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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幸福总是很短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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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声无情地将睡梦中的两个人吵醒。
韦记阳坐起身。
刘然迷迷糊糊睁开眼,打着哈欠说:“怎么了。”
韦记阳又钻回了被窝里抱着刘然。
刘然惊呼出声,“嘶,你身上的凉气传我身上了。”
“那是爷赏你的免费空调”韦记阳说。
“放屁”刘然说完又接着说“时间到了快起来上班”
“不上,我马上就和组长请假”
“懒死你得了吧。”刘然说完这句话来到客厅给韦记阳倒了杯水。
“那行,我也请假。”
两个人睡到中午12点后一起去外面吃了午饭。
韦记阳不能吃太辣可他又爱吃,结果就是现在肚子疼。
刘然好笑的要帮他揉肚子,韦记阳一巴掌打开。
“滚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是答应好我了要禁欲1个月的,君子说话驷马难追。”
“我是君子,但在你面前我偶尔也是小人。”
“呵呵,我要睡觉勿扰。”
“好好好,睡死你得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那我这算不算提前适应新环境?怪不得我那么爱睡觉呢。”
“瞎说,好好的一个人干嘛非要长了这么一张满嘴跑火车的嘴。”
“嗤,你的最爱。”
“所以……”
“休想……”
“救命啊,你个骗子,你不是说好了吗,我想睡觉。”
“那是昨天的我说的,你问昨天的我去。反正我今天可没说过不会。”
韦记阳哆嗦的嘴咬牙切齿从牙关说出几个字:“刘然…你活的不耐烦了。”
刘然充耳不闻,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韦记阳的身子,眷恋渴望和欲望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起劲。
刘然一点也不慌,其实他早就在心里琢磨出了事后哄老公的办法。
幸福总是很短暂,像风一样,还没细细去感受已经不存在了。苦难却又总是慢镜头,每个细节都刻骨铭心,每个挣扎都铭心刻骨,痛到缺氧无法呼吸……
韦记阳在今天强行被自己的父母带回家了。
刘海被踹在地上,他看到韦记阳哭的眼睛都是红的,看到韦记阳两边的脸都肿了,刘海只觉得自己的脸和心口处也在疼。
他难受,韦记阳那么一个爱笑的人,在他身边那么爱笑,就连他自己都小心翼翼不舍得让韦记阳哭却被这群人打哭了。
他想紧紧握住心上人的手,想抱紧韦记阳,想和他说没关系的我在你不要听他们瞎说,可一群不幸福的人总是歇力让两个幸福的人分开。
韦记阳的父亲将鞋子踩在他们手上,乱踢着,刘然趴在地上强忍着痛想把韦记阳拉到自己身边。
韦记阳眼睛通红望向他一眼,像安慰似的在他手背摩挲了一下就放开了手凭由自己被架走。
刘然被打的站不起来。
刘然只觉看着韦记阳被人带走。
抬头时刘然看到韦记阳扯动嘴角露出的一抹笑,韦记阳用口型说道:“别怕我没事我在”
人都走后,刘然崩溃大哭,他哭自己太没用心爱的东西都保护不好……
怎么可能会没事,你会被打死啊……
怎么可能会没事,你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你也会痛啊……
怎么可能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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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韦记阳回到“家”里后什么也没做,除了吃饭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玩偶一样。
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父母,他也不想在听他们所谓的“大道理”“正常人和不正常人的区别”
可他们每骂一句“恶心”“不正常”韦记阳心还是会像被针扎了一样。
要如何逃离呢……
韦记阳站在楼上安静着吃着手里的糖葫芦,这是第五根了,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苦都转变成甜的一样。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刘然发的。韦记阳抖着手点开了。
1000公里。
还好足够远,他不会知道也不会难过。
没有什么比拥有过在失去更让人难受。
家人的话是那么难听,他们从未想过说出口的话是没办法收回去的。
果然不愧是家人,知道刀往哪里扎会更痛。
“死变态你就不能正常点吗,喜欢一个男人还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就这么贱非要上赶着让别人草吗?!”
“你正常,我呸,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没一点正常。正常人不会喜欢一个男人,不会喜欢男人草,不会喜欢和男人纠缠不清。”
“你正常点吧,你这是不正常的,不正常的你懂吗?”
“你正常点吧”
“同性恋都不是正常的,算奶奶求求你了别在丢人现眼了好不好……”
“奶奶给你磕头了,你不要在喜欢男人了。
这么多年你一走就是八年,你对的起谁!你对的起生你养你的父母么。
你知道我们这八年怎么过来的么,我们找了你八年,整整八年都没找到都没一点线索。
你知道不知道你妈哭晕进医院七次还有一次直接到抢救室了,那个时候你又在哪!
你爸这八年来一天不停发单子,八年时间,不管春夏秋冬,你爸都在发,那个时候你又在哪!
你奶奶我一把骨头,你知道老家人怎么说我的吗,说我孙子是个变态,我是变态他奶奶 。
你有没有一点心,你能不能别在折磨我们了……”
一上网,微博快手抖音,韦记阳一刷视频就是那些全是让同性恋滚回人人喊打的时代里的贴子。
韦记阳擦去了脸上的泪,低头静静的吃完了手中的糖葫芦,他站起身一跃而下坠入了深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好累…我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没了我刘然也不可能被打。
我这种活着只会拖累别人的人还是不要活着了吧,我就如你们所愿,我要去一个见不到你们的地方。
太累了我坚持不住了…
——
刘然是在医院里醒来的,阿杰和阿巴见他醒来都是先松了一口气。
阿杰:“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了,我正在上班就听到医院打给我的电话。好在近几天我结婚刚好在老家。我也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同个县城的。”
“韦记阳死了……”
阿杰震惊的啊了一声,“不是这怎么可能,我们不是上个月月底还见过面吗,这怎么可能!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巴用手指碰了碰阿杰的胳膊说:“你小声点,现在是在医院 。”
刘然呆呆地坐在床上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难受的人不是他一样。
“韦记阳被他父母逼死了。我们在一起八年,当初我和他都还小,韦记阳因为受不了家里人,于是我们就出来去很远很远的城市上班打工。今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九年,他父母找上来把他强行带走了,然而韦记阳就跳楼了……他生日还没过,答应好我的也没做到,他答应好这次我们一起去湖心亭看雪的。”
是啊,答应好的,怎么能说算不算数呢。
无人应答.
阿杰和阿巴见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一直也不说话,二人只好叹了口气离开病房。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刘然一人,静悄悄地,明明一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明明一个月前他还在和韦记阳每天上下班每天在一起睡觉的。
怎么才一个月的时间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