,反正都是要给陈砚舟过生日,人多还热闹点呢。
陈砚舟实在是不习惯这样被人对待,他坐不住的站起身:“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没曾想,他人刚站起来就被顾延按住了,顾延一只手摁住他肩膀,说:“行了,陈砚舟,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坐着吧,我们几个去就行了。”
说完,几个人便走了出去。
下楼梯时蒋文杰兴奋不已:“感觉现在心情真激动,第一次给班长过生日,班长估计得感动晕了吧。”
“那不是,有哥出手的地方且不是无敌。”裴司扬说道。
顾延走在最后面,裴司扬扭头质问顾延道:“不过阿延你怎么这么不够意思,自己一个人就来了,也不告诉我们。”
“他们两个你不说就算了,怎么连我也不说?”
低情商发言无疑掀起了一场友谊保卫战,蒋文杰当即说道:“不是司扬,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两个不说就算了,怎么了,我跟子阳就不是延哥兄弟啊。”
“不是。”裴司扬立即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跟阿延从小一起长大,这感情嘛自然也更深厚一些。”
“这我不赞同。”几人走出楼梯间,蒋文杰接着说:“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你这十年友谊说不定还不如我这个近邻呢。”
“你这说的什么啊,这句话跟我们沾哪条边了。”
两个人的小学生式的拌嘴,顾延和宋子阳对视一眼,一时语塞。
“十年友谊深厚延哥不也没跟你说吗?要我说啊,司扬你在延哥心中地位估计比班长低吧?”
裴司扬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他把矛头重新抛回顾延这:“对啊阿延,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几个说啊。”
顾延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裴司扬接着说:“砚哥现在地位都快赶上我了。”
“已经赶上了。”蒋文杰补充道。
“那我不管。”裴司扬来了劲,“阿延,你说,在你心里我跟砚哥到底谁更重要?”
顾延无好话以对,他骂道:“裴司扬你是不是有病?”
“明知故问。”宋子阳无情补刀。
裴司扬不相信,“我不信,肯定是今天砚哥生日的问题,嗯,一定是这样。”
顾延:“……”
几个人去了趟附近的超市,原本只是打算买一小部分的,怕浪费,结果裴司扬大少爷买东西没轻没重,一下子干进去小一千。
蒋文杰盯着结账单目瞪口呆,最终顾延摇摇头,拿出手机付了钱。
“我跟你们讲,这可是哥第一次下厨,你们就看着我如何大展身手吧。”回去的路上裴司扬得意洋洋。
“是大露黑料理吧。”顾延不屑的开口。
裴司扬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这想都不用想。
“怎么可能,你们一会就等着瞧吧。”
顾延笑笑没接话,拿出手机划开,陈砚舟在三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条信息:
【陈砚舟:你们在哪?我去帮帮你们。】
顾延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扣字:
【延:不用了,我们都买完了。】
【陈砚舟:那我去帮你们提。】
陈砚舟还真是的,平常都是他包容别人,这到了别人关心的他的时候他反倒不习惯了。
【延:不用,陈砚舟,你有点意识行不行?】
对方很快回:
【陈砚舟:什么意识?】
【延:当主角的意识。】
过了几秒,陈砚舟回:
【陈砚舟:还是有点不习惯。】
顾延盯着手机弯了弯唇角,蒋文杰好奇的凑过来,“延哥,你看什么呢,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顾延当即快速把手机关掉,他下意识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没什么,一条新闻。”
闻言,蒋文杰狐疑的把目光收走。
他突然想起,“哎,班长生日怎么不通知他喜欢的那个小姑娘来啊。”
“对啊。”裴司扬瞬间想起,“你不说我都忘了,砚哥不是有个喜欢的女生吗?砚哥生日小姑娘怎么不来啊。”
“难不成是不喜欢砚哥,砚哥搞暗恋那一套吧?”
