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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黑影 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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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宋溪这个人。
林云舒身体僵直，大脑像是宕机了，但员工室门前流动的血液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叶见晓往返意识矫正室都是狱警押送，有极低可能性他能认识所有员工，万分之一可能性罪鸟中做实验的人为了避免被发现，每次押送的员工都互不知情，且与叶见晓交谈过。
这样不是很容易暴露吗？
除非那个医师还有其他能力。
门没有锁，血液透过门缝往外流淌，白色羽毛被血河送的林云舒跟前。
林云舒没有放下叶见晓，下意识屏住呼吸，用手抵开门。
屋内没有木寺林的身影，宋溪也不知去向。
林云舒慢慢移动着，穿行在放置文件的架子间。
员工的资料也在架子上的一个箱子里。
林云舒一只手撑着箱子底，将其拖出来。
一只手还是不能稳定重心，箱子直接掉在地面上。
林云舒弯腰去捡，叶见晓悄然滑落。
员工的信息文件散落一地，林云舒握着纸，一张张往上叠。
员工室的灯光不算昏暗，林云舒没有遗漏，的确没有找到宋溪的资料。
宋溪有身份卡，那他一定是管理局中的人。
除了医师，他想不到其他身份。
林云舒直起身，准备放回箱子。
一只眼睛透过缝隙的空缺看着他。
不带别的感情，只是一直看着林云舒的动作。
林云舒不知道对方看了多久，来不及思考更多了，他转身抬脚就要走突然踢到什么柔软的东西。
林云舒转动眼球向下，是叶见晓。
而他背上的重量丝毫未减。
林云舒一把回扣住背上的东西，往身后的架子猛撞。
趁对方眩晕的时刻，一个过肩摔将背上的东西摔出去。
林云舒这才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是曾经出现在蓝色马甲背后的黑影，依稀可以从扭曲的面目中辨认出是宋溪，亦或者说是廖医师。
“木云。”
木寺林完好无损出现，将黑影困住。
林云舒：“你没事？”
“那是这团黑影的血，白鸽啄的伤。”木寺林肩膀上的白鸽拍打两下翅膀，向木寺林邀功。
“这是什么物种？”
林云舒看着元气大伤的黑影，难怪刚才对方没有攻击他，如果它在林云舒没有察觉到的时间里动手脚，他一定会死在它手里。
“嗯，算是人死后的一种状态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林云舒看着对方血肉模糊的脸庞，脱口而出：“鬼？”
紧接着又摇摇头，意识局不管都收留了什么意识体，总不能搞出玄学的东西，他一定是脑子突然抽筋了。
“木云本身也有一些关于声音的能力，你也许能使出来，我教你一些基本的？”
“好。”
木寺林见叶见晓还在地上睡着，“他怎么办？”
“先回大院吧，你开车。”
木寺林将黑影拎上车，林云舒背着叶见晓紧随其后。
“哥！”叶听风对穿着黑夹克的叶见晓说：“我饿啦！我们进屋吃饭吧。”
“行，我先去做饭了，你等着尝我的手艺。”
“好！”叶听风挽着叶见晓的胳膊，撒娇似的摇了摇，“哥，你第一次为我下厨，我可要好好品尝。”
等叶见晓进了屋子，叶听风朝楼下看了看，刚刚听到木叔叔的车引擎声，之后木云扶着叶见晓下车。
叶听风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叶见晓，只是下意识觉得他们不能撞到一起，这才把叶见晓带到屋内。
叶听风站在门口思索几秒，还是放心不下，踮脚悄悄溜走了。
木寺林：“他还能救吗？”
林云舒摇摇头，他只能尽量从目前的情况搜索有用的信息。
叶听风冲进来，又讷讷停住脚步，“他……他还好吗？”
叶听风没有迈进门，眼眶红润地看着林云舒。
“进来吧，没关系的。”
叶听风坐在床边，“能听到我说话吗？”
叶见晓恢复了意识，“听风？”
“嗯，你……为什么还有另一个你？”
叶见晓的视线看向林云舒，林云舒看向木寺林。
木寺林：“……”
“意识局复刻了叶见晓的意识，他只是个克隆人。”
意识测试木寺林只听说过一点，他们想要筛选始终能保持清醒的意识，具体用处始终保密。从林云舒在路上隐晦向他透露的信息来看，另一个叶见晓很有可能是用于扭曲他自身意识的幻觉。
叶听风不愿意相信，“不，我跟他相处过，他…他不是……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你和他知道，别人不会知道的呢？”
