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熟 顶多就是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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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路野清了清嗓子。
“我同学需要换洗衣服，你可以帮我去我姐房间给她挑一件吗？”
裴静枝拿不准路期许哪些衣服是要穿的，看刚才女生那个头湿到脚的模样，估计是连贴身衣物都需要更换。闻言，索性在自己箱子里拿了件最普通的衬衫裙和一次性内衣下楼去找她。
抱着衣服跟着路野走到一楼，他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在客房里洗澡，哪间不知道。”
“嗯。”
裴静枝应声，刚要迈开腿，想到路期许对这弟弟的重视程度，抬起的腿又放下。
“路野。”
拎着塑料袋打算往厨房去的人也顿住回身。
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听她叫他名字，倒是跟她的嗓音挺配的。
裴静枝看向他的表情非常正经且严肃，像是要说什么大事一般，只可惜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
“怎么了？”
站在走廊里的女孩冲他眨眨眼：“你们俩都还小...有过界行为记得...”
“做好防护措施。”
路野：“？？？”
能捏住手里的袋子不让西瓜滚到地上已经是路野艰难回神后的反应，他气得发笑。
有时候也挺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到底在想什么。
“裴静枝，你觉得如果我想做什么，今天这衣服还能让你送吗？”
头一回跟外人聊这种限制级话题，裴静枝不太自然地撇过脑袋，“我就是个提醒，作为你姐姐的朋友。”
说完才有些后悔。
路野本身就对她不满，她的关心在他眼里大概看起来更像多管闲事。
站在客厅里的少年轻哼一声：“只是朋友，用得着替她这么管我？”
裴静枝抿了抿唇。
“抱歉。”
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她撇了撇嘴。
要不是怕路期许某天告诉她自己莫名其妙多出个侄子侄女，她才不多嘴呢。
没等路野讲话，她先一步离开走廊。
这女生倒是不防人，跟异性回家洗澡还不关房门。
裴静枝走到浴室，轻叩两下房门便好脾气地在外静候。
没多会儿，水声消失。
“路野？”
裴静枝：“.........”
隔着一扇门听到的声音并不真切，但她多少还能听出点害羞的意思。
大抵这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专属的，青涩又大胆，爱得轰轰烈烈。
说不羡慕其实也是假的。
蒋成宇是她的初恋，所有的轰轰烈烈只发生在谈恋爱之前。
恋爱后她为了毕业和工作两头奔波，根本顾不上应付还在热恋期就已经半个月不见面的新男友。
蒋成宇有怨言也是正常的。
至少她确实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朝气蓬勃，每天能抽出12个小时来陪他的爱情体验。
门被猛地打开，浴室的热气争先恐后涌出。裴静枝挥了挥雾气，门里头女生只单单围了条浴巾，神情羞涩。
裴静枝眼皮一跳，倚在墙边淡淡抬手，“hi，我不是路.......”
“啊——！”
“砰——”
“.......？”
看着重新合上的门，裴静枝有些茫然。
同性要防，异性不用？
还是她长得像什么洪水猛兽？
不消片刻，门又打开一条缝，手臂从里头伸出来，勾走了她手上的衣服。
裴静枝：“.........”
哦。
肯定是第一次见到长辈，紧张了。
也难怪。
要是想做坏事恰好碰到长辈，换做裴静枝可能得挖地洞直接钻进去了。
反正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衣服也送到了。
裴静枝正打算功成身退，那扇浴室门再次打开。
女生个子比她稍微矮了些，衬衫裙恰好挡住膝盖。估计是察觉到了她的打量，女生有一点不自然。
“对不起，刚才我，第一次在路野家里见到别的女生。”
裴静枝摇摇头，“没事，我也没在他家见过。衣服合身吗？”
“合身....”