“那不能吧,虽然班长表面是不怎么讨喜,但内心美好啊。”蒋文杰说道。
此时,站在一旁的顾延脸上黑的不像样,这茬事他确实还没忘,陈砚舟当时也是,扯什么理由不好,偏偏扯这个,他又不是不知道裴司扬他们几个什么样。
“估计是不好意思吧,小女生嘛都比较害羞,班长又不爱说话,那两个人呆在一块且不是更尴尬。”蒋文杰分析。
“说的有道理。”裴司扬碰了碰顾延的手肘,“阿延,你觉得呢?”
顾延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冷淡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宋子阳意味不明的看了顾延一眼,随后对裴司扬说:“你今晚打算做什么菜?”
这句话无疑转移了裴司扬全部的注意力,他立即认真的回答:“做…不对,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疑神疑鬼的问:“宋子阳你该不会是想抄袭我的菜吧?”
“抄袭是可耻的!”
“怪不得我看见你暗悄悄的盯着我拿的菜看了好久!”
宋子阳:“……”
“我是在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拿的每一根青椒都是坏的。”
“放屁,都是好的!”说完,裴司扬还拉开手里的袋子看了两眼。
“看吧,我都说了,是好的。”
宋子阳:“……”
几个人提着好几袋东西回到单元楼。
裴司扬提着东西没手,拿太阳穴哐哐撞了几下门。
“砚哥,快开门。”
门很快被打开,陈砚舟看着几人手里的东西他微微惊讶了一下,“怎么买这么多?”
说完他就伸出手把站在最边的顾延手里的袋子提了过去。
裴司扬看着自己与陈砚舟站的最近却但手里的袋子还稳稳的挂在自己手里无了个大语。
“砚哥你要不要这么双标啊。”他吐槽道。
“你还没习惯吗司扬。”蒋文杰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闻言,陈砚舟也伸手把裴司扬手里的东西拿过去。
“抱歉。”他说。
进去后,几人便挤在狭窄的厨房里处理菜品,现在接近中午一点,今天西江市温度有点低,十六度那样。
裴司扬挤在这拥挤的地方没一会就热出了汗,跑到客厅把羽绒服脱了。
菜品处理起来麻烦,炒起来也麻烦,最后大家干脆达成协议全部搞火锅。
裴司扬一边处理一边将陈砚舟赶出厨房:“哎呀砚哥,都说了这些交给我们就好了,你就别掺和了,你今天可是主角。”
“厨房小,你们几个站里面会很挤,还是我来吧。”陈砚舟真的不习惯待在一旁像个二大爷一样看着。
裴司扬还打算赶人,宋子阳理解的说:“行了裴司扬,让他这么坐在一旁他也不自在,一起弄也没什么。”
“那好吧。”裴司扬终于没再赶人,他端着一盆虾走到客厅跟陈砚舟一起挑虾线。
裴大少没干过这些,看到陈砚舟用牙签给虾的背部挑出一条黑线的时候惊了一下:“我靠,砚哥,虾背上怎么有这种东西啊?”
“长肿瘤了?”
