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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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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仗势欺人,他不知道禅院直哉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扯着虎皮当大旗。
“要是我们在这打架,恐怕会惊动祂的吧?到时候家主过来,你恐怕就要挨收拾了。”
“那你也别想好过!”
禅院甚尔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那又怎样?除了我,还有谁能够接近严胜少爷么?这个家里,完完全全是零咒力的人,那可真是少的可怜呢。”
而禅院家的高傲,让他们瞧不起普通人,所以说,他们宁愿让禅院甚尔来照顾严胜,也不会去外头的普通世界雇佣保姆之类的存在。
可怜的禅院甚尔,也是年纪轻轻就学上了育儿知识,天天观摩怎么给婴儿喂奶,也是让他实在憋屈极了。
这该死的禅院家,迟早有一天待不下去。
而禅院直哉也被他说的僵住了,于是他只能瞪着眼前这个混账,最后气急败坏转身离去。
缘一连一点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他只看着新生的哥哥,这是他在地狱求来的一世,如果他们从未分开,那么,是不是会有另一种不一样的结局?
严胜的记忆褪了色,在他还没有到应有的时间前,他都不会记得曾经的一切,或许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等到他真真正正能够放下了,说不定,那才是阎魔大王让他们一同转生真正的含义。
对于还是婴儿的严胜来说,他的世界非常的奇特,在别人只能看到表面的时候,他能够深入内里,血肉骨骼在他的眼里一清二楚。
因此,这个世界的大人对于他来说,都太过可怕了,只有缘一,这个高大的存在总是陪伴在他的身边,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严胜才会觉得自己是正常的。
时间很快过去,一年的时间,严胜那张皱巴巴的婴儿脸长开了不少,脸上的斑纹也伴随着时间慢慢的展开。
这是他们兄弟二人独有的特征,咒灵缘一在不是那么戒备的时刻,也会化作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他穿着红色的狩衣,时常会在众人的眼里出现。
禅院直哉在此期间也数次尝试过接近严胜,但这并不是百分百的成功,唯有严胜在逐渐有了智慧,开始表达起自己的意愿时,缘一才会不得不退开。
但是他虎视眈眈的眼神,让每一个禅院家的人在接近严胜时,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底发颤。
很快他就迎来了周岁宴,作为他的初初面世,这个场面不可谓不热闹,五条和加茂都来凑了个热闹。
作为其中最为显目的孩子,五条悟上来凑了个热闹。
白色的头发,苍蓝色的眼睛,此刻,他正一眨不眨的望着最前头,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的严胜,他刚刚睁开眼,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丧丧的,并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啦,一岁小孩的心情,又有谁会在乎呢?
同样的,五条悟也看见了他身后的存在,那个号称是咒术师克星的家伙,双子咒灵。
禅院直毘人在这样的场合里笑得格外的肆意,五条家有五条悟,他们家有严胜,加茂家什么都没有,大人们心里头复杂的弯弯绕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五条悟就懒得想那么多啦,毕竟他脑壳痛,他干脆将眼罩一戴,随处找个地方就躺了下来,严胜还是太小了,就他这个年纪,哪里能对他产生威胁?
这个亮相不过是对咒术界的初登场,加茂家一同随行的客人看向了那个方向,目前来看,除了那个咒灵,他并没有感觉到特殊,正是如此,他也转过了头,不再关注于严胜。
只要对他的计划没有影响就行,这场热热闹闹的周岁宴简短落幕,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寄予厚望的禅院严胜也在一日日的长大。
作为禅院家的神子,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禅院的门面,从刚刚有了清晰的智慧开始,禅院直毘人就开始筛选老师教导于他。
无论是作为千年世家的礼仪、亦或者是武艺、咒术界的普遍知识,咒力的运用以及术式的存在。
五岁的禅院严胜绷着脸上的表情,他看着这个从自己出生起就是近侍的人——禅院甚尔,他的手上正在高高低低的抛着一柄短刀,看向严胜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谄媚。
他和其他的教导老师不一样,天与咒缚给了他极强的身体素质,体术算是他最为擅长的方面,由他教导禅院严胜,就算是禅院直毘人也无话可说。
因为前段时间甚尔大闹躯俱留部,还解决了一部分炳的队员,这一战还是禅院直毘人和扇一起出手,才勉强制止了甚尔,不过,这家伙在得到了好处之后,似乎又打上了另外的主意。
“小神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这似乎是你第一次实战课吧?呵呵……”
低沉的嗓音在悟道室内回响,严胜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长剑也别在了腰侧。
这就像是天生而来的天赋一般,在他的手握住刀柄的时候,一招招一式式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循环播放。
一会儿是个穿着白色羽织的人,挥舞着手中如孤月般的招式;一会儿,又是个刀剑穿心的可怖怪物,在那最基础的剑招之后,不断的深入拓展,直到挥出人类无法挥出的那一刀。
他的记忆里,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时而脑海中就会蹦出一些自己完全不知道的知识,然后就像是重新来过一般,他完全可以复刻出这些剑技。
