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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迫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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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学长!你醒醒,你怎么了!学长!翔!我求你……别吓我啊……”
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梦中他好像听到坂本失控的不停哭喊,他几乎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现实。
翔缓缓的睁开眼睛,他一眼就看见了爸爸和哭红了眼的墩墩,他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连翔自己都快认不出这破碎的嗓音是谁的。
“哈,醒了醒了,小翔,感觉怎么样,喝点水吗?”爸爸激动的想扶起他,但翔觉得自己浑身软得没力气,脑袋更是昏沉得厉害,眼前的东西还在轻轻晃,像蒙着一层模糊的雾。
自己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像吞过一把碎玻璃,他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脖子,指尖碰到脖颈时,能清晰感觉到一圈发烫的印子,稍微按一下,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到了此时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昨天,不,不知道是哪天了,是深濑袭击了他,那家伙几乎想把他掐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捡回来一条命。
翔知道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但他还是努力说着:“坂……坂本,他在……哪……”
墩墩一听这话又红了眼,翔还以为这小孩是太关心自己了,他还安抚的摸了摸墩墩的脑袋。
“坂本,坂本他,哎呀他在学校呢。”爸爸在一旁也支吾了起来,翔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偏偏他这时嗓子刀刮似的疼,任他怎么问,爸爸和墩墩就是不敢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翔确实也急了,他猛地想起来,但是眼前发黑引得他一阵阵眩晕,墩墩眼疾手快稳稳的扶住了他。
爸爸注意到了病房外面的不速之客,连忙出去想把那人赶走,翔听到了那如噩梦般的声音:“叔叔好,我来看看他……”
墩墩也意识到了什么,正紧张的抓着翔的手臂,深濑给他造成的阴影可不是一般的大。翔只能用气声和他说话,安慰了几句后外面穿来吵嚷声,应该是爸爸和深濑闹出来的动静。
“墩墩,你听话,你出去让爸爸别拦了,让,让深濑进来吧,我有话想问他……”
翔一连串说了好些话,仿佛就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此时他控制不住的小口喘着气,墩墩见状也不再反驳,听话的出门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的争吵声停了下来,那人来到了翔的病房外,他此时还彬彬有礼的敲了几声门响,脸上笑盈盈的,没有一丝被阻拦的不快。
深濑看上去心情很好,来之前还刻意打扮了一番,身上也用了名贵的香水,他虚伪的关心道:“隼,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翔闭上了眼睛,他此时有点后悔请他进来了,“拜你所赐,我还没死。”
“隼,别不高兴,我今天是来给你送礼物的,你就不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吗。”
翔耍脾气不愿意睁开眼看他,然后他听到了纸袋撕开的声音,接着好像是礼盒被拆开了,里面沙沙的声响应该是有很多拉菲草,紧接着翔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翔吓了一跳,猛地一睁开眼,只见深濑手上拿着一截断指!
翔盯着那截断指,血液像瞬间被抽干,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得惨白。那可怕的断口处还沾着未干涸的暗红,这好像是……新截断的……那上面不时还有血液往外涌……
“哈哈,你还是更关心他啊,我在这里你都不拿正眼瞧我,一到他的手指你就睁眼了,瞧瞧,我们隼的表情,真是精彩啊。”
不!不!不可能!
坂本的指甲一向干干净净,但那截手指的指缝里满是血污,不可能的,坂本,坂本的手……
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发抖,指尖冰凉得像攥着块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喉咙,才猛地捂住嘴,可是他却连干呕都发不出力气。
“深濑!该死的!你怎么不去死!”
