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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他好想陈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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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走后的第三天，顾延几人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
只是，顾延比从前要更沉稳一点了，他不再翘课上网，也开始不喜欢玩游戏了。
现在，上课每一节课顾延都听的比谁都认真，但他十几年没认真听过课，突然认真听怎么可能会在一时间就能听得懂，蒋文杰常常看见顾延上课的时候对着老师在黑板上讲课的内容皱眉。
从前顾延的课桌上不喜欢留一本书，因为会挡到他睡觉，但是现在，顾延的课桌上叠了一沓厚厚的书，他下课也不爱趴在桌上睡觉。
就坐在位置上写题。
中午放学。
裴司扬和蒋文杰站起身，蒋文杰碰了碰顾延：“走吧延哥，去食堂吃饭了。”
“哦好。”顾延合上书，跟几人一起走出教室。
顾延跟宋子阳走在前面，裴司扬和蒋文杰走在后面，他们几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过陈砚舟，而顾延也表现的很正常。
裴司扬喊他一起打游戏他也会打，说到好笑的顾延也会笑，除了开始学习和不那么爱玩，顾延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顾延越是这样装作没事人就越证明陈砚舟这根刺在他心里埋的越深。
也是，毕竟曾经那么深刻的记忆怎么可能会在短短几天就忘了。
裴司扬买了饭，和蒋文杰照常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
“哎，延哥，你怎么吃这么素啊。”蒋文杰试图将气氛挑欢快一点，“你是不是打算要出家了。”
裴司扬跟着附和：“那不行啊，出家不得剃光头，倒时候把我们家阿延丑化了都。”
“你以为我是你们。”顾延往他们全是肉的碗里瞥了一眼，随后拿起筷子，开始把汤里的香菜挑走。
“我们怎么了。”裴司扬视线落在顾延的动作上，随后眼神挪开，屏蔽掉刚才所看的一幕，“我们还在长身体，就是要多吃点肉。”
“就是就是。”蒋文杰点点头，“延哥，你不多吃再过两年我跟司扬可长得比你还高了。”
顾延嘴角弯了一下，说：“那不还有宋子阳，比我高有什么用。”
“宋子阳？”裴司扬看向坐在对面的宋子阳，“还是算了，我觉得啊，人要懂得知足，不要野心那么大。”
“比不过直说。”宋子阳噎了他一句。
裴司扬：“……”
“我这哪是比不过，我这分明是不想比。”
宋子阳无言以对。
几个星期后，一中举行了期末考，考完试后学生们也就迎来最期待的寒假。
最后一节课，李志强站在讲台上，给大家开假期安全教育。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给你们把寒假盼来了。”他习惯性的往陈砚舟原来的位置上瞥了眼，这回，瞥到了一个空桌，他顿时有些不习惯。
这时，底下有人问：“老师，放多少天啊？”
“二十八天。”李志强说道。
“啊，就放这么少，一个月都没有啊。”
李志强“啧”了声，说：“怎么没有啊，这个月不就刚好二十八天吗，刚刚好。”
“什么呀，学校真聪明，知道挑个天数少的月放，它怎么不挑下个月啊，下个月三十一天呢。”
“啧。”李志强瞬间无言以对。
开了半节课安全教育后李志强还给他们讲了半小时试卷，随着放学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响起大片学生的尖叫。
“好了，大家放学吧，寒假后见，祝大家过个好年。”
蒋文杰和裴司扬起身，裴司扬说道：“我要去厕所上厕所，刚急死我了，你两去不去？”
“我去。”蒋文杰回答。
“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你们。”顾延说完又继续低头写题。
“那行吧，那延哥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嗯。”
卫生已经在早读的时候提前让人打扫过了，现在空荡的教室里只有顾延一个人。
他一个人默不作声的在位置上低头写题。
刚走到教室门口的李志强看见这一幕顿时停住脚步，他看着顾延，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顾延很像之前的陈砚舟。
说来好像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确实不错。
顾延正在写题，突然，身旁的凳子被拉开，还以为是蒋文杰他们回来了，他正想开口问怎么这么快就就回来了，结果抬起头一看，是李志强。
李志强冲他慈祥的笑了一下，视线看向顾延手里的练习册。
虽然上面写的很满，但基本上错误都不少，十道几乎有七道是有问题的。
顾延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过课，不可能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具备别人用十几年时间积累起来的能力。
