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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好起来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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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顾延依旧来到了大排档打工。
有了前一天晚上的经验，他今天搬货的时候找了到了点小技巧，搬起来没有那么累。
此时，黄俊走过来，他嘴里叼着根牙签，今天晚上的客人根昨天一样，店里面还是忙的不可开交。
黄俊看了看顾延手中的东西，顾延也不抬头问好，就只顾着自己搬自己的。
“小子。”黄俊站不住，不爽的喊他。
顾延这才停下动作直起身。
“你有事？”顾延抬手随意的抹了一把汗，看着他，问。
黄俊摆摆手，理直气壮的说：“那边还有一辆车的货要卸，你一会搬完这里就去那边卸。”
顾延站着没动。
见他不做声，黄俊皱眉：“小子，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顾延依旧没反应，他看见周围跟他一样是学生的人都在端菜，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搬货。
顾延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看起来并不打算惯着这个只知道欺软怕硬的烂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货应该是你来搬的吧？”顾延看着他说道。
“是又怎么样？”黄俊“呸”的一声把嘴里的牙签吐到一旁，“老板让你跟着我，你就得听我的。”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知道了没？”
顾延没说话，弯腰捞起一箱啤酒。
黄俊还以为他听话了，得意洋洋的就准备离开，谁知道顾延直接把这箱啤酒扔他怀里了。
他瞬间被啤酒所带来的重要压的不得不屈膝砸在地上。
黄俊顿时愤怒的抬起头，大骂道：“操！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顾延拍了拍手里的灰，“就是让某些人别太嚣张了。”
“操你他妈说谁呢？”黄俊把手里的箱子扔下去，问道。
“你觉得我说谁？”顾延也不畏惧他，转身就打算走。
“你妈了个小兔崽子！老子今天不给你点教训！”说完，黄俊直接伸手扣住顾延的肩正打算把人转过来。
哪知顾延却早就料到他的动作，侧身一避，反手抓住他的手把他整只手反手往后扣去。
“啊，疼疼疼疼！”黄俊立马痛得嚎叫起来。
“我警告你，如果你要是再不松手，老子就他妈叫老板把你给开了！”黄俊威胁道。
顾延听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把手放开，黄俊立马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手。
顾延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直接朝里面走去。
“奶奶的，迟早有一天老子弄死你！”黄俊嘴上说着，下一秒还是老老实实的搬起货来。
顾延朝后厨走去，他洗了个手，随后照着单子端起菜来。
端菜确实也不是一个轻松的岗位，但比起去后面干苦力这个好多了。
至少不会再长水泡。
就在此时，六号桌一个大汗喊道：“服务员，拿瓶酒来！”
服务人时最怕服务这种，喝起酒来不管不顾，有时可能还会耍起酒疯，一般面对这种顾客都不会让女服务员上去，看着周围都抽不出空的男同事，顾延主动揽起了这个责任。
他转身去冰柜拿了一瓶啤酒，顾延把酒放到桌上，说了句：“酒来了，慢用。”
正打算走时，那名大汉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腕，顾延立即皱眉。
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延，这桌上不只他一个人，还有两三名跟他体型一样的成年男人，见状，几个人当即挑逗起顾延：“这店不错，招个学生还招个看起来这么养尊处优的。”
毕竟顾延一副少爷模样，完全不像是缺钱来打工的学生。
“有事？”顾延把手甩开，有些不耐烦的问。
“什么态度？”大汉不满，站起身看着顾延：“这就是你给老子服务的态度？”
顾延并不是很想给店老板惹麻烦，秉承着能和平就和平的想法，他转过身，平缓了一下语气，问：“几位老板还有什么需要？”
“哼。”大汉这才满意顾延的态度，“早他妈这样不就好了。”
