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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师姐钟惜儿 哪里来的乞 ...


  •   则灵抑制住口中的惊呼,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踩断的木枝发出清脆的声响,唤回则灵的思绪。南离宗是修仙大宗,这里只有修者和人,不可能会出现妖魔。

      她握紧手中的木棍,警惕的看着那个人影,大声壮胆喊着:“你是谁!”

      那黑影动了两下,一瘸一拐的从树下走出来,手中还握着一柄长扫帚。

      则灵借着仅剩的天色看清了黑影的面容,他脸上有很大一块烧伤的疤痕,几乎布满了整个左脸,左侧颧骨到鼻尖这一块的骨头呈扭曲凹陷的姿态,恐怖吓人。

      听司南说,灵丹妙药可以活死人药白骨,除了特殊的伤痕基本上都能被祛除。面前人这副模样,出现在南离宗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到底是谁?”

      那人突然放下手中的扫帚,冲则灵比划了两下。则灵本吓得后退几步,看见他的手势才止住脚步,疑感道:“你是哑巴?”

      那人点点头,拿起放下的扫帚,在地上来回扫了两次。又抬头看着则灵,指了指上方。

      则灵看懂了些,“你是朝阳峰的奴仆,在这里打扫石阶?”

      那人点了点头,俯身从树下拿出一个竹篮,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住,把竹篮放在地上,示意则灵过去取。

      则灵试探着上前两步,在看见竹篮里放着的食物和水后彻底放松下来,弯腰捡起竹篮走到一边坐下,抬手把那个奴仆唤过来。

      两人相隔不远,一左一右的坐在石阶上。那奴仆翻了翻竹篮,从里面取出一根拇指粗细的蜡烛放在地上点燃。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明亮的烛火在黑夜里亮起,照亮了这小小的一方地界。

      火光下,则灵注意那奴仆脸上烧伤的地方还有几道见骨的伤痕,像是被谁泄愤所致。奴仆注意到了则灵的目光,垂下头挡住左脸,在衣袖上擦了擦手,从竹篮里翻出水壶和干粮递给则灵。

      则灵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解释:“我不是害怕你,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人将干粮放在则灵身边,捡起一旁的树枝地上写着:“没关系,哑奴。”

      则灵轻念出声:“哑奴,你叫哑奴吗?”

      哑奴点点头,指了指干粮很水,脸上的伤疤动了动。他脸上的伤痕太多了,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则灵却在那张可怖的脸上感觉到,他在微笑,是温润的笑容。

      则灵早已经饥肠辘辘,也顾不得矜持什么,仰头灌了几口水,拆开油纸包开始吃着。

      哑奴在地上写着:“新入朝阳峰的弟子?”

      则灵点点头,声音有些含糊:“我叫则灵。”

      她风卷云残的吃完干粮,收拾好地上的碎屑,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入夜,她却还在半山腰,今夜还不知道能不能上去。

      则灵杵着木棍起身,望着黑不见底的台阶,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比跟着司南四处帮人还要累得多。

      她浑身上下摸不出半个子,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感谢哑奴,抬手摘下一片青叶子放到哑奴身边,郑重道:“一饭之恩多谢,来日我必定会报答你。”

      哑奴起身,收好那片叶子,微微点头。他在地上写道:“有条小路,两刻钟,要走吗?”

      则灵忙不迭的点头,帮哑奴收拾好东西,亦步亦骤的跟在他身后后上山。那只蜡烛被哑奴装在随身携带的风灯里照明。

      哑奴虽然一瘸一拐,但对山路非常熟悉,时不时还会回身搭把手,帮则灵上坡。这条小路平日里被人走了很多次,并没有想象中的凹凸不平。

      顾忌着则灵的体力,哑奴偶尔会停下等她休息,两人花了三刻钟终于攀登到了山顶。

      眼前的景象让则灵觉得好似在梦中般,朝阳峰很大,放眼望去都是是一揽无际的草地,夜空中,飘浮着许多带着荧光的花瓣,将整个山头映照得亮如白昼。

      草地上有许多盛开的花骨朵,还有毛茸茸的猫狗和兔子,不约而同的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突然闯入的则灵。

      很快,它们就发现了则灵身边的哑奴,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撒跑上前,围绕在哑奴的脚底,兴奋的叫唤着。

      哑奴蹲下身,将竹篮里新采摘的灵草拿出给它们吃,挨个的摸头过去。被摸到的猫猫狗狗高翘着尾巴四处摇曳,舒服的眯着眼抖落起来。

      喂完猫狗,哑奴起身示意则灵跟着他走。草地中被人铺着一条鹅石小道,顺着小道一路往南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三层院落,上面挂着一个牌匾,上书“朝阳峰”。

      哑奴上前推开院门,门后是一方青石院落,左侧摆放着一架秋千,不同于则灵从前所见。那架秋千形状似月牙,散发着莹润的月光,架着秋千的拱门周身都用新鲜的黄色结香花包裹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清香。

