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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陶逍·英国佬 ...

  •   蒋臻黑着脸抽完一根烟,刚灭掉,盛备涛便跟着朋友一并走出来。

      “下次我们单独约。”孟总拍拍盛备涛肩,“别让我听到没有信服的拒绝理由。”

      “后面真的忙。”

      孟总无奈翻了个白眼,然后与刚刚要钓蒋臻的男人一并上了一辆车,走前还不忘多留意他一眼。

      盛备涛神色不明,与蒋臻前后上车。蒋臻习惯性头朝窗外靠着,一路上没吭声,也不过问盛备涛带他去哪。
      前方红灯,车子慢慢降了速,盛备涛目光投过来,口吻依旧是迟来的询问与一层懵懂的礼貌:“把你介绍给别人,让你生气了吗?”

      做都做了,现在问难道不是太晚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抽烟?”

      盛备涛有些恐慌,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他对陶逍的了解不足百分之十,什么都与当初的遇见大相径庭,但他又否认不了,环境能使人改变。

      盛备涛与黑暗的忧愁一点不违和,一旦做错事,就跟孩子一样束手无策,甚至忘了自己已经是四十几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懂社会的吃人不吐骨头、明白一些感悟的成年人。
      却比小他一半年龄的蒋臻的沉稳和独断决策一半都没有。

      蒋臻有时候也会觉得盛备涛在生活中可能偏幼稚多一点,他所有的疏离与干净,都是年少时未曾开发的幼稚。

      人都有幼稚的一面,只是蒋臻的幼稚已经被生活和伪装磨灭没了。
      没人愿意接受他的幼稚,他早已不配。

      蒋臻回头,突然问:“你跟你老婆的关系怎么样?”

      话题开始的突然,盛备涛都忘了他们身在何地,前方通行的绿灯亮而刺眼,后车接二连三地喇叭声猛的让他回神,他启动车子,始终保持冷静。

      蒋臻情绪淡淡,或许问出口时,就没想过要什么答案,他猜到盛备涛不会说,因为他的存在,还没有强烈到能拆散他们。

      这就是生而为人的厉害之处,结婚证上有一个,外面宠幸一个,再不满足,可以合理的安排时间,流转在无数个人身上。
      心不是可以只接受一个人,要看是否重要、是否真心、是否爱。

      车子拐进了僻静的街道,这条通往别墅区的道路依旧凄凉,同时,一句算不上有温度的话也一同落下:“她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蒋臻愣了愣,对于他的答案做不出回应。默不作声就是蒋臻对这句话最好的回应。

      半夜三更,别墅区安静的连知了声都几不可闻,蒋臻站在楼顶吹风,这地方哪哪都好,就偏偏离海岛进,风又凉又大。

      手里的烟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根,烟灰落了满地,把根根分明的烟蒂带起,停在了墙角处孤零零。

      另只手按着手机屏幕,让手机始终保持着运作,烟灭了,脸色却被唯一的光源照得发白,眉眼沉甸甸的,单手对着手机不知道在翻阅什么。

      直到他从裤兜里掏出另一个手机,游刃有余地点开了短信软件,把一串手机号填到收件人框上,又点了副卡选项,挑了几张刚刚拍的照片,直接与这个手机号一同发出去。
      还有一句比照片还挑衅的话——
      [姐姐,你老公的睡姿不太好哦]

      计划完成,蒋臻关了手机,看着又圆又亮的月亮,松了口气。

      她不会知道他们的关系,但不代表蒋臻不想主动告诉她。
      既然盛备涛做不到弃军保帅的事情,那蒋臻就亲自捅破,算算时间,快一个月了,解约费怎么着都能拿到手。

      但除去他一开始的目的,盛备涛现在的深陷是他加快进度的原因,再不及时止损,后面可能就难以离开。
      或许蒋臻没想过在盛备涛面前耍小心机、计划离开,因为这是做情人两年来,唯一一个不是因为他是情人身份而签定的合同,盛备涛开始的目的只是想帮他逃离合同的束缚。

      但盛备涛的签署,依旧把他与合同捆绑得死死的。

      淳朴善良的人以为签了合同,他就自由了。在一个编织的戏里扮演着不同角色,谁都能骗过去,唯独骗不了自己。
      蒋臻欠他一句感谢,以蒋臻的身份。

      今晚的天空比往常让人留念,跟看不够似的,一直等到黑夜褪去,守候者才得来自己的安稳。
      他想,他很快就会回到最平常的状态。

      盛备涛的妻子比蒋臻想象的理智,信息发出去十个小时里,只发来了一句:[别拿其他男人来挑拨我们夫妻的生活]

      蒋臻做足了小三的猖狂:[姐姐真会自欺欺人,你老公多久没回家了,你难道不是比我更清楚吗?真信工作忙啊]

      对面的心理依旧强大:[不好意思,我比你更了解我老公]

      蒋臻呵呵笑了声,因为回到原来的座位,一下被对面的高姐听到,探头问了句:“什么事这么开心?”