叶听风沉默一阵，突然对叶见晓问了句：“你知道谁是妈妈最爱的人吗？”
叶见晓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放在叶听风手背上，弯了弯大拇指，扯出笑：“当然是我们最爱的听风啦。”
叶听风再也忍不住眼泪，双手握上叶见晓停在半空中的手，抵在额头：“我是你最爱的听风呀。”
林云舒和木寺林早在提示暗号之后就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了，他们要去处理那团黑影。
林云舒对着黑影念念有词，他在念木寺林交给他的咒语。
黑影哀嚎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他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林云舒顿了顿，重新再念一遍。
木寺林在一旁看着他念，嘴角勾起来。
林云舒转过身，才看见木寺林在笑，不由地扬起嘴角：“你早就料到了。”
“你聪明的脑瓜子怎么在这就转不过来呢？”木寺林拍拍林云舒的肩，“我是看你太紧张了，让你放松一下，你不要太自责了。”
林云舒垂眸，“我没有自责，只是，叶听风让我想起了我妹妹。”
“你还有妹妹，那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是，很好，只不过”
只不过后来由于他的病，林云舒很少再清醒着见到她了。
死之后来到这个星球，截然不同的生活、各种各样的意识、危机四伏的环境，让他没空再去思考过去的家人。
“只不过什么？”
“没什么。”林云舒仰头看了看不断缩小的天空，说：“我有一个方法。”
林云舒默念他的编号，那只修补梦境的蜘蛛挣扎着，还是只能乖乖回到他手里。
扭曲的修复并被停止，蜘蛛只是加速了这个进程。
林云舒从背后拿出苹果，在木寺林新奇的眼神中，将苹果抛向黑影。
这下黑影是真的要哀嚎出声了。
不管是什么物种，只要能思考，就算有意识，面具就能吸收。
但访七说过这只的功能不同，用来试验面具刚刚好。
同样的变化过程只进行到机械蜘蛛，并没有进一步变成面具，而是变幻到最初的形态，将黑影包裹在里面。
等了一段时间，玻璃苹果又张开，将黑影吐出，爬去“补天”了。
林云舒和木寺林凑到旁边，没有贸然去碰，白鸽被召出来，木寺林催促他去啄啄。
白鸽慢悠悠围着两人转一圈，还是啄了下，没有任何回击的反应。
看不出别的反应，木寺林只能暂时将其搁置。
叶听风正巧从房门走出来。
林云舒：“你还打算回去吗？”
“对，我要先去稳住他。”
“那你小心，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复刻能力。”
叶听风迟疑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她的怀疑，“放心，目前一切正常。”
林云舒察觉到不对，但那感觉稍纵即逝，他没有抓住。
同样的鸟鸣，同样的地点，惨剧再次发生了。
意识场一直打开着，这次林云舒听清了那个底色，那是鸟类在求救，林云舒只觉得耳熟。
木寺林先赶去控制情况，林云舒看着躺在床上的叶见晓。
浮华这次给他的任务很简单，判断出哪个是真实的叶见晓，然后将其意识送到机械蜘蛛的嘴边就行了。
面具是用来扭曲叶见晓意识的，林云舒不想浮华得逞。
而他想要救叶见晓，与他交易，就必须找一个能瞒天过海的方法。
他要给浮华和星眼一个想要的叶见晓，而叶见晓又能保持清醒。
“你父母的能力是什么？”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当初你宁愿成为小偷也要销毁那份证明你父母身份的资料，就说明你清楚她们的能力。如果你还想在现实中再见到你妹妹，就告诉我一切。”
叶见晓沉默几瞬，“木寺林手里没有证据吧，不然你不肯能不知道。”他叹口气，“听风继承了母亲的能力，她能控制植物的生长、走向，自由选择进行光合作用，她的意识也是靠这个来维持的。而我，继承的是我父亲哨鸽的能力，用声波控制动物，更进一步，控制其他意识的思想和行动。”
林云舒莫名想起木寺林的白鸽，“有没有别的生物能够获取这种能力？”
“心脏，通过吞噬心脏，食梦兽能够展现出相同的能力。”
“那就不妙了。”
林云舒直接跨过栏杆跳下楼，叶听风现在有危险。
从二楼一跃而下，林云舒的脚底一阵柔软，冲击被什么东西缓冲了。
“你终于找来了！”
木寺林展现出獠牙，细长的耳朵向后上方，尖爪捏着叶听风的脖子，兴冲冲喊着。
林云舒：“是你杀了叶听风父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