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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中秋月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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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严秘书这人,其实也是个妙人。
脑筋活络,办事牢靠,待人接物更是滴水不漏,总能让人如沐春风。
想当年,贝彰还动过挖墙脚的念头,奈何这位严秘书简直像被楚九如救过命似的,最终只能作罢。
车刚停稳,一转身,严秘书已候在一旁,微笑着在前面引路。
待到贝彰一下车,转身便是严秘书正候在一旁,直接在前面带路。
要不是楚九如是魂体,贝彰差点就把楚九如拉过来问,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秘书,又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严秘书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严秘书察觉到贝彰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向自己这边,而且不知为何,这位贝总还不动声色地跟自己越拉越远。他稍稍侧身,体贴地问:“是我有哪里不妥吗,贝总?”
“……没有。”贝彰将眼神从楚九如身上收回来。
也不知是犯什么病,楚九如一个魂体非要走在他和严秘书中间,弄得他只能离严秘书两个人远,活像在躲什么病毒。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楚氏大楼里还是有不少人加班,严秘书带他直接上到了顶楼,同时解释:“贝总你今天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真巧,今天几位小楚总正好都不在,正适合您来。”
贝彰点点头,他确实也不想见楚九如家里那些混球。
走到楚九如办公室门口,严秘书略退半步:“贝总,这就是楚总办公室,锁是密码锁,没人知道他的密码。说来惭愧,楚总昏迷后,我也尝试输过几次密码,都不对。”
“嗯。”贝彰见那锁跟楚九如家里的门是同一款,手比脑子快,下意识就输入了一段数字。
严秘书还在贴心建议:“贝总还可以想想上次来楚氏去……”
“滴哩哩——”
门“咔嚓”一声开了。
严秘书的话音未落,贝彰已经伸出手拉开门,自己闪身进去,顺手将严秘书关在了门外。
“你有没有搞错?”贝彰对着被自己拽进来的楚九如吐槽,“家里和公司用同一个密码,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楚九如回答:“反正没人能猜到。”
贝彰笑了一声,不就是个日期,然后一个顺序特殊的密码锁吗,还没人能猜到,便问:“那我是怎么猜到的?”
“你是我老婆,又不是别人。”楚九如理所当然道。
贝彰被噎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啊。”
楚九如无所谓道:“我的都是你的。”
“……真希望等你看见自己资产总额的时候,还能说得这么轻巧。”贝彰忍不住感慨。说实话,楚九如的身家,说不眼馋那是假的。
楚九如还想说什么,贝彰挥挥手让他站到一边去:“我拍个视频给我哥,你让开些。”
楚九如便站到贝彰身后,贴着贝彰的背。
贝彰拍完视频,才有空伸出手来将楚九如扯开:“你身上冰死了,是不是想害我感冒?”
“现在是夏天。”楚九如陈述事实。
“夏天感冒更难受。”贝彰低下头给贝一逸发视频,顺便按下语音键:“哥,你看下啊,是哪个东西?”
发完消息,贝彰又拿出罗盘,想看看楚九如的残魂在哪里。
刚拿出来,就发现罗盘狂转,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贝彰伸出手拍了拍,发现没好,只好又把罗盘揣了回去。
“……看来这里确实有点东西。”贝彰将楚九如的办公室环顾了一周。
楚九如的办公室装修得一股性冷淡风,极简,极黑,东西非常整洁,反正他乍一眼扫过去,没发现什么问题,反而看见两株灵气十足的绿植。
“秘书好就算了,都荒废半年了,怎么连这里的绿植都长得格外好?”贝彰颇为稀罕,摸了一把那绿油油的叶子。
“咚——!”“诶哟!”
贝彰只感觉自己似乎是不小心滑了一跤,失重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以他的尾椎骨碰到了地面做结。
他摔的不重不轻,刚好够痛但还能走。
“什么东西……”贝彰无语地爬起来,看见眼前绿油油的绿植,又伸手摸了一下。
诶,没事……那刚刚自己是……?
“你怎么在这里?”