“这道题。”李志强指了指上面他开始错的第一题开始讲，“你漏了一个条件，所以算的答案不对。”
顾延愣了一下，随后认真的听李志强讲。
讲了两三分钟，顾延差不多也懂了，但当他拿起笔再算的时候还是有些坎坷，不过好在，最后答案他算出来了。
看到自己不管怎么做都做不对的题突然被自己做对了，顾延顿时升起一股征服欲所带来的成就感。
“谢谢老师。”顾延开口谢道。
李志强看着顾延，真是不敢想顾延如今的变化。
“顾延。”他叫他。
顾延抬起头。
“老师问你，你最近怎么开始想学习了？”打开学以来他从来都没见过顾延这副模样，桌上堆满了书，下课也不会出去玩和睡觉，跟当初的他相比真是判若两人。
“没什么。”顾延摇摇头，“就是突然不想再像之前那样无所事事了。”
“那行。”李志强闻言感觉有些欣慰，他站起身，“放假期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在手机上问老师。”
“好的，谢谢老师。”顾延回答。
放假第一天，裴司扬提议去顾延家打游戏。
“我同意。”蒋文杰赞同，他碰了碰宋子阳：“子阳，你去不去？”
“没时间，你们去。”宋子阳看了眼天色，说。
“你没时间？”裴司扬开口：“宋子阳你要干什么去？”
“我干什么还需要跟你报备？”
“问问都不行吗？”裴司扬撇撇嘴。
“家里有点事。”宋子阳说道。
“哦，原来是家里有事。”裴司扬摆摆手：“那行吧，那就我们三个玩。”
“走吧，阿延你今天家里人来接你吗？”裴司扬边下楼边问。
“不来，我骑车。”顾延回答。
“正好，咱们三一起骑车回去。”
见状，顾延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先去我家，我晚点再回去跟你们一起。”
“啊？”蒋文杰偏过头，“延哥你也有事？你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一点私事。”顾延回答。
“那你晚点回陈阿姨能同意吗？”蒋文杰又问。
“没事，我一会给她发信息。”
“哦，那行吧，那就我跟司扬先回去。”
裴司扬看向顾延，没说话，明白人都知道顾延内心底在想什么，即便他不表现出来，裴司扬也能看出来。
不光是他，大家也都知道，只是大家都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顾延其实一直都在埋怨自己。
在校门口告别了裴司扬他们，顾延便一个人骑车离开。
蒋文杰三人还站在原地。
蒋文杰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延哥跟砚哥越来越像了，延哥现在都不像自己了。”
“给他点时间吧，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阿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事情过去。”裴司扬说道。
“司扬，这段时间咱们一直都没有提过砚哥，就为了让延哥不那么难过，但好像咱们越想要隐瞒这根刺就扎的越深。”
闻言，裴司扬没再应声。
“延哥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咱们几个追上去看看？”
“别追。”宋子阳突然开口，“让他自己消化消化。”
……
顾延骑车来到了西江口，这里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他往里面走，来到了之前陈砚舟兼职的水果店，水果店不知道什么开始营业了，大门敞开，里面的收银台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店门口上还挂着一个招聘信息。
不知为何，顾延的心里又开始难受，曾经陈砚舟也是这样坐在收银台前，瘦削的身影坐在那，低头写作业，因为太瘦，后颈上的骨头特别凸起。
他还记得，他去找陈砚舟，靠在他身上睡着的时候。
顾延往巷子里走去，路径小卖部的时，他看见木桌前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的样貌看起来很慈祥，旁边的台阶上还坐着几名小孩子。
这个人应该是周寄书的妈妈，她手里拿着棒棒糖，在几名小孩的面前挥动，笑的眉眼弯弯。
他继续往里走，走到单元楼，陈砚舟那间屋子已经彻底空出来，前段时间顾延找房东把那间房子租下来了，基本上他一有时间就会过来。
他走到门口，拿出钥匙，这把钥匙还是当初陈砚舟塞进他裤子口袋的。
门一打开，里面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当初的模样，客厅处还有一个沙发，房间的床也在，这些都是原本房子自带的，所以陈砚舟走后也没带走，不过全都打扫干净了，连一丝一缕他之前的痕迹都没有。
顾延走过去，习惯的坐在沙发前拿出作业本在里面写起作业来。
只有这样，他的心才能好受一点，就好像，陈砚舟其实没有离开一样。
他对不起陈砚舟，因为他的冲动陈砚舟才变成这样的。
也不知道陈砚舟现在过得怎么样了，顾延盯着面前的作业本，眼泪无声的滑落咂在纸上。
上面的字很快就被泪水浸花。
他好想陈砚舟，真的好想好想，想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