“隼,是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你学坏了哦。”深濑笑嘻嘻的把那断指塞到翔的手里,翔颤抖得几乎想昏过去。
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断指确实有些古怪,他发现在血液的掩盖下,断指的长度和指围特别小,起码不是坂本尺寸。
“深濑先生,我记得上次和你谈过了,我不希望你再去打扰坂本,我不明白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请你以后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翔冷着一张脸把手指还给了他。
“好啊,我可以不纠缠坂本,但是你得和他分手。”
“深濑,我……我真的拒绝过你好多次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深濑一下子贴近了翔,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仿佛某种毒蛇盯上猎物一般:“隼,我觉得你还没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你那小情人的命可是攥在我手里。”
“什么?你……你告诉我坂本他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他……”
“隼,不要这样惊慌,特别还是为了别的男人……坂本么,松崎家和前田家都等着要他的命呢,他这些日子逃避追杀也是拼了命吧,哈哈,对,我控制了他们,哈哈哈这些人太有趣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想要什么,钱呀权呀我是不能给,但是实现他们的愿望什么的,我可以轻易的把坂本推出去,哎呀哎呀,前田大哥,松崎夫人,他们眼里升腾的欲望,我把它们扭曲成了对坂本的痛恨,我只是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而已,稍稍加以利用,他们都没什么支柱,所以太好控制了,隼,只要你听话,我保证放过坂本,不然,我可不确定他会死在哪家的地下室里……”
深濑轻轻的握住翔那脆弱的、布满掐痕的脖颈,他强迫翔往后仰着头,随后小心翼翼的吻了上去。
翔一动不敢动,他觉得脖颈正被一只毒蛇缠绕,深濑温热的唇瓣停留在他的呼吸命门处,深濑似乎很受用他这样乖顺的状态,嘴里说出像塞壬一般蛊惑人的声音:“和我约定吧,隼,你和他分手,我会对你好,我永远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深濑的眼神带着古怪的深情。
“为什么一定是我呢?”翔疲惫的揉揉额头,深濑一直盯着他,阴森森的气氛让翔想起了初识深濑时那个大雨天,那个站在树下沉默不语的家伙,雨水淋湿了他的黑发,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疑惑不解的翔……
感觉他像在看别人,那种眼神令人毛骨悚然,他仿佛在看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而绝对不是躺在此处艰难呼吸的翔。
深濑心疼的摸着翔鼻子上的疤,翔这时反应过来,用力的扯开了他的手,“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早该明白,我们没可能。”
深濑不停的抚摸着翔的身体:“嗯,早知道要画,就不弄伤你的脸了,小脸都破了相,以后在我的画里都不美了,我的奥菲莉娅一定是完美的。”
翔有些愤怒的发问:“坂本在哪?”
深濑充耳不闻,手伸进了翔的衣领里,慢慢的抚摸着翔的胸口:“不过也没关系。你长得足够漂亮,我的奥菲利亚!”
深濑把嘴唇凑过来想吻翔的嘴唇,翔偏过脸别开了他,深濑被他这样拒绝也没生气,只是往翔身上注射了某种药剂,他疯狂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奥菲利亚!我要画出世界上最美的奥菲利亚!他的爱人抛弃了他,对他恶语相向,他的亲人利用了他,对他无比冷漠,这个世界放弃了他,他在水中沉沦而死……”
翔本来就浑身没力气,现在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苍白的小脸也被气得红扑扑,眼皮越来越沉重,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深濑抚摸着翔一头浅金色乖顺的头发,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优雅高贵的,深濑其实对他很满意。
“坂本……你告诉我……坂本他……”
深濑摇了摇头,他是要需要画出他溺亡的样子,他得像奥菲利亚一样死去,还得想法子折磨他一番,还得,更可怜一点才行。
“坂本,你醒醒,快别睡了,8823学长他被深濑掳走了!”
“……什么?”坂本艰难的喘息着,他已经被锁在这间地下室好几天了,这段时间在前田家里还好受点,墩墩一直护着他,他带人把坂本从松崎夫人手里抢了出来。这之间涉及很多利益关系,所以前田慎寺也很想弄死他,但是墩墩一直在帮他周旋。
坂本艰难的爬起身,他把脑袋靠在门上,但很遗憾这门谁也开不了。
墩墩和丸山,听声音还有马里奥阿健他们几个,声音杂七杂八的,都是在说着他爱人失踪的噩耗。
坂本一时间感觉很绝望,难言的心痛扼住了他的呼吸,就算他之前一直遭受松崎家的毒打和虐待,他都没这么绝望过。
他不可能再出去了,除非他变成一具尸体。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深濑差点把翔掐断气的时候,坂本前一刻还气定神闲的和深濑打着太极,甚至连挖苦讽刺都没有提及,只是故作轻松的装着优雅,深濑当时很自信坂本一直活在自己的乌托邦里,深濑的轻笑又传入耳朵里:“去看看他吧,他被我弄得有点狠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从容优雅都被撕毁了,他只看见他挚爱的人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他扑上前呼喊着爱人的名字,可他面色青紫,似乎再也不能睁开眼睛。
“学长……我要怎么,怎么救你啊!”坂本痛苦的哭喊着,他心痛得无法呼吸,流着泪慢慢的瘫倒在地上。门外的人一瞬间噤了声,他们也没想到一向完美要强的坂本会哭。
丸山和墩墩对视了一眼,丸山尝试着开了口:“那个,坂本,你也别急,深濑这人我也算了解,你放心,他不会伤害翔的。我,我给你打包票,我让我手下所有的弟兄去搜罗他们的下落,过不了几天我就能把翔带回来的。”
墩墩想开口,不过他也只能说几句徒劳的安慰话,前些日子他可是在医院亲眼看见过翔被深濑锁喉的惨样。这下他也只能想想怎样从大哥那里套出口风,得快点把坂本弄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