没见过世面,陈砚舟笑了一下,给他解释:“这是虾的消化肠道,平常虾用它来消化食物与排除废物。”
“还能这样?”裴司扬学着陈砚舟的方式处理了起来。
在此期间,裴司扬还是没忍住问陈砚舟:“砚哥,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现在进展如何了?”好朋友之间问这个很正常吧,裴司扬心想着。
陈砚舟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眼皮小幅度的上扬了一下,目光落在厨房里给蒋文杰洗盘子的顾延。
“还可以。”他微不可闻的扯了扯嘴角。
“还可以?”还可以是什么意思?裴司扬一脸疑惑,“你们该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陈砚舟看了看裴司扬,笑而不语。
“我靠,砚哥,不会是真的吧?你进展这么快?”裴司扬震惊道。
“那倒没有。”陈砚舟又突然这么说。
“啊?没有吗?那砚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陈砚舟又不语,摇摇头继续挑虾线。
见此,裴司扬只能顶着一头雾水继续干活。
买的东西太多了,冰箱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东西,反正人也多,还都是一群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大男生,这些吃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处理完全部菜,期间裴司扬还大展身手的做了道黑糊糊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的菜。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半,终于所有的一切的已经有了落幕,裴司扬把电磁炉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又将茶几上的杂物收走。
“哎,砚哥,你家就你一个人吗?”裴司扬直起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陈砚舟回答:“还有我爷爷。”
“班长你还有个爷爷啊?以前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蒋文杰环顾了一下四周:“爷爷人呢?快叫出来一块吃饭啊。”
“不用,我爷爷他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些。”陈砚舟把排插拿出来接到电视柜旁边的插座上。
“吃不了?”裴司扬想了想,大孙子一年就过这么一次生日,不在身边会不会不太好。
“那粥呢?不然我们给爷爷熬碗粥吧,一起坐下聊聊天也行。”裴司扬问道。
陈砚舟再次婉拒:“不用,他在寄书那,一会晚点我再过去。”
“那行吧。”裴司扬说完又去厨房弄了碗蘸料。
蒋文杰坐在桌前细细端详了一下面前这道裴司扬做的菜品。
黑的不像话。
“司扬,你做的这道菜是什么啊?这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了,这可是我昨天学了一下午的菜,宇宙无敌糖醋排骨!”裴司扬斗志昂扬的说道。
蒋文杰发问:“那……怎么是黑的?有黑糖吗?”
裴司扬:“……”
“呃。”裴司扬挠挠头,“卖相不怎么好,但味道绝对是一流,你懂的。”
五个人围在茶几周围坐下,裴司扬和蒋文杰坐在沙发上,宋子阳坐在一侧,顾延和陈砚舟则坐在沙发对面。
顾延吃不了太辣,所以他们选的锅底是清汤的。
“需不需要现在就把蛋糕摆上来?”裴司扬问道。
“吃完饭再说吧,蛋糕不都是晚上吃才有氛围感吗?”蒋文杰回答。
“说的也是。”裴司扬拿了一瓶橙汁,往一次性杯里面倒了半杯,问:“你们有谁要喝这个?”
宋子阳顺手接过裴司扬手中的橙汁。
“首先,祝砚哥十七岁,哎,是十七岁吗?”裴司扬不确定的问。
“是啊,班长比我们大一年呢。”蒋文杰也给杯子里倒了些饮料。
裴司扬突然想了个想法,他放下杯子,起身去翻找自己早上背来的那个书包:“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 ”
“什么东西?”顾延开口问道。
裴司扬摸索了一下,在书包里拿出了一个拍立得,“这是我来的时候在路边买的,咱们几个一直都没有一张正式的合照,上回去爬山都没拍。”
“想不到司扬你还挺浪漫的嘛。”蒋文杰调侃道。
“那当然了。”想了想,又觉得拍照里面没有蛋糕不太好,于是裴司扬把茶几上的几道菜撤走:“把蛋糕拿出来吧,不然没有氛围感。”
“不是等晚上再吃吗?”蒋文杰问。
“现在开吧,比较应景。”陈砚舟说道。
“对,我也支持,打破刻板印象,哎,别人都晚上吃,那福气不就聚一块去了吗,我们白天还没人抢,多好啊。”裴司扬站起身去冰箱把蛋糕提出来。
宋子阳皱了皱眉:“吃个蛋糕你也能扯的这么远?”
“这你别管,我积极乐观!”裴司扬说完就把盒子放到茶几上。
他们买了一个六寸的,不是很大,因为大家都不是很喜欢吃这玩意,但过生日总不能没有,于是便意思意思。
这个蛋糕非常符合陈砚舟本人。
盒子拿开,一个形状类似一本书的蛋糕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橙色的,上面还贴心的写了句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顾延顿时蹙眉:“这谁选的?”