      秋千上坐着一名少女,生得极是明艳张扬,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透着些傲气,唇色秾艳,肌肤细腻,一袭月白色的重绣衣裙越发衬得她眉眼如画,仿若月宫中的仙子,美轮美奂。

      哑奴上前,单膝跪下行礼,他没有办法发声,只能将头低得更低了些。

      秋千上的少女睁开双眼,一双美目看都没看跪下的哑奴,转而打量站在门口的则灵,见她浑身狼狈,衣衫褶皱,不禁嗤笑出声:“哪里来的乞丐,竟跑到我南离宗来乞讨了。”

      则灵垂眼没作声,长睫遮住眼底的冷意,已经很多年没人喊她乞丐了。

      钟惜儿从秋千上下来,镶嵌着海珍珠的绣鞋落地,复又一脚揣在跪着的哑奴肩上,原本如画的眉眼瞬间变成带毒的钩子,眼底翻涌着戾气:“你这贱奴,谁允许你把她带上来的!”

      钟惜儿那一脚带着灵气,哑奴只是个凡人,被她一脚踹摔在地上,唇角溢出鲜血。他很快从地上爬起来跪正身子,毫无声响的跪在原地,静静等着钟惜儿的大骂。似乎这种事情于他,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则灵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她没有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姐,居然如此跋扈,如此厌恶她,厌恶到连恶意都不加掩饰半分。

      钟惜儿踹了一脚哑奴尤不解气,手中幻化出一条银色长鞭,鞭身还带着锋利的齿链,冲着哑奴的背狠狠抽下去。

      则灵大概知道哑奴脸上那几道伤可见骨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了,她上前一步解释:“钟师姐,是我自己爬石阶上来的,与此人无关。”

      钟惜儿手停在半空中,缓缓转头盯着则灵,唇边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她手指轻轻绕着银鞭,娇俏的笑笑:“原来这样啊。”

      她的声音很轻柔,听不出任何异样,可下一秒,那道银鞭便以极快的速度朝则灵袭来,带着凌冽的杀意。

      则灵站在原地没有动,耳边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她目光直视钟惜儿,眼底没有一丝惧意。

      哑奴看着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拉钟惜儿,喉间发出咿咿呀呀破碎声。

      那道银鞭在距离则灵一掌之宽的地方骤然停住,又被钟惜儿以极快的速度收回去。

      钟惜儿单手握鞭,不悦的看着则灵,她原本以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凡人会被她吓得痛哭流涕跪下求饶。没想到,这个凡人,居然连眼都不眨一下。

      “你不怕死吗?”

      则灵被鞭风掀起的发丝落回肩上,她走上前,扶起跪地的哑奴。抬头对钟惜儿温顺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因为我知道钟师姐是在跟我开玩笑,不会真的对我动手的。”

      钟惜儿看着则灵那张在月色下清丽无双的脸,握鞭的手忍不住捏紧。一介凡人,凭什么有得天独厚的天资?

      钟惜儿垂在身侧的手臂动了动,眼中妒意越来越深,恨不得就此废了她的灵脉,扔下山崖。

      则灵看着钟惜儿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轻声道:“师尊说等他回来再举行拜师礼,钟师姐,请问我住哪里?”

      钟惜儿压下心中的嫉妒,随手指了一间屋子甩袖离去。她不敢动则灵,否则父亲回来,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则灵扶着哑奴往后院走,看着哑奴唇边溢出的血迹有些愧疚,若不是因为她,哑奴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你有伤药吗?”

      哑奴点点头,指了指身上的伤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则灵放心不下,准备把哑奴送回房间后再回自己的住所。

      只是她没想到,哑奴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只有一件堆满杂物的柴房,里面放着一张很小的木板床,空间狭小,异常逼仄。

      则灵看着这一幕心口有些堵得慌,她看见哑奴想起曾经的自己。那年寒冬大雪时,她也是这样一个人蜷缩在破庙狭窄的佛像下,艰难求生。

      钟惜儿指的屋子非常偏僻,几乎已经是这整座院落最偏僻的地方。偏僻意味着寂静,则灵很喜欢这个地方。

      屋子不大却五脏俱全,里头的床铺和洗漱用具都已经摆好,看起还有点温馨的意味。

      则灵爬了一下午的山,浑身是汗,把自己从头到尾洗刷干净。

      她躺在大床上,疲倦让她慢慢合上眼,心底的亢奋却让她睡不着觉。她真的入了南离宗,踏上了修行路。

      这条被无数人攀登的高峰,又令无数人倒下的道路,她又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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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 《神女姜昭》仙侠古言佛系神女VS斯文败类 《明夷》 古言武侠小太阳女主VS阴湿偏执男 《被强取豪夺的美人》 狗血强取豪夺1v3,雄竞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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