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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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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阴沉沉的天空又飘洒下稀稀拉拉的雪花,几人和爸妈坐在厨房里,面面相觑,以前虽说心知肚明,可没挑明,就当不知道就好。
现在一切都摊开来了,反倒有些尴尬,屋里只有林遇生掏炉灰,然后添碳的声音,电视机里放的又是春晚,喜气洋洋的小品,咿咿呀呀的歌曲。
爸爸坐在门口,烟抽了一颗又一颗,妈妈切着菜,有些心不在焉,平安探头看她的手和锋利的刀,转头向李寻使了个眼色。
李寻点头,起身走到妈妈身后,伸手把妈妈手里的刀接过。
“小姨,平安叫你呢。”
妈妈这才回过神来,看是李寻,慌张的移开眼睛,
“奥,好。”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平安身边坐下。擦干净的手在平安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还是有些高。她的眉头又皱起,担忧的问。
“是不是头疼,胸口闷吗?药呢?妈给你拿。”
平安拉上妈妈的手,面对这么多的问题,只是摇头,然后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妈,没什么要问我和李寻的吗?”
她听完这句话便怔住了,和儿子的眼睛对视着,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干巴巴的挤出三个字。
“饿了吧?”
林遇生没憋住,噗嗤一笑,抬眼看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他身上,连忙闭嘴,低头,手忙脚乱的捣鼓炉子去了。
妈妈收回视线,抿唇,敛去眼里的纠结,其实她有好多想问的,问平安还能不能喜欢女孩,能不能和李寻分开,能不能为了爸妈做回正常人。
能不能……
可是这些问题她想想都觉得伤心,更何况问出来呢,问出来,平安会难过的。
脑子里闪过李寻刚才在那边说的话,再次对上平安的眼,心一横,认真开口。
“你是真的喜欢李寻,真心想和他在一起的吗?”
所有人停下小动作,悄悄竖起耳朵,等待平安的答案。
平安淡淡一笑,眼睛望向代替妈妈切菜的李寻,李寻没转身,还在动作着。其实细看,李寻切的菜已经是大小不一了。
平安看见,眼底划过明了,确定的开口。
“是的,妈妈,我喜欢他,想和他一起生活。”
叮,菜刀碰到了炒锅,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池远充满挪喻的笑声传来,懒懒的朝着李寻僵直的背影开口。
“行了,别装了,高兴就高兴,非得装高冷。”
林遇生附和点头表示赞同,
“对,小平安这么走心的告白你也不回应一下。”
静敬无语,拍上池远的胳膊,然后站起身,拉上林林。
“走了,去隔壁看看屋子收拾好没。”
非得看小情侣在他们面前亲一口才行吗?一个个的没一个有眼力见的。
“小姨,我们去隔壁看看收拾的咋样了,您先聊,奥,对了,二彬屋里有我们拿开的好酒,您拿出来给叔叔尝尝。”
池远打完招呼就和三人出门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妈妈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这次是爸爸先开口,抽多烟的嗓子沙哑的很,像沙粒磨过一般。
“你们能分开吗?”
妈妈听完这句话想说什么,被爸爸按住手,示意他等一等。
李寻和平安坐在一起,双双摇头,
爸爸又抽了一口烟,
“那你们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老了怎么办?”
问题很现实,却不得不面对。
“我和平安互为依靠,老了我照顾他,再说,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一直照顾好平安,让他健健康康的就很好。”
爸爸叹气,平安的身体一直不好,他们本来都歇了他找对象的心思了,觉的自家儿子如果找个女孩,人家就得时时刻刻的照顾他,现在的孩子都是如珠如宝般的养大的,谁愿意进门就照顾身体不好的对象啊。
想着,爸爸在李寻身上上下打量,不得不说,这人把平安捧在手心里爱护着,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自己照顾平安都没这么细心。
但心里就是不得劲,好好一个儿子,就要当闺女嫁出去了。
李寻仿佛看出了小姨夫的别扭,主动点明。
“我妈说,如果你们同意我们的事,让我入赘。”
平安和妈妈张大嘴,不可思议的模样。
就这样,爸爸白得一儿子,妈妈兴高采烈的做饭去了,爸爸端着酒杯,品着浓烈的酒香,
酒的度数太烈,没一会儿,就见他脸上红了起来。
醉醺醺的站起来,伸出手指指向李寻,嘴里嘀咕他。
“你,我早看出来你喜欢平安,厉害吧?”
说着又转头向妈妈求表扬。脸上的笑有放心,有无奈。
“云英,咱儿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说来说去,心疼平安占了一大半,虽然还是心里不对劲。
摇摇晃晃的搭上云英的肩,推着她向外走去,
“走,继续来,我出对二。”
妈妈抚着醉了的爸爸去自己屋里了,平安呆呆的立在问口,看着两人有些乱的步子,眼前的画面突然有些模糊。还有些酸涩。!