女生有些诧异，“这衣服是...你的？”
“路期许的私人物品我不好随便动，刚好我有就给你拿过来了。”
“合身就好，你们自便，我先上楼了。”
程蕴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这是心里的实话。
同身为女生只有她知道裴静枝素面朝天的脸杀伤力有多大，也只有她知道在外人面前还穿件长袖卡通睡衣，想来是真的不太在乎自己的形象。
可她没这心思，不代表路野也没有。
程蕴自诩是他身边最漂亮的女生，有学历有才艺，因为遗传了舞蹈家妈妈的外貌，从小只看长相都会有人一直夸她。
路野是第一个对她不屑一顾的人。
不跟异性讲话，不跟异性出去玩，程蕴能跟他站在一起还得多亏有罗景给她打助攻，否则同班三年都不可能跟他说上一句话。
可眼前这个女人，路野口中的“学霸”。
路野会主动去找她帮忙，会主动给她买最讨厌吃的西瓜，还会在回家之后帮她整理鞋子。
西瓜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出现在他家里。
整理鞋子这件事，也不可能是路野会做得出来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女生的直觉错不了。
“姐姐！”
程蕴在那人迈出步子的下一秒便着急开口叫住了她。
裴静枝脚步一顿，疑惑转回头去看站在床边紧张到搓手指的女生。
没出声，在原地等着她的下文。
“你和路野是亲戚关系吗？”
“不是。”不太懂这女生有什么目的，但裴静枝依旧解释了自己的身份，“我是路期许的朋友，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我...喜欢路野很久了，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喜欢。”
看着随着声音变小逐渐加速搅动着衣袋的手指，裴静枝反应慢半拍，随即了然。
两人看着年纪小，谈恋爱应该也没让家里人知道。
这回无意被她撞见，再加上路期许朋友的身份，估计是给小姑娘压力了，怕她棒打鸳鸯来着。
裴静枝莞尔：“放心，我不会和他姐姐说的。自由恋爱，只要....成年就没事。”
做防护措施什么的，已经说给路野听，作为男生他应该能担起责任。
“恋爱....”
程蕴被这两字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
能这么说，至少能肯定眼前这姐姐对路野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她语气温柔，程蕴胆子也大了些，“那姐姐，你觉得路野怎么样？”
“怎么样？”
“嗯，为人处世、情商...各方面。”程蕴走向她，“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熟。”
裴静枝老实回答。
没有深入了解就随便给别人贴上标签本身就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也难说会不会有人通过这些标签去恶意揣测或是过度美化陌生人。
是以裴静枝几乎不太会特意去承认跟谁是好友，就是生怕会出现这类情况。
看着女生的表情，她又笑了笑：“我只是来送件衣服，关于路野的人品，你去问他的同事、朋友，或者自己相处感受应该都比来问我更适合些.....”
话音未落，身后房门就被敲响。
裴静枝转头看去，少年换了件宽松的浅灰色长袖，一手还保持着敲门姿势，倚在门框边模样懒散。
“无意打断，姐姐你说的不熟是什么意思？”
裴静枝看他一眼，“字面意思，我和你顶多就是....”
想到身后他的女友还在，按照路野要面子的特性，直接说两人的关系大概不太好，便调整措辞。
“顶多就是金钱交易。”
“过了这阵子就结束了，不会影响你未来的生活，所以确实不熟。”
看着人一本正经的摸样，估计又没发现自己话里的问题。路野笑了一声，正合他意。
程蕴的心思摆在明面上，可因为罗景喜欢她，路野不好闹得太难看断兄弟情路，有了裴静枝这个讲话没轻重的，大概够让她震撼很久了。
路野歪了歪头，视线落到裴静枝身后那个人身上：“程蕴，罗景在门口了。”
带着笑意的眼睛在看向她的一刹那瞬间恢复平静，程蕴不甘心地攥紧手心，“路野，你....”