      “一些小趣事。”
      听闻,耳朵都竖起来的人纷纷围了过来,蒋臻下意识把手机熄屏,随口胡诌,“就、就楼下天天传来传去的万年单身狗有对象了。”

      “啊!真假?”

      “哪来的消息?”

      蒋臻思考了番,“前两天下班的时候看到的。”
      说是胡诌,其实是把还没有着落的事提前说了出来。

      “跟谁啊。是不是那个身材好、长得温吞、看着年龄小的女生?”

      蒋臻摇头,他们以为不是,谁知他来了句:“没看清。”
      “这事我们知道就行,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不是坏了人家的姻缘么,等成了再传,我之所以前两天没说,就是怕人家因为这件事畏手畏脚,这不都成恶人了。”

      “陶逍说的对,自己聊聊就行。”

      “对,反正我们跟楼下一般没什么交流。”

      “……”

      等纷纷散开,蒋臻对着“我比你更了解我老公”这句有恃无恐的话,回了句:[那我看看,你们的感情是否很坚硬]

      今日下班跟蒋臻想的一样,车子开向桦林别墅区的方向,他故意问:“今晚还不走吗?”

      “你要赶我?”盛备涛抽空看他一眼,反问显得有些低落。

      “没有,就是怕你老婆打电话发现。”

      盛备涛自信满满,“不会,我跟她发信息说了。”

      蒋臻轻轻嗯了声。
      之前可能不会,但不代表今天也不会。

      两人刚站在门口,盛备涛平时很少响起的手机,开始了源源不断地轰炸。
      盛备涛拿起一看,见备注是“老婆”,差点没拿稳手机,还故作镇定地对蒋臻说:“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

      “好。”蒋臻还没准备抬脚,盛备涛的身影一离开,他便看见了远处比较陌生的车子,况且这个车子从公司跟了他们一路。

      等反应过来是谁时,蒋臻笑了起来。不是信心十足比谁都了解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个举动开始后,她信息里的坚定就是在自欺欺人。

      蒋臻没去刺激她,单单让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说工作忙,眼见为实后却是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个她不知道的房产下苟且,换成谁打击都算大了。
      但能让她产生强烈打击的,可能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盛备涛打电话一般只挑重点来说,说完就挂断,蒋臻还以为他跟他老婆这通电话会很漫长,没想到快的以为计划落了空。

      “谁啊?”

      盛备涛没瞒:“我老婆。”

      蒋臻垂眼,淡淡道:“让你回去吗?”

      “对。”盛备涛轻叹了口气,“要是没什么事,我会赶快回来,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蒋臻愣住。自从那次因为他老婆电话抛下他后,只要盛备涛带他来这里,就没打算要离开,要是实在要回家,他会把蒋臻安全送到他自己租的房子。
      这或许是那次的自责给他留下了阴影。

      “好,我等你。”蒋臻笑了笑,这话也只是明面上的意思。
      在他老婆看到的情况下,回家难道还能出来吗,不质问、不大吵大闹,就已经是身为女人最大的忍耐了。

      盛备涛离开的半个小时,天还没黑;一个小时,余晖留下了橘黄的晚霞;两个小时,灯光璀璨了半个城市,栅栏门口没有熟悉的车辆进来;三个小时,别墅区安静了下来,连手机都安静的落针可闻。
      时间证明了盛备涛这晚注定回不来。

      自然,盛备涛担心的事,依然会发生。蒋臻在深更半夜,躲着门卫的视线,离开了别墅区。

      隔天,比盛备涛先一步来的是盛备涛的妻子。

      整个公司的员工畏首畏尾地缩在自己工位上沉默着,蒋臻来得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刚要询问对面的高姐,盛备涛的办公室走出来一脸沉重的何袁。
      他站在中央,看向蒋臻的方向,嘴巴蠕动,声音还没出来,蒋臻便明白何袁垂头丧气,支支吾吾的样子是因为什么了。

      盛备涛很少对跟在身边的何袁有任何训斥的作为,甚至从来没有过,抛开上下级关系,他们是彼此工作上最契合的伙伴、朋友。

      蒋臻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何袁的肩,“给你添麻烦了。”
      说罢,他径直往盛备涛的办公室走去,步伐轻盈的像是迎接最后一场的洗礼,毕竟这个结果在他开始计划时,就是他最喜欢的高潮。

      一进门,入眼便是办公桌后姿态端庄的女人,白皙的皮肤,满是打理得当的胶原蛋白,妆容浓郁艳丽,穿着简单但不失时尚,甚至这副装扮,说年轻十岁都不夸张。

      盛夫人心平气和地先一步开口:“门不关?”