“李寻,我们,”
还没说完就被李寻从背后抱住。急切的打断他。
“你不准动摇。”
平安好笑的拍拍胸前的手,安抚他。
“我没有,只是想说,”
转过身,脸埋进李寻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传来。
“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心里也是暗下决定。
李寻满意点头,紧紧搂着平安,下巴放在平安头上。
“你说的,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我。”
似小孩讨要糖果般的幼稚,平安在他怀里点头。
“一定,”
……
雪越下越大,打断了池远他们想开车去温泉的想法,妈妈怎么也不放心他们在大雪天开车出门。
“等等吧,等雪化了,这个天开车出门,太过危险了。”
平安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窗外,风很大,卷着雪花打在窗台上,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院子里的车上都似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二彬穿着棉衣和林遇生,静敬他们在堆雪人,细看,连手套都没带,也不嫌冷。
院子里的银杏树树枝上也停住了雪,颤颤巍巍的挂在枝头,一阵风掠起,又吹散了些。
李寻看平安一直看着窗外,心里闪过心疼。拉过他放在腿边的手,平安转头看过来,李寻抬眼对上。
“平安,你想出去玩吗?”
平安转头留恋的看了窗外的雪一眼,又回过头,和李寻摇头。口是心非的说。
“不想,太冷了。”
他其实很喜欢雪的,上辈子只要下雪,他就会出门拍几张照片留存。
只是如今,低头看看自己没有多少血色的手,叹了口气,他想多陪爸妈他们和李寻几年,就要爱惜身体,少生病。
大大的眼睛藏不住情绪,李寻不忍他失望。
“平安,我去给你堆个雪人怎么样?”
平安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李寻。欢快的提要求。
“我要个大一点的,用碳块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
穿戴整齐的李寻和院子里的人一起忙碌起来,
池远早早回屋了,站在窗口和平安一起看着院子里。
低沉的嗓音闯入平安耳朵。
“你们很合适。”
是肯定句。
平安点头,仰起头,
“你们也很合适。”
池远笑了,看着他的小朋友。骄傲的说。
“那是,我是最适合静敬的人。”
臭屁的样子逗得平安开怀大笑。这人,一直这么理直气壮,仿佛静敬生来就是为他而来的。
一排雪人排在屋檐下,被风雪打透的几人进屋围着炉子,林遇生的鞋都被雪浸湿了,妈妈找了一双棉拖鞋给他换上,又端了一盆雪进屋,
“先别烤手了,用雪搓搓手,避免生冻疮。”
几人呲牙咧嘴的把冻僵的手伸进雪里,冻得发白的手指,经过揉搓,红的很。
二彬奥奥的叫唤着。
“妈,妈好了,太冷了,我烤烤。”
看他的手不发白了,妈妈才住手,放开二彬的手。又看了看李寻他们的,点了点头。
把快化了的雪端到院里倒掉。
“都换上拖鞋,把鞋子在炉子边烤一烤。不然脚也会冻的,”
拿过年前买的厚棉鞋,扔到几人面前,这还是平安说年后有朋友要来,妈妈心细,想着男孩子想不到这些,专门去买的。
农家自己做的老棉鞋,虽然不好看,到保证暖和。
林遇生找到合适自己的,穿上来回走了几步,惊讶的抬头,看向平安。
“这也太舒服了,像踩在棉花上。”
平安点头。
“就是千层 棉鞋,老手艺 保证舒服,就是 不好看。”
因着天气阴沉,平安胸闷的很,说话都有些费力,刚才坐那,李寻他们没看出来。
这一开口,李寻眉头微蹙,看向平安,他有些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微眯着,似要睡着。
李寻两步走到平安跟前,摸向平安的额头,一手的汗湿,脸当即拉了下来。
林遇生几个也看过来,不过没上前,只坐在一边关注着平安的情况。
只听李寻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说呢?”
声音轻的像片云,却重重撞到平安心上。
他有些迷糊的脑子,拉回了些清醒。抱歉的看着李寻,有些艰难的开口。
“不是 不说,是我 以为 ”
说到这就停下了,手抚上李寻的手,稍微用了力,把人扯到近前。
“你去 拿药 ”
说完在李寻侧脸亲了一口,一触即分的那种,还是让李寻眼前一亮,心跳加速。
惊喜的看着平安,平安推他的手,羞涩低头,催促他。
“快去。”
一旁的几人被塞了狗粮,面上那叫一个郁闷。池远抓过看戏过兴奋的静敬,冲着他的嘴,吧唧一口,得意挑眉,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