“我们三个一起选的啊,不是挺合适砚哥本人吗?”裴司扬笑道。
“那是你们两个出的馊主意,别赖到我头上。”宋子阳说道。
“什么啊,这不是挺好的吗?”裴司扬把东西整理了一下,又把蜡烛包装拆开。
“砚哥你觉得呢?”
陈砚舟捞起手边的牛奶,“我觉得挺好的,谢谢。”
“看吧,都说了砚哥肯定喜欢。”
陈砚舟接着笑笑不语,他拿起顾延面前的杯子给他到了一杯牛奶,又不经意的跟顾延手臂相触了一秒。
裴司扬整理好,给蛋糕插上十七根蜡烛,又说:“需不需要把窗帘拉上啊?”
“好像也不是很需要。”裴司扬摸了摸裤子口袋:“没打火机,砚哥你家有吗?”
陈砚舟想了一下,正要站起身:“我去寄书家拿一个。”
“我这有。”宋子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打火机递到裴司扬面前
“你怎么随身带打火机,宋子阳你抽烟啊?”裴司扬接过打火机。
“点你的蜡烛去。”宋子阳对此不想过多解释。
“切。”裴司扬把十七根蜡烛点燃,又赶紧催促着:“砚哥,快,你快许愿。”
“我没有许愿的习惯,你们替我许吧。”陈砚舟说道,他确实没有这个习惯,六岁之后他没有再过过任何一个生日,上一次许愿是在十一岁,他在手术室门口许愿他爷爷在里面平平安安。
“这怎么行,班长你快许一个吧。我们许的哪算啊。”
“你们许吧。”陈砚舟还是回答。
顾延看了陈砚舟一眼,没说话。
“那行吧。”裴司扬一不做二不休,双手交合,在蛋糕面前说:“希望明年的今天我们还能聚在一起。”随后他一股气把蜡烛吹灭。
“司扬,你怎么把愿望说出来了?这样好像不灵吧?”
“不懂了吧。”裴司扬笑道。
“这个愿望是给我们大家许的,不是给我一个人许的,当然要你们都听得见!”
“来来来,快拍照。”裴司扬弯起身子,把手中的拍立得往前举高,“大家快摆好姿势。”
蒋文杰还要把生日帽给陈砚舟戴上,但陈砚舟拒绝了,于是这帽子便落到他头上。
电磁炉里冒着阵阵白气,里头的食物随着滚动的水不断转换位置。
顾延看着镜头,正打算扭头看向陈砚舟,桌子底下的手突然被握住,他低头看了眼,发现陈砚舟的手此刻也垂下来,跟他十指相扣。
他们两个挨得极近,裴司扬比了个剪刀手,蒋文杰则戴着一个黄色的生日帽竖着个大拇指,宋子阳冷淡的坐在一侧,视线落向镜头。
“让我们来祝砚哥十七岁生日快乐!”
“咔。”快门声落下,画面被永远定格,一张纸质相片从拍立得里面滑出。
裴司扬扯下纸片,拿起认真看了看:“我靠,我怎么这么帅?”
“司扬,你又来了。 ”蒋文杰无力吐槽。
“怎么了,这照片照的我们几个多帅啊。”
几人重新面向桌上。
裴司扬来了兴致,洒脱道:“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哎,下一句什么来着?”
“莫使金樽空对月。”陈砚舟答。
“没错,就是这句,砚哥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有我们这群朋友好多了!”
“那当然了,我们多有趣啊。”蒋文杰群夸道。
“嗯。”陈砚舟点头应了一句。
从中午忙活到现在,大家也都饿了,全身心投入到吃饭中。
率先被尝试的,是裴司扬的宇宙无敌糖醋排骨,蒋文杰尝了一口之后没说话,默默地喝了口水。
裴司扬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我做的菜味道还不错吧?”