“会喝酒不？”大汉晃了晃顾延刚拿上来的酒问道。
“不会。”顾延回答。
“那叫个会喝酒的女的上来。”大汉语气狡黠的接着说：“最好找个身材比较好的。”
这话说完其余几个壮汉跟着笑起来，其中一位伸出食指摇摆了两下：“胜哥，还是你会享受，哈哈哈。”
“没有没有，一会上来了哥几个也享受享受。”
顾延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
“去啊，愣着干什么？”壮汉不满道。
“不好意思，我们这是正经场所，没有这种服务。”顾延说道。
“又没喊她上来干什么，一块喝喝酒怎么了？小子，看你还是个学生，店也不是你开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壮汉说完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放。
“没有。”顾延依旧拒绝。
“去你的，你什么意思！”几个人不爽了，其中一个站起身冲顾延大喊道。
这音量无疑吸引了旁边人的目光。
顾延不想给店里面添麻烦，他强忍着怒气说：“这里不远处就是警察局，如果你想挑事，不怕被抓的话那你就尽管来。”
这话说完，几个人目光纷纷朝右边看去，警察局果真在不远处那里，见状一名大汉只能先坐下，他对着顾延说道：“小子，你等着！”
顾延听完没有理会，直接转身就走。
他正要继续去后厨端菜，杨小美忽然上开问他：“小顾，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几个客人怎么突然大喊。”
“没事，小美姐。”顾延摇摇头。
“真没事啊。”杨小美不太相信。
“嗯。”
“那就行。”见顾延这么平静杨小美总算放下心来，“快吓死我了，我差点还以为这群人要挑事呢。”
“干这行的最害怕遇到这种顾客，难伺候不说嘴巴还臭，说话难听的要死。”杨小美说完还皱了皱眉。
“哎对了，阿俊带你带的怎么样了，你适应这里了吗，看你细皮嫩肉的我还怕你不习惯呢。”
“已经开始有经验了，阿俊哥他带的挺好的。”顾延说道。
“那就行。”
恰逢此时又来了几个人吃饭，杨小美见状赶忙说：“啊，我先不跟你说了，有客人来了。”
“嗯。”顾延应完便去了后厨。
晚上下班的时候顾延留在后面帮收拾东西，之后他照常走到路边打算打车回去。
半夜十二点多，因为天气冷街道上没什么人。
顾延站在路边，后领突然被人抓住，这只手的力气很大，拽的顾延连连踉跄了好几步。
想都不用想，顾延已经知道是谁了。
那个人从后面拽着顾延的领子把他人往前拖，顾延挣不开，他转过身，发现就是今天晚上那几个人。
男人把顾延拽进一条漆黑的巷子，里面很黑，只有外边路上延进来的路灯光。
一进去，顾延的背上就被人猛的踹了一脚，非常强悍的一脚，他猛的朝一边倒去，随后整个人砸在墙上又摔倒地面上。
他们没有进入巷子深层，只在前面，还能看清面前几个人的长相，顾延感觉脑袋一阵发晕，连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
他被动的倒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就被又提溜起来脸上重重挨了一拳。
“小子！你他么今天不是很嚣张吗！”是今天说让他等着的那个男人的声音。
“别管了老四，让他今天别管闲事还他妈爱管，先打他一顿！”
说完顾延另一边脸也挨了一拳，顾延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痛，痛到发麻。
顾延疼的发出一声闷哼，壮汉见他没有反应便一把把他丢在地上。
瞧这模样，有人出声：“胜哥，这小子还是个学生，不会打死吧？”
“呸，你真当这小子这么脆弱，你没见今天他对我们那嚣张样，跟他妈我们欠他几百万一样，最好弄死他！”
说着，他的火气便蹿了上来，直接又是一脚踹上去。
顾延被打的仅剩最后一点意识，他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发痛，被打他也不想反抗，他觉得自己疯了。
他现在居然在想让他们再多打自己两下，这样就能多讹一点他们的钱。
他竟然生出了跟陈砚舟当初一模一样的想法。
疯子，疯子！
他怕人发现，又怕人不发现！
就在顾延快要被打晕过去的时候，巷子外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顿时停下动作。
只见李志强快速冲过来一把推开几名壮汉，瞥见地上的人是顾延的时候他眼睛瞬间睁大，他赶忙蹲下身：“顾延，顾延！还听得到吗？”他趴在他耳朵边叫顾延道。
几名壮汉看着地上这位年近五十，头发还有些泛白的男人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老头，你他妈谁啊？”一名男人问道。
李志强站起身，挡在顾延面前说道：“我是他的老师，你们是谁，我现在马上报警！”
