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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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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9：无声的战场与妥协的“牺牲”
虚拟产房的光线被调至恒定的、缺乏温度的苍白。季焰躺在那里，像一具被精密仪器和管线缠绕的标本。巨大的孕腹在被单下勾勒出令人心惊的、不自然的宽阔轮廓。他的意识漂浮在药物模拟带来的昏沉与持续钝痛的边界，每一次呼吸都浅短而费力。
那三位金主如同观察着培养皿中微生物的学者，指令冷静而残酷。
金主A（危象观察者）：持续汇报“胎盘早剥”模拟进展，重点描述内出血的隐痛感、子宫强直性收缩的强度，以及随之而来的虚脱感。
季焰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被监测仪的滴答声淹没：“肚子…一直硬着…像块石头…放松不下来…” 他艰难地吞咽，喉咙干涩，“里面…像有东西在撕扯…在流血…” 他描述着那种内在的、持续失血带来的冰冷与虚弱，眼神逐渐失焦，“好累…没力气了…” 这种由内而外的衰竭感，比剧烈的锐痛更令人绝望。
金主B（生命体征监控者）：实时解读母体与双胎持续恶化的生命体征数据，并描述面对“保大保小”虚拟抉择时的心理活动。
他的目光扫过虚拟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我的血压…在掉…”他喘了口气，“他们的心跳…也越来越慢…不稳定…” 数据冰冷地陈述着死亡的逼近。“医生…在问…如果…”他顿住，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混入鬓角的冷汗里，“我不知道…我怎么能选…” 这种被推至伦理绝境的无力与痛苦，撕裂着他仅存的理智。
金主C（极限体验追求者）：在意识模糊状态下，尝试描述“弥留之际”对体内“生命”消逝的感知。
剧烈的宫缩、内出血的隐痛、生命数据的警报…所有感官信号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开始变得遥远、模糊。季焰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悬浮在身体之上。“他们…好像…不动了…”他极轻地说，带着一种茫然的悲戚，“感觉不到…那种顶撞了…” 一种空洞的、失去连接的死寂感，取代了之前所有的躁动与痛苦，弥漫在他的感知里。“好安静…一切都…要结束了么…” 这种意识剥离下的“死亡”体悟，触动了观众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怜悯。
（系统的“终极方案”与未知信号的“孤注一掷”）
系统界面被刺目的红色覆盖：【警告！母体及胎儿模拟生命体征濒临崩溃！常规医疗干预失败！启动最终应急协议：强制剥离模拟妊娠状态，进行系统重启前数据备份！】
这是最极端的指令——强行终止所有模拟，抹去当前进程，相当于一次“虚拟的”母胎俱损。
就在系统准备执行这最终指令的瞬间，那个一直激烈对抗的【未知信号】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它不再冲击，不再试图维持那已无法挽回的“妊娠”状态。相反，它将所有残存的、狂暴的能量猛地收缩、凝聚，然后，以一种近乎自我牺牲的方式，强行介入了其中一个“胎儿”的模拟数据流！
季焰猛地睁大眼睛，感受到一股极其尖锐、集中的力量在他腹中一侧爆发，紧接着，是模拟监护仪上代表其中一个胎儿的心跳曲线，以一种决绝的姿态，骤然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它放弃了一个，集中所有力量去保全另一个（或者说，是保全“分娩”这个进程本身）！
与此同时，系统强制剥离的程序启动。季焰感觉到一种灵魂被抽离般的剧痛，那庞大的、异常形态的孕腹如同幻影般开始剧烈波动、变得不稳定，所有模拟的感官——痛苦、压迫、胎动——都在飞速消退。
“啊——！”他发出一声不知是源于剥离的痛苦还是目睹那“牺牲”的悲鸣，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直播画面在剧烈扭曲的数据流、凄厉的警报声和季焰最后那声破碎的呼喊中，再次中断。
屏幕陷入黑暗。
真实的季焰在设备断开的瞬间，猛地坐起，冷汗淋漓。他急促地呼吸着，手下意识地按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强行剥离的幻痛，以及…那一瞬间，其中一个“生命”信号戛然而止的、冰冷的死寂感。
他看向控制台，【未知信号】的标识依旧存在，但光芒黯淡了许多，仿佛耗尽了力量。
它没有拯救“母子三人”，它选择了一场残酷的、断尾求生式的“胜利”——用其中一个虚拟“胎儿”的“死亡”，换取了“分娩”进程得以继续的可能性，也换取了…不被系统强制清零的机会。
季焰看着那黯淡的标识，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未知的存在，不仅拥有意志和力量，更拥有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冰冷的计算能力。
它不在乎模拟的“生命”，它在乎的是…“过程”的完整，或者说，是它自身目的的达成。
一股寒意沿着季焰的脊椎爬升。
这场戏，他已经快分不清，自己和那两个（现在或许是一个了？）虚拟的“胎儿”，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