“阿蒋,你怎么不说话啊?有这么好吃吗?”
看着急于被表扬的裴司扬,顾延伸出筷子在那盆黑乎乎的菜里夹了一块稍微看上去卖相不那么差的排骨。
他盯着碗中的东西,有点感觉无从下口。
“怎么了阿延,你快吃啊。”
辛辛苦苦忙活了好一阵,裴司扬这个大少爷为此还站在油锅前被油溅了好几下,你总不能连这么一点情绪价值都给人家驳回。
想到这,顾延夹起东西往嘴里送去。
瞬间,他跟蒋文杰一样,咀嚼的动作一顿,好半晌也没说话。
他贴心的男朋友已经识相的在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
果然难听,说不上来的味道,总之不好吃,甚至可以说是不能吃。
“我靠,难道我做的真的有这么好吃啊?我也太有做饭的天赋了吧!”裴司扬夸大其词道。
宋子阳看不下去了,“裴司扬,你自己尝一块不就知道了?”
说到这,裴司扬赶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就往嘴里送,他的表情比顾延要更夸张一点,眉毛东扭七拧,脸色极其难看的赶紧抽出一旁的抽纸捂着嘴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我靠!怎么这么难吃!”
“你自己做的我怎么知道。”宋子阳几不可闻的弯了弯嘴角,随后默不作声的把水杯朝裴司扬挪了一下位置。
裴司扬当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这也太难吃了,这真的是我做的吗?!”
“司扬,要不下次你还是别尝试了,等会再给我们几个送医院去了。”蒋文杰也喝了口水漱口。
“我明明是按照那个视频一步步做的,这视频骗我?”裴司扬说完就拿出手机划开界面,一看,昨天点赞的那条视频此刻已经被人举报虚假行为下架。
众人:“……”
“果然还是不能对你寄予厚望。”宋子阳说道。
“失误失误,等我下次再战。”裴司扬说完便把那盘黑乎乎得东西撤走了。
高估了,几人吃饱了桌上的食材也还剩一大半,蛋糕也没吃几口。
“我靠,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裴司扬打了个饱嗝,“还剩这么多,砚哥,你家冰箱还放的下吗?”
“哎呀。”蒋文杰觉得多此一举,“咱们开几把游戏消消食,一会再吃,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那也行。”裴司扬说完把手机拿出来。
顾延期间没吃多少,但现在还是感觉有点撑,他喝了一口牛奶,看向陈砚舟。
陈砚舟左手正握着手机,右手白皙修长的直接有一搭没一搭的刮弄着桌上易拉罐可乐。
这罐可乐刚从冰箱拿出来,表面还附着着一层水汽,延着陈砚舟的指尖滑动蔓出一道痕迹。
即使没有达成顾延最开始的计划,但他现在感觉当下这个场面比他预想的要好,毕竟他原本的计划就是为了让陈砚舟开心。
只要陈砚舟能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此时外边的天色已经接近日落,道道金黄色的阳光从木质双开窗闯进来,又被些许家具和人挡住,东一块西一块。
察觉到视线,陈砚舟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顾延:“怎么了?”
“没事。”顾延摇头。
“哎,阿延,你快上线啊,还有砚哥,正好五个人凑一队。”裴司扬说着又想起上回他跟陈砚舟玩赛车游戏的时候:“上回我在阿延家跟砚哥一块打游戏的时候砚哥玩的特别好笑,当时都快要把我笑晕了。”
蒋文杰抬起头:“班长也玩游戏吗?”
“是啊,不过不是很会。”
“是吗,那班长你快也一起上线,你手机有这个游戏吗?”