“你敢！”
其中一名小弟拉住那名被唤做胜哥的人，“胜哥，我看要不就先到这吧，再打下去估计真得招警察来了。”
闻言，男人这才打算停手，他不屑的瞥了眼地上的顾延，骂道：“小子，今天就他么先放过你，下次要是再惹老子不爽，直接弄死你！”
说完，几名男人便转身离开。
李志强赶紧想要去拦，结果顾延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腿。
“老师……算了…”顾延气息微弱的开口。
“算什么算，哪有打完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老师这就报警。”说完李志强便从口袋拿出了手机。
“老师。”顾延又开口，“没用的，这附近没监控，抓不到的。”
李志强听完抬起头查看了一下，那群人应该是经常干这些事，挑的位置都十分隐蔽，全是死角。
李志强怒气冲冲，只得又蹲下身，他先是查看了一下顾延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太严重的伤口他这才把人扶起来。
“顾延，大半夜的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你跟那群人又是什么关系。”
顾延强撑着站起身，“老师，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大半夜的，您不在家睡觉怎么在这？”顾延脸上被打肿了，冒出来的鼻血流淌在他的唇上。
顾延抬手擦了一把自己鼻子上的血，立即疼的他皱眉。
“这是重点吗？”李志强看着他这样，赶忙要带顾延去医院。
“不用。”顾延立即婉拒。
“什么不用，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强撑回去？你家里人不得担心死。”
“一会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李志强弯下身：“上来，老师带你去医院。”
顾延现在疼的确实站不住，他只得趴到李志强背上，整个人被李志强背起。
“老师，你能不能别打电话给我妈妈，大半夜的，我不想她担心我。”
“现在知道怕了？”李志强背着顾延走出巷子：“刚才你跟人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怕你妈妈担心。”
“你说说，放假前我都说了什么，让你们绝对不要去打架，结果呢？你们没一个听的。”
“老师，我没打架。”顾延纠正他，“是他们打我。”
“这有什么区别啊，你少在这给我扯开话题。”
李志强虽一直在唠叨顾延，但还是一脸担忧的问顾延痛不痛。
顾延还是第一次被李志强背着，顾延很要面子，在学校期间他给李志强惹过不少麻烦，李志强常常因为他头大。
第一次见面顾延还真的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怎么他们都在关心自己，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们关心的。
陈奚落和顾寂跟他说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裴司扬他们说让顾延不要想太多，陈砚舟说不是顾延的错，让他不要自责，季潇湘说他是个好人，宋桥溪说陈砚舟能有顾延这样的好朋友是好事。
可顾延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他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怜悯。
李志强嘴上还在叨叨个不停，蓦然，他感受到肩膀一片湿润。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脚步顿时停下。
“老师。”顾延喉间夹着细小的呜咽声，“陈砚舟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李志强一愣，顾延和陈砚舟之前关系好他是有目共睹的，陈砚舟参加数学竞赛那会不愿意跟周寄书一起在办公室听自己讲题。
非要回教室，说教室安静，思考题目比较快，结果李志强某天去看，发现陈砚舟其实是为跟顾延待在一起。
结果那会陈砚舟只拿了个二等奖，再一回，校运会那会，他记得陈砚舟拿了个铜牌，领完奖牌他就看见陈砚舟在操场上找人，问他找谁，他说找顾延。
李志强看他手里拿着奖牌，就跟他提议可以挂到班级板报上，这样很有排面，但陈砚舟说这奖牌他要送人。
李志强一眼就看出来了陈砚舟想干什么，不过后来这奖牌有没有送出去他就不知道了。
“顾延。”李志强开口，“老师知道你之前跟砚舟关系好，砚舟突然转学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谁也无法扭转。”