      “让盛夫人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的丑恶说出来,不是更解气吗?”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我来找你的准备。”盛夫人情绪很淡,没有蒋臻想的恶劣。

      或许她一点也不在意盛备涛是否出轨,但一定是气愤的,因为盛备涛出轨的对象是男性。

      蒋臻说:“我做的是什么事,我有自知之明,自然在一开始靠近盛总时,就预想到了这一刻。”

      “既然知道,还没脸没皮地靠近,需要我把你骂醒啊。“盛夫人取笑似的笑出了声。

      “当然不是。”蒋臻勾着唇,笑的很邪气,撑着桌子靠近,“我是想跟您说说我了解的盛总。”

      蒋臻要的效果还不足百分之五十,他怎么都要把事态变得更复杂混乱,说的明白点,就是更惨些。

      “你知道盛总之前回家为什么一身酒味吗?”蒋臻眼里全是坏心眼的笑,“因为您太强势,让他感觉跟您呆在一个空间里喘不过气。”
      “是我的出现,才让您看到此时此刻情绪稳定、不介意您强势且控制欲的男人,盛夫人是不是需要感谢我。”

      盛夫人盯着他,切了声,只觉得这个小三不自量力。

      蒋臻不怕把事情弄到最糟糕,一点一点攻克在她心里盛备涛“唯命是从”的心理防线,让她知道,她的强势忽略了她在乎的人的感受,是她的造成,他才会出现。

      “后面我没记错的话,他鲜少回家,那他对于不回家的解释是忙呢,还是回去太晚,在公司凑合?”蒋臻说,“盛夫人,您昨天应该看到了,你老公对您的解释都是因为要跟我住在一起,不得不找出的借口。”
      “你觉得您此刻在他心里的地位如何?”

      盛夫人整个人绷着,表面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了,还反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那你知道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吗?”

      “我知不知道无所谓,我从来不在乎,但您不可能不在乎。”蒋臻撑累了身子,直起身,靠坐在桌子上,背对着盛夫人,“昨天你们吵架了吗?”

      蒋臻笃定道:“应该没有吧,盛夫人可不想失去这段婚姻。”

      “你给我滚出去!”盛夫人控制不住地说,压着怒气。

      “对了,”蒋臻越战越勇,“听说你们结婚十几年了,连孩子都没有,是因为什么啊?”

      “我让你滚!”

      蒋臻装耳聋,突然转过身,犀利地问:“是盛总不想要,还是盛夫人在这方面有点急功近利,把身子搞垮了,再也没有一个做妈妈的能力?”

      盛夫人瞪着他,呼吸不稳。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盛总跟盛夫人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添个一儿半女,也都闭口不谈,就连查起来都有些费劲,因为这也是导致盛夫人控制欲强的原因。

      气愤使大脑反应迟钝,但先一步做出反应的永远是四肢,手摸到什么东西就往前挥去,快的根本控制不了。盛夫人吼道:“你给我闭嘴!”

      蒋臻切切实实被泼了一脸的温水,明明不算凉,可慢慢末到衣服里面时,冷意直接让他的失控清醒了。
      同时,姗姗来迟的盛备涛站在门口举步难行,进也不是,不进这件事可能就收不了场,但最终也只是站在门口沉默。

      门外围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讨论成了蒋臻最无法解决和克服的难题。

      在蒋臻以为自己够糟糕时,盛备涛的身后,缓缓走来一个人,扑面而来的精致感是他出场自带的魅力,待看清是谁,蒋臻只觉得这人是来看笑话的。

      “盛总,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眼神直勾勾盯着狼狈不堪地蒋臻,不知道自己面上是什么样子,只知道这个场景和不堪的话,进入心里是不舒服的。

      既然围观者都难以承受,那在其中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卫衡之没感觉蒋臻有多么无措,他破碎忧郁的眼神满是对失去这份工作的得逞,像蚕丝一样,破茧而出,可媚可刚。

      卫衡之一时愣神,就连李焦的话都没听到。
      “勇气可嘉,但不理解这么做的原因。”

      神做事需要理由吗。
      卫衡之下意识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陶逍·英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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