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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爆发二.陈砚舟视角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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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哥,你说你这是怎么了,一早上了你都是这样闷闷不乐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中午,沈智在公司餐厅看着坐在对面心不在焉的陈砚舟问道。
“没事。”陈砚舟回答。
“怎么可能没事,以前我跟你一起在国外的时候就没见过你这样,好像从周六晚上聚完会回来你就这样了,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吧。”沈智开口道。
“真没事。”陈砚舟弯了弯唇,“别担心,不会耽误工作的。”
“这是耽不耽误工作的事吗?这是确保你心情美好的关键!”
陈砚舟没应,正打算继续低头吃饭,这时,一只手忽然碰上他的肩,陈砚舟回头看去。
林静端着一个餐盘看着两人,笑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来吃饭也不通知一声。”
沈智立马放下手里的筷子:“哎哎哎,静姐你来的正好,我呀,正在盘问砚哥发生了什么。”
“是吗?”林静把餐盘放到桌上,随后在陈砚舟旁边坐下,“砚舟怎么了?”
“静姐我真没事。”陈砚舟有些无奈。
“哪没事啊,静姐你看看砚哥,那表情跟蔫了一样。”
“砚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你黑眼圈有点重,需不需要给你请假?”林静问道。
“不用了静姐,可能就是昨天有点没睡好。”陈砚舟回答。
“天天这么加班能睡好吗,早说了让砚哥不要熬那么晚,结果这人把他赶回家他居然在家也能加班。”沈智无语道。
“砚舟你请个假休息几天吧。”林静说道,“你刚从国外回来不久,估计时差都没完全倒过来还总是加班的,我这个领导实在是不想虐待员工啊。”
“哎,我同意!”沈智当即说道,“静姐,不行你也给我批几天假,我带砚哥出去散散心,你看这几天给他闷的。”
“还是算了吧,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陈砚舟婉拒道。
“不是吧砚哥,你是机器人啊?有假干嘛不休。”沈智无言以对,“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能保持高精力的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林静笑道。
“我可做不到。”沈智摆摆手,“要是让我不睡觉我肯定会疯的。”
虽然陈砚舟拒接了休假,但林静怕他身体真的受不住还是给他批了一天假休息。
陈砚舟趁着这个时间回了趟临南。
临南跟杭城隔得不是很远,但到临南的时候临南却在下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遍布天空,陈砚舟去花店买了三束花。
来到墓地,他给陈壮和自己的父母墓前各放了一束。
陈壮是在陈砚舟高三的时候突然心脏病去世的,事发当天陈砚舟一整天都在家,但偏偏陈砚舟晚上去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陈壮出事了,去学校前他拜托了邻居帮忙照顾。
陈壮晕倒之后邻居第一时间送去医院,但没抢救过来,那天也是下的小雨,陈砚舟在教室坐着写试卷,突然被老师通知要回家一趟,等他赶到医院时陈壮瞳孔都散大了。
他连陈壮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陈砚舟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再次回到杭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回到家里,里面漆黑一片,陈砚舟摁亮头顶的灯,去房间拿了套衣服便进了厕所。
出来时他顶着正在滴水的发梢坐在沙发上。
陈砚舟拿起手机,点进微信。
之前那个备注原本为桃园四结义的群现在已经更名为五结义。
他点进那个从来都没有发过一条信息的头像。
顾延的微信主页跟他人一样冷淡。
陈砚舟拿出一只白色的录音笔,像往常一样摁下播放键。
干净纯粹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祝陈砚舟十七岁生日快乐,希望十八时我依然可以陪在你身边。”
“十七岁的陈砚舟生日快乐,每天越来越开心!”
