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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6 戒指和小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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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店的装潢和后来的几乎没有差别，密集的灯光是必备的，红色的底色，在柜台里铺陈，珠宝黄金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这几年国人对黄金的追求没有后来那么热，钻石这一类宝石撕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年轻人结婚时总想着那一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广告词。
黄金倒成了中老年人的偏爱了，李寻和姥姥步入店内，当即被流光溢彩的首饰吸引了目光。
平安倒不是特别喜欢这些，上辈子是女子她都很少佩戴首饰，更别说现在了。
轻柔温暖的声音响起，“你好，把这个长命锁拿出来我看一下。”
平安回过头，是姨姥正指着一个大大的长命锁让营业员拿给她看。平安两步便走到姨姥身旁，轻声询问。“姨姥，您喜欢这个吗？”
婴儿拳头大的金锁，祥云的样式，一面刻着长命百岁，一面书着吉祥如意，还有些蝙蝠啥的小动物，一看就是手工出的精细活。
姨姥来回的翻看着手里的金锁，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她听到平安的问话，微微点头，“喜欢，”
然后把金锁递给营业员，“把这个包起来。”
又指着柜台里有些小的长命锁，询问道。“这个和我要的是一对吗？看着图案很相似。”
营业员微笑点头，“是的，这是我们师傅特别设计的，小的可以放进大的锁里。”
营业员拿过大的金锁，手指在底部一按，金锁自中间裂开，中空的里面看着是能容纳小金锁的。
李寻在一旁看的起劲，眼神变换，盯着平安的脸嘴角上扬，“这不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吗？这两个，都包起来。”
平安清楚的看到姨姥伸出两根手指，背着人在李寻腰间拧着转了一圈，直到看到李寻呲牙咧嘴才撒手，该，让他嘴欠，明知姨姥心情不美，还上赶着送菜。
李寻一副受伤害的模样凑到平安身旁，委屈巴巴的对上平安的眼，还没做作完，姨姥就受不了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的挥手，“行了，接近两米的个子还撒娇，你不嫌磕掺，我还看着恶心呢。快点过来，看看给我挑个给小辈的见面礼。”
平安有些不解的抬眸看向姨姥，不是不喜欢“小舅妈”吗？怎么还挑上见面礼了呢？
姨姥起手抚过耳边的发丝，耳上的坠子轻轻晃动，昂头挺胸的看向两人。“不喜归不喜，我是个得体的长辈，小辈的第一次来家里拜年，我不准备个见面礼，倒显得我失了分寸，我可不是那种人。”
俩人只能赞同的点头。
不是下班的点路上就没有那么堵，车里姨姥挺直着腰杆，脸上是少见的犹豫，她老人家平时做事很是脆生，今天反倒是有些犯难。
她让人打听过了，那小孩才刚成年，就对老幺一见钟情，用尽心思把人追到手，两人钟情于彼此，她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只不过……
车子穿过高楼大厦，停在胡同口，出门逛了一天，姨姥还是精神奕奕，反观李寻，下车时差点腿软，平安就更不用说了，没走两步已经气喘吁吁了。
抬头望着踩着半高跟依然健步如飞的姨姥，平安抿唇，扬声喊了一句。“姨姥。”
“啊，什么事？”
“我和李寻先去歇会儿，您也休息一会。”
姨姥撇嘴，眼睛在他俩身上转悠一圈，为了小辈的脸面，抑制住了想翻的白眼，只留下一句。“你们啊，还得练。”
两人面面相觑，李寻扶着脚步虚浮的平安慢慢走回小院，躺上床时，平安舒服感叹。“下次再也不能轻易开口邀请姨姥逛街了。”
同样躺在床上的李寻赞同的点头，“我感觉比爬山还累，下次还是让我妈和舅妈她们一起去为好。”
她们有共同话题，今天陪逛时，姥姥问衣服好不好看，合不合适，他俩就只会点头。一直被老人家送白眼，他们也难啊。
转头看向已经眼睛半眯，快睡着的平安，脸色已经不是苍白了，是煞白，李寻有些担心的抬手摸向平安的额头，体温正常，看样子只是累着了。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拂到身上，两人陷入沉睡……
“咚咚咚……”
敲门声想起时李寻最先睁开眼，平安闭着眼转头窝进李寻的怀里，躲避着恼人的声音，李寻轻拍他的后背，声音带上了刚醒的沙哑。“平安，该起了，小舅快到了。”
平安这才挣扎着睁眼，午觉睡得不错，晚上正好看戏。白皙纤长的手揉上干涩的眼皮，带着一丝鼻音，“嗯，我去洗把脸，醒醒神。”
