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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临别前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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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皑将这两天的时间看的比什么都重,他争分夺秒不想浪费和江浸月相处的每分每秒。
江浸月喝过药需要休息,白皑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拿起笔又写又画,他写下一份醒酒汤的方子交给嬷嬷。让嬷嬷以后在江浸月喝醉后喂给她喝。
又写下不少他从医书上发现的滋补的汤药,江浸月的身体需要好好养伤,这些汤药少不得。
白皑尤其叮嘱嬷嬷青云峰里不能出现食菇,江浸月不能吃食菇。江浸月每到月中身上不太舒服,需要劳烦嬷嬷做点补气血的饭菜。江浸月挑食不喜吃菜,但嬷嬷也要每顿饭做上一个菜。
嬷嬷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只是她不明白:“你要到哪里去吗?这些事情以前不都是你在操心吗?”
白皑不知道该怎么和嬷嬷说,只好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是我这几日太忙了,这些事情嬷嬷帮我分担一点吧。”
嬷嬷不疑有他。
交代完这些白皑来到江浸月的书房,江浸月经常在这里处理事务,但这里的靠椅太硬太直了,江浸月每次一坐都是半天腰怎么受得了。
白皑在这里给她添了一个软垫。
江浸月喜欢用的一只毛笔分叉了,剩下的毛笔又不太和她的心意就这么一直将就着。白皑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江浸月喜欢那只毛笔的手感,握起来不重久用也不会硌手。
白皑索性给这毛笔换了一个笔头,又找出不少手感好的毛笔一一试过放在书桌上。
到春天了,书房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好,白皑想着江浸月处理公务时会心烦就在书房里开了一个窗户,正好可以将阳光透进来,还能欣赏窗外的美景,微风吹过也能更加清醒。
平时不开窗时或下雨时也不用担心,这窗户的一边被封的死死的,一点不会漏风。
白皑将书房里的布局微微调整,窗户边多加了一个架子,上面放着每日的鲜花或树枝。
江浸月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安稳,白皑问药师要来的安神香被他放置在书房和卧房中间的休息处。
放在卧房里香味会打扰她的睡眠。而放在书房又不利于她处理公务。休息处最为合适。
白皑还在这里多加了一个贵妃椅,身后是一整面的屏风,可以遮挡来人的视线。
白皑知道江浸月在外人见不到的地方是没有门主架子的,累了她会想要躺一躺,倚着歇一歇,这个贵妃椅就是最好的选择。
白皑还在卧房的床旁加了一个小柜子,江浸月每日要处理门中的事务嗓子定然是受不了,小柜子上放的有茶水和护嗓子的丹药。
这样江浸月只要能看见就能想起来。
江浸月的剑柄上是有一个剑穗的,但白皑发现这个剑穗有时会挡着出剑,白皑想将剑穗换到剑柄上。
他取下来才发现剑穗已经破旧了,白皑不知道这个剑穗是何人做的,他不敢贸然将他换下来。
只好按照江浸月喜欢的类型做了一个就放在江浸月平时放剑的位置旁。如果江浸月喜欢这个就可以把它换上。
江浸月睡了一下午终于有了醒来的趋势。
她微微睁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白皑迅速把视线转移到他手中的书上,还装模做样地翻翻书,江浸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白皑的心不在焉,他的眼神一直若有若无地朝她这里看来。
江浸月想要起身奈何力气不够险些跌倒在床上,白皑瞬间破功撇下书几步来到江浸月身边把她扶起来,对她嘘寒问暖。“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要不先吃饭吧,药师吩咐要煎的药我已经煎好了。”
江浸月这会正好有些饿了,“也好。”
江浸月被白皑扶起身靠在床头,白皑又是递来帕子给她擦脸擦手,又是让她喝水,热腾腾地饭菜被端过来时白皑的脸上已经微微出汗了。
白皑光顾着照顾江浸月吃喝他自己的肚子全然不顾。‘咕咕咕’,白皑的肚子开始抗议。
“一起吃吧,我以为你已经吃过了。”江浸月说。
白皑虽然拿起筷子但大多还是给江浸月夹菜,“吃这个,这个补血的。这个好,这个对心脏有好处。”
饭后两人坐在床上,白皑特意将窗户打开了,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那颗桃花树开的正好。
一阵微风吹过桃花的花瓣随风飘落,一朵花瓣历经千难万险来到江浸月的身边,江浸月伸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待到夜晚两人又在一起赏月。
花好月圆人长久。白皑想到了这句古诗,不自觉地跟着念了出来,江浸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这是你的心愿吗?”