“生日快乐陈砚舟,男朋友永远爱你。”
“即使世界要折你脊梁骨,身后也依旧有我扛着。”
他眼神柔和一遍又一遍风重复播放。
十六岁时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二十六岁时他们甚至连一个联系方式都理由要。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情,顾延比以前更成熟了,还很厉害,一个人居然可以把那么大的公司打理好。
陈砚舟深知他们很难回去了,他没有办法,只能不断的克制自己,跟顾延保持着那段距离。
他们都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了,他们都长大了,做事情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陈砚舟拿起,周寄书给他发了条信息:
【寄书:回杭城了?】
【昙:刚到。】
【寄书:刚好在杭城这边,要不要出来吃个宵夜?】
【昙:怎么突然来杭城了?】
【寄书:某人吵着要来玩,没办法,只能跟着来了。】
【昙:原来是这样。】
【昙:那位置你来订?】
【寄书,不用这么麻烦,看你家不远处有个烧烤摊,下来吧。】
【昙:好。】
陈砚舟来到烧烤摊在外边的一张桌子看见了周寄书,他一手拿着手机像在打字回消息,鼻梁上的银框眼睛微微反着光。
陈砚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见他来,周寄书这才收起手机。
“段逸呢?”陈砚舟问。
“在酒店。”周寄书给陈砚舟倒了杯果汁递过去。
“谢谢。”陈砚舟接过,又问,“怎么没喊他一起来。”
“在酒店的时候非要作死,喝了半瓶酒,晕了半天,现在还没酒醒,怕他再胡来就先让他在酒店待着。”
闻言,陈砚舟笑了一下,说:“那你不怕你走了他再喝。”
说到这,周寄书扯了扯嘴角,说:“让前台把酒都撤走了,还喊了人在那看他。”
“突然喊我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陈砚舟开口道。
周寄书拿出烟,正想拿出打火机点烟,结果一摸口袋,他这才想起打火机被某人今天耍酒疯的时候顺走了。
又不想去找别人借,周寄书干脆把嘴里的烟拿下,随手放到桌上。
看见这一幕陈砚舟觉得有些好笑,段逸跟周寄书性格很互补,他话少而段逸话多,这些年,有他在周寄书身边周寄书倒是话多了不少。
做事也变得有趣了不少。
周寄书眼神看向陈砚舟,“你刚回国不久,又特意来的杭城,想必应该是见过顾延了吧。”
“见过了。”陈砚舟回答。
“怎么样了?”周寄书问他。
陈砚舟轻微摇摇头,“不怎么样,话都说不上几句。”
周寄书闻言又问:“这么多年不见话都说不上几句?”
“说不上也正常,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了。”陈砚舟垂下眼,“是颗树都会变,更何况是个人。”
“他什么都不跟你说?”周寄书疑惑问道。
见此,陈砚舟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事。”周寄书回答。
恰逢这时,店老板端着烧烤上来。
“你好,给你们上一下烧烤。”
陈砚舟说了句谢谢,店老板也客气的回了一句不用谢,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周寄书忽然问:“老板,有打火机吗?”
“哦,有的。”老板摸索了一下口袋,给周寄书递过去一个打火机。
周寄书接过打火机,将烟点燃,随后还回去:“谢谢。”
周寄书淡淡的抽了一口烟,随后说:“你转学之后我经常在西江口看见顾延。”
“他把你之前那间房子租下来了,每天都会去,不确定是不是每天都来,但是我每次回西江口的时候都能看见你那亮着灯。”
陈砚舟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寄书。
“有一回,楼上线路短路了,他就拿着作业本跑到楼下的桌子那里写作业,就跟你以前小时候差不多,第二天我就看见他拿着工具在修电路,应该是不太会修,还拿手机搜教程,原本我不知道的,但他中途手机和工具掉到我家阳台上了,还是我拿上去给他的才看见的。”
“我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他给我道歉,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把我兄弟害成这样。”
陈砚舟彻底麻木,指尖都在颤抖。
“他还经常找临边的人搭话,那个从小看着你长大张婶经常跟他一起坐在楼下摘菜,张婶常常跟他说起你小时候的事,他听的很认真,听的时候一直在笑。”
周寄书还记得,高二的时候,他中午回家取东西,结果在楼下不远处看见顾延坐在下面那里,很多时候他都能在西江口碰到顾延。
顾延一次都没有向自己问过陈砚舟在哪,分文理班后他们在同一层楼,周寄书每天都能看见顾延放学之后总是一个人留在教室里面写题,就像当初的陈砚舟一样,很多时候他都差点以为里面坐着的人就是陈砚舟。
“他成绩也变好了,每天都会去办公室找李老师问问题,虽然因为基础不行从来没进过年纪前五十,总分也一直都在五六百左右徘徊,但他很努力。”
“原本不想跟你说这些,以为你们不会再有联系,说了也只是徒增烦心事,但今天没想到你们还会再见面,看见你这副模样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你说。”
一根烟抽完,周寄书也说完了话。
“我还以为他见了你会说些什么。”周寄书说道,“结果没想到他什么都不说。”
陈砚舟陷入死寂般的沉默,他一度觉得自己要死了,所有的情绪被无限放大,他颤抖着手撑着膝盖捂住自己的眼睛。
良久,他苦涩的出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