“他等很久了，不送。”
说完他还特地让开条道供女生经过。
挺有绅士风度的，但没情商。
他根本没看出来这个叫程蕴的女生不舍得离开。
裴静枝站中间有些挤得慌，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两人视线。
这架势，大概是刚才出去约会相处得不愉快。
在这场四目相对的无声对峙中，最终以女生妥协为结果。
看着程蕴离开时落寞的背影，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刚和她对话的时候，这女生明明还挺勇敢的。
或许这就是当事人的心口不一吧。
作为相处倒是个好素材。
听到大门被轻轻关上，裴静枝也缓步走到门口，打算上楼。
却在与路野错开身，打算离开时，手腕被轻轻握住。
“——！”
裴静枝回头看向他，腕间透过肌肤传来的是他掌心粗糙的触感，以及有些冰凉的潮意。
她轻轻挣开。
路野对她眼神里的质问似是毫无察觉，“先吃饭。”
“你怎么知道...”
“这么大个面饼丢冷水里，我还是能看见的。”路野落空的手插进口袋里，“吃好了再上楼吧。”
等裴静枝走出客房，餐桌上正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他还好心地往里加了点菜叶子和鸡蛋。
被事情打断的饥饿感后知后觉浮现，她走到餐桌边接过路野递来的筷子。
裴静枝：“我记得我打开了。”
路野：“？”
裴静枝：“....那个电磁炉。”
路野回身朝着水池忙活，“那个电磁炉是我姐在商超花一百块钱抽奖抽来的，刚打开第一天就坏了。”
吸溜面的声音一顿，路野轻笑一声，“不是你不会用，放心，你还是个大人。”
裴静枝：“.........”
谢谢，这样的安慰也安慰不到谁！
她愤愤低头，把面条当那小屁孩猛嗦了一大口。
“哦对了，有个好消息。”
“什么？”
裴静枝口齿不清，人也有些发愣，抬头看向厨房。
路野端着切好的西瓜回头第一眼便是裴静枝跟松鼠一样鼓起的腮帮子，没忍住又弯了弯眼：“明天开始不用早起了。”
“我要出去比赛，大概三天左右，赛程...”
他在裴静枝身边落座，“我要不发你手机上？”
“哦....”
不用早起对她来说确实算好消息。
她嚼了几下，摇摇头，“不用了，我不干涉私人行程，刚开始的时候就说了。”
“而且我不多管闲事。”
“大人，说话算数。”
路野是没想到这人记性这么好，还专记仇。
联系方式说不要就不要，十万块钱说给就给，算数是真算数，警惕心也是一点都没有的。
“裴静枝，你是不是....”
“姐、姐。”
裴静枝强调道，“那个女生都喊我姐姐。”
路野：“......”
“行，姐、姐，西瓜赔给你的。”
裴静枝看着那一盘被切好的无籽西瓜，倒有点意外。
“就一块，这也要赔啊。”
“我也不可能叫老板只给我切一块吧，姐姐？”
路野收走她的碗，在俯身过来时，裴静枝轻扫一眼，便看到颈侧那条勒痕。
大概是洗过澡没做防水处理，这会儿伤口看起来比上午在室外还要夸张些。
裴静枝皱了皱眉，“伤口记得处理一下，看着应该是破皮了，还挺深的。”
“哦，这儿？”路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还顺带搓了一把，“没事儿，我皮糙肉厚......”
裴静枝被他的动作刺激得一麻，伸手拽住要走的路野，把他按回座位上。
虽然伤口不在自己身上，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疼痛共享了一般，看着愈发鲜红的伤口，放下叉子掏出口袋里藏着的那根碘酒棒。
路野：“？”
路野：“你平时在睡衣里藏....这玩意儿？”
裴静枝把棉棒的一头掰下来，等碘酒被完全吸收推着路野的脑袋偏向一边露出伤口。
冰凉触感按在脖子上除了伤口的疼痛，路野更多感受到的是压着自己脑袋一点都不温柔的手。
“你动作怎么这么熟练。”
“多来几次就熟练了。”
创可贴把伤口盖住，裴静枝这才坐回位置抽纸巾擦了擦手，看向一旁仍旧保持着那个动作的路野。
“已经好了。”
“哦......”路野不自然地搓了搓脖子，“我能问下，你上次帮忙消毒的，是谁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