掀开被子，晃晃悠悠的走进卫生间去了。
李寻把平安的衣服找好放在床尾，自己也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毕竟见客，可不能失了礼数不是。
难得今天下午歇了风，赤红的夕阳即将落尽，树枝屋影映射到墙面，芳华尽揽。
偌大的前厅里，端坐了不少的人，大舅一家，二舅一家，大姨也是来了，无奈端坐上首的老太太一语不发，他们也是如鹌鹑一般锁着脑袋，唯恐被波及。
小舅何时一身利落的黑衣，身材优势凸显，贴着头皮的短寸和浓而英气尽显的眉毛，一侧眉眼挑起。整个人透着一种桀骜不驯的劲。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个……怎么形容呢？
平安皱眉上下打量了一遍，欲语还休的和李寻交换一个眼神，就有些词穷，说漂亮吧？男孩子不合适，说美吧好像也不合适。
两人的脸凑近，平安在李寻耳边轻声耳语。“大家怎么不说话啊？这气氛不对呀！”
李寻当即也靠近他的耳边，小声开口。“无声较量着呢？没看到小舅那眼越瞪越大了吗？”
平安当即“奥”了一声，点头表示明白，就是谁先出声谁先输呗。
一道视线在注视着平安，平安当即感受到，扭头一看，呦，漂亮小舅妈。
那大大的杏眼，小小的红唇，笑起来还有俩酒窝，对着你笑时，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夏季的冰碗，怎么都看不够。
平安被这笑容吸引，看的入了迷，对着人也笑的开心。毕竟，漂亮的不管是人还是什么东西，都是很得人心的，没看姨姥对着他都凶不起来吗？
一旁的李寻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妙了，他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平安愣是没看他一眼，就一直盯着那人看，心里好似打翻了醋桶，连呼吸都是酸的。
姨姥他们也发现了这边的眉眼官司，李寻的醋味都快成实质了，这让她们板着的脸快撑不住了。
姨姥轻咳一声，“咳，是叫方国华吧？”
平安被这名击打了一瞬，瞳孔快地震了，谁，那漂亮小孩，叫国华……
同样震惊的还有李寻和两个舅妈，不是说国华不好，就是他那张脸再配上这名，感觉所有幻想都没有了……
小孩大大方方的点头回答，声音是清爽的少年音。“是，我叫方国华，小名叫壮壮。”
平安又僵住了，壮壮，就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还没自己的粗呢，他叫壮壮？那自己该叫什么，大壮吗……
李寻快笑出内伤了，被平安眯眼噓着，忙把嘴抿的更紧了。
姨姥也是一瞬间的卡壳，“奥，奥，壮壮好，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大红色的方盒子里装的是下午买的黄金手镯，款式大方，男孩子戴也是可以的。
谁知不等壮壮伸手，小舅快速伸手拿过盒子，取出镯子，拉过小手就把镯子套了上去，心急的模样看的平安有些不解。
趁大家都没注意自己，又侧身靠进李寻的耳边，悄声说。“不是说是壮壮追的小舅吗？怎么我感觉小舅不是被动的那个啊。”
李寻赞同点头，“我看不定谁先对谁一见钟情呢，小舅的心眼，他要想耍，怕是鬼都得骗回家。”
两人齐齐点头，对，这孩子一看就是纯粹的，指不定小舅怎么把人家宝贝拐回来的。
两人正眼神变换着，突然壮壮出声了，响亮的一声“妈，”
差点把平安吓到。
孩子人不胖，中气十足啊。
姨姥愣住了，几次张口也没想好措词，却见那小孩又开口了。“我知道我把何时拉下水对不起您，您要是有气，我任您打骂，直到您消气为止。”
信誓旦旦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没心眼的，姨姥眼睛转到何时身上，暗自咬牙，好，很好……
姨姥终于组织好说辞，皮笑肉不笑的。“你没错，是何时的错，他不该明知道你年纪小还和你一起胡闹。”
谁知壮壮却摇头反驳，“不是的，是我一直缠着他，才把他说服的，他其实也很不安的。”
大舅何栩一脸的不可思议，望着未来弟妹，又看向何时，你说这一脸得意，唯恐人不知道他有媳妇的人会不安，狗都比他要脸。
这孩子怎么眼睛那么大，竟看出些没有的东西呢？
如果平安能听到大舅的想法，肯定会给大舅科普一下恋爱脑这个名词的。可惜，交流不上。
……
……
见家长也算皆大欢喜的落幕了，总之姨姥也算看清了，这孩子怕是自家儿子费尽心机拐来的，看那稀罕的模样她是拆不开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合适就行，你说一万句，不如他们自己走一步来的体会深。”
姨姥爷说完就拉着姨姥的手走向他们的院子，还絮絮叨叨的。“你别操心他们，多关心关心我，今天没给我买鞋，我可记住了，你不给我买，我都没鞋换了。”
“还能少了你的鞋，你回去看看，两双呢，灰的，黑的都有。”
“那我得快回去试试。”
“唉，你走慢点……”
两人交握的手上，金黄色的戒指散发着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