唯独他目前的身高,似乎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阻挠。
因此,他微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用一种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俯身看向了对头的甚尔,这个家伙从来没有什么听违心,以下克上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他当然也得教训教训他才是。
“我会尽全力。”
这是严胜当前的保证,随后,闪亮的刀光脱壳而出,即使还未开刃,可它的重量也不是寻常五岁孩童能够提起来的,偏偏严胜能够毫无负担的挥舞着它。
偏矮的个子施展起那贴地而行的剑招也丝毫不见迟钝。
不知不觉的时刻,禅院直哉站在了门外,他眼神惊愕地盯着屋内正在比试的两人,是的,他一般不管势均力敌的战斗叫做教导,尽管严胜年纪很小,这成为了他的阻力。
但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这个孩子仿佛预料到了所有的进攻,甚尔向前他向后,甚尔向后他进攻,那种感觉,颇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禅院甚尔从一开始稍微收了点手,到最后越打越兴奋,而严胜也不会轻易服输,尽管因为年纪和身体的劣势,让他偶尔有些难以招架,可他也在尽力的发挥着自己所能做到的做到的一切。
直到,当咒力蔓延到剑身,他无师自通一般,学会了更贴合自身的咒力运用。
紫色的月牙招式像是剑气一般延伸而去,狠狠地轰击在地面上,严胜贴地回旋,转身上撩,刀刃自下而上,狠厉地像是要将人开膛破肚一般。
在甚尔躲开之后,又是大开大合的横向斩击。
打了这么久之后,禅院甚尔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小子也就是吃了年龄小的亏,如果他们在同样的年纪,他确实敌不过他。
所谓的天赋,当真是与生俱备,如同五条家的那位神子一样。
而严胜的剑招也不像是什么野路子,反而条理极其清晰,直奔着别人的要害而去,要么是斩首,要么是断肢,恐怕是将五马分尸的招数集齐了个遍。
打到最后,当严胜最终力竭的时候,甚尔也揉了揉自己有些青紫的肢体,他的恢复力快,恐怕要不到半小时,这些淤青就散了,可他也不得不赞叹。
“很强嘛。”
“没错,我的弟弟就是最厉害的!”
禅院直哉跳出来,这个家伙最近几年也是被调理好了,比上,他打不过甚尔,比下,他天赋不及幼弟,尽管术式最贴合禅院家的传承,可有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老天追着喂饭吃,天赋怪,怎么赢?
所以,他很好的调整了自己的心理,慕强嫌弱,谁强谁有理,这就是他的准则。
“当然,甚尔哥也很厉害啊!”
禅院甚尔不想理这个家伙,于是直接就走了,只剩下严胜,在反思了一圈自己刚才的表现之后,又礼貌的说了一句哥哥好。
很有教养和尊卑的他,就算直哉能力比不上自己,他也不会落井下石的,反而一直将他当成哥哥尊敬。
当然,缘一弟弟也会听自己的话,从一开始的阻拦所有人近身,到现在稍微会放宽一点条件。
可是在旁人过多的将视线放在缘一身上时,严胜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因为他们都在畏惧着缘一,也在感慨着缘一‘咒术克星’的强大,反而忽视了自己。
“缘一今天是休息了吗?”
在这样想着的时候,直哉又提起这件事,他又想到了上一次咒术监察将严胜放到咒灵领域里时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完整的见到缘一的领域,倾颓的神国,还有凌空的大日,那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砰砰跳动,从严胜出生起到现在,他终于又看到这一幕了。
况且,仅凭缘一,严胜就能够评级到特级的标准,对么强大啊!一想到这里,直哉都激动了不少。
而严胜动作一顿,他点点头,“一般不在,都是在睡觉。”
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咒灵还需要睡觉,只不过缘一会藏在他的身旁,说喜欢依靠着哥哥的感觉,让严胜心里一阵酸涩,明明是他在依靠着弟弟才对,偏偏缘一要那么说。
至于缘一为什么减少了自己在外人眼里活动的频率,或许也是因为他除了哥哥,不想看见任何人吧。
直哉只能点点头,自以为是在和弟弟交流了一会儿感情之后,他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在他看来,这正是他们这个家庭最为和谐的地方。
而一板一眼,从出生起到现在,除了祓除咒灵,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这座大宅子里度过的严胜也活成了最古板的模样。
直哉还能偶尔出去鬼混,可是直毘人却将严胜看得太紧了,望子成龙,每当五条悟在外人的面前表现的有多么出彩的时候,他就会紧紧地督促严胜。
直到现在,受着封建式教育的严胜也从没看过外界的世界。
甚尔都同情他了,他抱着双手,看着直哉离开了这个地方——禅院家最中心的宅落。
“真可怜,某种程度上,我们同样的都不自由。”
时至现在,他当然是在预谋着一件大事,本来孤身就能离开的他,却偏偏想要报复禅院家,而要论报复,还有什么是将他们的神子掳走更为快意的事情呢?
那个老头将严胜看着像是眼珠子那么紧,可甚尔就想要看见他破防的样子,让那张向来以为大权在握,得意洋洋的老脸上出现意料之外的错愕。
想要脱离这个家族已经很久了的甚尔摸着下巴,至少,要将这个计划完善的万无一失。
至于那些追杀什么的,邻国不是有句古语吗,‘挟天子以令诸侯’,禅院严胜,不就是这个天子?
在观察了这么多年,他也早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咒灵出手的规则,不对普通人出手,说不定,他巴不得离开这个咒术师的老巢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甚尔无声地笑了笑,今天试探了一下禅院严胜的身手,啧,的确有些不好办。
不过,先把这事干了再说,他从不计较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