……
六点钟,几人也玩累了,宋子阳去了厕所,陈砚舟则去了趟小卖部看他爷爷。
裴司扬和蒋文杰玩累了,分别靠在沙发两侧闭眼休息,电磁炉里的食物还在滚动着,顾延抬眸看了眼,摁停功能,随后关掉手机的游戏界面。
他正打算给陈砚舟发消息,陈砚舟就从外面回来了。
察觉动静,顾延抬起头来,看见陈砚舟他正打算开口说话,陈砚舟却突然伸出食指抵在在即唇前,示意顾延不要说话。
顾延疑惑的看着他,陈砚舟弯了弯唇,伸手拉住顾延的手往外走。
虽然不知道陈砚舟想做什么,但顾延还是跟着人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裴司扬突然睁开了眼。
外头的天金灿灿的。
顾延被阳光照的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太阳,问:“去哪?”
怕被邻居看见,陈砚舟走出单元楼就松了顾延的手,他说:“去个没人的地方。”
顾延跟着陈砚舟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周围全是草,身后是一大片的居民楼,他们站在一道长长的土坡上,坡下面还有一条铁轨。
顾延这才发现西江口这有这么一处地方,不过这里应该不会有火车经过,因为下面的铁轨已经锈迹斑斑,还杂草横生。
这么一看,这处地方到还真是一处无人知晓的桃源,四周基本上没人,草上隔着几米就会设有电线杆,暖黄的阳光给周围镀了一层金光。
见惯了繁华锦绣的别墅和灯火阑珊的城市,这种地方顾延还是头一回见。
“西江口居然有这种地方?”他诧异的问向陈砚舟。
“以前偶然发现的,这里比较偏,大部分人都在居民楼那边,鲜少有人来这。”陈砚舟解释。
陈砚舟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较为平坦的石头上坐下。
顾延也跟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阿延。”陈砚舟目光看着前面,喊。
“嗯?”顾延扭过头。
陈砚舟偏头:“谢谢你们。”
“坦白来说,这应该是六岁之后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天,我很庆幸遇见你,和司扬他们。”
“如果没有你们,我的世界会一直都是灰蒙蒙,没有任何起伏的生活轨迹。”
顾延一愣,这是陈砚舟第一次向他表露出这种心声。
陈砚舟苦吗?苦,天底下比他苦的人多了去了,虽不能做比较,但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有时候他真的很心疼陈砚舟,但这一路走来他却看不见陈砚舟有过一句怨言。
顾延见过很多比陈砚舟过得还苦的人,天还没亮就在街上收拾垃圾的保洁,拿最近的来说,家里面需要无时无刻待命的阿姨等等这些。
很多时候他都希望自己虽不能改变现状,但他得少给别人制造麻烦一点,比如,不在街上乱扔垃圾,和少麻烦家里的阿姨多一点。
但像陈砚舟这样的,他实属头一回见。
所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多帮一点陈砚舟,他想多温暖一下这个不太暖的天王星。
声声不吭,件件独承,回过头才发现他才十七岁。
“陈砚舟。”顾延看着他,“你值得,你配的上最好的一切,你不要觉得你不好。”
“你不好吗?你爷爷生着病,你十几岁还在上着学就拖着一身责任边打工边上学,到头来却从来都不抱怨一句。”
“就这样,你依然支撑起了一切。”
“你的朋友麻烦你你从来都不拒绝。”
“我遇到问题你总是想第一个帮我解决却不让我知道就怕我内疚。”
“大家都愿意靠近你,没人讨厌你,你不要觉得自己不好,在我这,你顶好。”
你要是不好我怎么会喜欢你?