白皑肯定地点点头,虽然可能永远也实现不了但有个愿望还是好的,有了愿望就有了寄托。
江浸月拉过他的手拍了拍,“会实现的。”
听到江浸月的话白皑没有一点开心的迹象,因为他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这句话是属于容珏的。
夜深人静江浸月已经入睡,白皑躺在江浸月的身边怎么也睡不着,为什么时间过的这样快。
他多么希望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在被子下偷偷握住江浸月的手,这只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暖,但愿她能给我直面生死的勇气。
第二日清晨阳光撒进屋里,江浸月一夜好眠。
但她的身边不见白皑的踪迹,江浸月纳闷了。以往她一醒来一定能看见白皑在她身边,或是在布置早膳或是给她整理衣服,怎么今天不见人影。
很快白皑的脚步声传入江浸月的耳中,原来他是去做早膳了。
这是白皑拿手的青菜瘦肉粥,以往他在怡香苑时就是这样给自己做饭的,捡点烂菜叶再从后厨求一点肉来这就是他的饭食了。
白皑的这碗粥很和江浸月的口味,这几日江浸月的饮食格外清淡来一碗咸粥正好让江浸月胃口大开。
看到江浸月吃的高兴白皑也就心满意足了。
早饭吃完白皑想给江浸月画一幅画像。
“画画像?”话题转变的太快江浸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说起来我还没好好给你画过一张画像呢,你太忙一直都没有时间。今天可以吗?我想画一张画像送给你。”白皑请求道。
“这有什么可不可以,你想画我当然愿意。”反正江浸月这几日闲的没事干,白皑想画那就画呗。
白皑从前也是不会画画的,也是来了青云峰才学会好多东西,来了青云峰以后他喜欢上了看书,喜欢上了研究一些药材,喜欢上了画画。
也是江浸月给了他这个机会可以让他接触到一些从前都不敢想的事。
江浸月坐在床上整理好衣着白皑就开始动笔了。
白皑画画时非常认真,手上很稳,他将江浸月的样子描绘的栩栩如生。江浸月接过这副画显然也被惊到了。
她这时为自己的惊讶感到有些自责,白皑在她生辰那一日就送给过她一副画,她也确实很喜欢。但后来得知白皑在骗她,她面对那副画也就没有多少真心了。
甚至不愿意看到那幅画。
现在江浸月的心态变了,她是真的对白皑的画技感到高兴,此时的欣喜也是真心的。
白皑提议:“我把画裱起来吧,就放在书房怎么样?”
江浸月无奈:“我得是有多自恋才会把自己的画像放在书房啊。”但触及到白皑的眼神,江浸月心软了,“好吧好吧就放在书房。”
白皑的心愿达成欢欢喜喜地将画裱好挂在书房里。
今天的白皑好似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一会儿给江浸月画画,一会儿自告奋勇地去给桃树修剪枝丫。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老想着做这做哪?”江浸月问。
白皑自己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明天就是识谙要偷灵基之石的日子了。他也知道明天就是他的死期了,他的心里总不安稳,不做点什么事情他的手脚就会发抖。所以他只能疯狂地做事来麻痹自己的内心。
“你就让我做吧,我也只能做这些事了。”白皑异常落寞。
江浸月只知道明天识谙就要行动了,白皑这些异常的举动难道是良心不安?既然这样那就随他吧。
江浸月看白皑忙了一天就连晚上睡觉白皑也不停,只不过从动手变成了动嘴。白皑像嬷嬷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她,“你是门主行为处事上一贯都很强势,平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再这样大意了,这一次是辛志,那下一次呢?万一是个高手你该怎么办?还有一定要小心长老,最好离他们远远的。免得他们来害你。”
“江门主的事你不能太着急,很容易落入长老们的陷进里的。”
“……”
江浸月没想到白皑这么能讲,整整说了半个时辰,听的江浸月耳朵都起茧子了。
“好了好了,剩下的明天再说,我先睡了。”江浸月说睡就睡,白皑独自下床来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随后将信放到那副画的背面。
白皑重新回到床上一遍遍用眼神描绘江浸月的样子,希望能将她的模样永远记下来。最好下一辈子也不忘。
这样他就可以照着样子找到江浸月的转世了。
来世他真的很想再遇见江浸月一次。
即使依旧无缘无份他也想要陪伴在她身边。
哪怕只是一只小狗,一只小猫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