“你还可以跟砚舟保持联系，等你们再长大一些，你就可以去找他，或者他来找你。”
学生时期的友谊李志强以前都不太懂，他那个年代没有这么多大风大浪，那时候能读的起书的基本上家里都有点小钱，自然也不用太担心什么，但当了老师这么多年他也渐渐明白，恰恰是这个什么都还没经历过的年纪感情才最纯粹。
“他什么都没说吗？”顾延问道。
“没说。”
“只说不适应一中，想要去别的学校。”
“你也别太难过了。”李志强安慰他，“砚舟这孩子你也很了解，他在别的学校说不定会比在一中发展的更好。”
“他不会过的很好的。”顾延突然说道。
“怎么这么说。”
“砚舟这么做肯定也有他的道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只是暂时分开了而已，以后还可以继续待在一起的。”李志强又安慰他道。
顾延闻言，没再应声。
李志强把顾延背到马路的对面，他骑着自行车，让顾延坐在后面，一路载着顾延去医院。
到了医院，李志强把人背进去，先是带顾延去做了一个全身CT，发现没有骨折后这才放下心来。
出于安全考虑，李志强还是给陈奚落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陈奚落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随便披了件衣服就火急火燎的赶来医院。
看见顾延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她吓的跑上前拉着顾延上下检查了一遍：“阿延！你怎么样！怎么又去打架了？”
“你要吓死妈妈吗？”
李志强看见这一幕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安慰陈奚落道：“顾延妈妈，你也别太担心，我刚刚已经带他去检查过了，没什么太严重的问题，就是脸上可能肿的比较厉害。”
陈奚落站起身点点头，连忙对李志强道谢：“谢谢李老师，真是麻烦您了，大半夜的还折腾您陪阿延来医院一趟。”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顾延妈妈你客气了，我是他班主任，肯定得保证学生们的安全。”
“只是顾延妈妈，这顾延，你可能还得劝劝。”李志强没有明说是什么事，陈奚落一听便听出来了。
她点点头，又抱歉的说道：“好的，麻烦老师您了，我派司机送老师您回去吧。”
“不用不用。”李志强当即婉拒，“既然您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是顾延的药，您给他拿好，用法上面都写有了。”李志强说完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陈奚落。
陈奚落连忙接过，“好的，谢谢李老师，那您路上小心。”
“好的。”
李志强走后，医院空荡的走廊就只剩下顾延和陈奚落两人，一股医用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顾延沉默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陈奚落在凳子一侧坐下，泪水不断地往下流，她只能抬手把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挡住。
“阿延，你还是在恨妈妈，对吗？”
顾延扭头看向陈奚落，她身上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连外套都只拿了薄薄的一件，顾延霎时眼里充满了心疼，陈奚落以前是最精致的，她永远不可能这么狼狈的出现在顾延面前。
顾延强撑着痛站起身，他走到陈奚落面前，“妈，对不起……”
“之前是我太冲动了，害你这么担心我，我以后不会了。”
他怎么可能会恨陈奚落，他从头到尾恨的都只是自己。
恨自己有多没用。
陈奚落站起身，一把抱住顾延，泪水又浸进顾延的衣服里，随后，滚烫的眼泪不断地灼烧着顾延的皮肤。
“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阿延……”
“就当妈妈求你了……”
“妈妈真的怕你出什么事，如果有一天你出事了那妈妈也不活了……”
顾延痛苦的垂下眼看着陈奚落，随后，他伸手抱住陈奚落。
“不会，妈，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顾延你赶紧好起来吧，你不要再这样了，你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赶紧去治好不好，你再这样下去，你会害死你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