陈砚舟怔愣住,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顾延。
长风吹来,吹起眼前人的碎发,凌乱又美好。
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遇见顾延了。
顾延就是太阳,即使这个太阳不活泼,但他很温暖,暖到能把天王星融化。
我希望自己能永远沿着你的轨迹运转。
顾延看着不说话的陈砚舟,目光跟他对视了几秒,随后靠过去,挨在陈砚舟肩上,他说:“陈砚舟,真想一辈子在你身上不下来了。”
“你想的话永远可以。”陈砚舟回。
半晌,两个人都笑了。
“哦对。”顾延直起身,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生日礼物,差点忘记给你了。”
“礼物?”陈砚舟盯着他手里的盒子看了半会。
“嗯。”顾延把东西递给他,“打开看看。”
陈砚舟接过,把盒子打开,一支崭新的录音笔出现在他眼前。
陈砚舟看了好几秒才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他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顾延斟酌了一下,“因为我想保留现在这个喜欢着你,最坦荡的声音。”
“你把它开机。”顾延眼神示意了一下。
陈砚舟似乎不是很懂这种高科技,他环视了一圈,最后还是在顾延的指引下这才开机成功。
随着品牌商标出现后,那四个字稳稳的出现在了屏幕上。
你的声音。
陈砚舟看着上面的字又一次怔住。
蓦地,顾延好像瞥到陈砚舟眼底那一下片水雾。
顾延又指引着陈砚舟点开播放键,顾延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祝陈砚舟十七岁生日快乐。”
“希望十八时我依然可以陪在你身边。”
干净肆意张扬的少年声音。
“你喜欢吗?”顾延问他。
“喜欢。”陈砚舟没有犹豫,回。
“那就行。”他还怕陈砚舟觉得他太幼稚了呢,现在看来反响还不错。
陈砚舟手指摩挲着录音笔边缘,他抬起头,阳光给顾延的眼睛铺了一层模糊的光影,陈砚舟目光直白的透过那一层光圈盯进他的瞳孔:“阿延。”
顾延依旧应:“嗯?”
下一秒,陈砚舟就靠了过来,将全数光影全部隔绝,落下一大片阴影。
他伸手捧着顾延的脸,细细亲吻。
周围所有的一切杂乱全数消音,风更大了,把两人的头发与衣领吹的更为夸张,但却无法将两人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砚舟松开顾延,他看着他,吻又一次落下去,只不过,这次落的是额头。
……
晚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陈砚舟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录音笔,他看了好半晌,随后把它小心的放回盒子里,拿起里面的配套说明书研究了起来。
此时,门被敲响,陈砚舟站起身去开门,周寄书穿着一件白色长袖,倚靠在墙边。
他视线往里面看了圈,开口:“结束了?”
“嗯。”陈砚舟侧身给他让位置。
周寄书走进去,瞥了眼茶几上的东西没做声,他长指从烟盒里面抽出来一根烟衔在嘴里,随后走到电视柜前拿起打火机点燃。
白烟泛起环绕在周寄书那锋利冷淡的五官上,最先触碰的,是他的鼻尖。
陈砚舟走回沙发,把东西收起:“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死不了。”周寄书夹下烟,坐到宋子阳今天坐的位置上。
他拿起一个细小的盒子放到桌面上,说:“生日快乐。”
“谢谢。”陈砚舟接过盒子却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又问:“今天怎么不上来一起?”
“嫌吵。”周寄书淡声道。
他一贯如此不解风情,陈砚舟对此也没说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周寄书忽然开口:“你跟顾延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话一出,陈砚舟手上动作一顿,他抬眸看向周寄书。
“什么意思?”
“你跟他在谈恋爱?”
虽然不知道周寄书到底是谁怎么发现的,但陈砚舟对此并不觉得不光彩,他承认道:“是。”
过了几秒,陈砚舟又问:“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周寄书说完,指尖夹着的烟又往唇间递了一口,“你对他,跟对其他人不一样。”
“这样。”陈砚舟坐在沙发上,问:“寄书,你觉得奇怪?”
“嗯。”周寄书微垂了下眼皮,“是有些奇怪。”
“毕竟你看着跟同性恋三个字不沾边。”
“但想想,也不是不可以。”周寄书接着说:“顾延这个人确实比其他人要靠谱一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爸是顾寂吧?”
“嗯。”
看着陈砚舟这幅模样,周寄书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没说。
一次性写完,下章开虐,兄弟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