“哇啊——”贝彰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一回头,见是楚九如站在落地窗边回过头来看他,下意识地将刚刚的怨气发到楚九如身上:“你吓我干嘛?刚刚我都摔了也不扶一下我,还我怎么在这儿,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在这儿?”
楚九如完全转过身。贝彰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熨帖的三件套西装,脸上的神情比这两天熟悉的那张脸更冷峻,发型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不对,应该说,这才是贝彰最熟悉的,楚九如的模样。
几乎是瞬间,贝彰便意识到自己再次进入了幻境。
——绿植。
啊……虚弱的魂魄会下意识地亲近有生机的生物,比如植物,怪不得。贝彰叹了口气,自己主动去摸的,也怨不得别人。
既然找到了,那就该解决这个楚九如的问题,才能出去。
不过……办公室,这么晚了,楚九如在这里干嘛,加班?
没看见文件,电脑也关着。贝彰走上前,却见楚九如像是刚回过神,忽然对他说了声:“抱歉。”
贝彰刚刚也是没搞清楚情况,一下子对这个楚九如发脾气,顿时有点窘,摸了摸鼻头想混过去,声音小的如同蚊呐:“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要不要去检查一下?”楚九如的视线在贝彰全身扫视:“摔到哪儿了?”
贝彰的手下意识地往后伸去,伸到一半觉得尴尬,僵硬地止住动作:“不用,我没事,就是轻轻地摔了一下。”
楚九如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收回手不经意地后退半步:“你去检查是医生给你检查,我不进诊室。”
“没事,真的不痛。”贝彰更想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便主动走到落地窗旁刚刚楚九如站着的地方:“你刚刚在看什么?”
楚九如还没有回答,但贝彰已经看见了。
——是月亮。
很亮很圆的月亮,让人第一反应便是那个节日。
“今天是……中秋节啊?”贝彰完全想不起来中秋节楚九如又出了什么事。
“嗯。”楚九如站在贝彰身边:“只是忽然发现我办公室很适合看月亮,就站在这里看一会儿。”
贝彰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你不奇怪我怎么进来的?”
“那密码你猜到很容易。”楚九如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确实没听见开锁的声音,锁坏了吗?”
“让我这个竞争对手来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应该担心一下你办公室的机密文件。”贝彰觉得楚九如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把公司做到这么大的。
“要是机密文件能让你来这里的话也不错,但我知道你不会要。”楚九如用那种很了解贝彰似的语气说:“你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你要的是正大光明地打败我。”
“……这可不一定。”贝彰觉得楚九如对自己理解有误,毕竟楚九如在医院深陷昏迷的时候,他正铆足了劲要趁这个时候超过楚氏。
贝彰张了张口,又闭上。算了,跟这人解释干什么?
“要不要吃月饼?”楚九如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出来。
“……你这是谁送的?”贝彰嫌弃地取了一块下来看了眼味道,又迅速放下:“这也太创新了。”
“合作方送的。”楚九如将月饼放到桌上,“我平时不吃这种东西。”
“看出来了,这牌子虽然是个老牌子,但近几年完全在乱创新,主打一个贵又难吃。”贝彰不自觉地指点起来:“买月饼得去芳香老街那几家老铺子,排队买传统口味的才行。”
“我记住了。”楚九如又动手要将月饼收起来。
贝彰忽然伸手:“诶,中秋节怎么能不吃月饼,现在只有这个,将就一下吧。”
楚九如放开手,贝彰在一盒月饼里挑挑拣拣,拎出一个味道正常些的,又找了盒子里自带的刀叉切开。
光看贝彰切的份数,就能看出来他对这个月饼的不信任感。一个小小的月饼,被他大卸八块,最后用叉子叉起最小的那块,再招呼楚九如:“来,吃点。”
楚九如慢慢伸出手拿了一块。
月饼乍一入口,一股甜腻的味道便直冲脑门,贝彰吃完八分之一块,就开始找水,并感叹自己将月饼切成八块的先见之明:“这个味道调的也太甜了……”
喝了水一转头,贝彰发现楚九如不声不响的,竟然已经将剩下的月饼快吃完了,想起之前以前吃饭时这家伙的挑食样,不由得发出疑问:“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今天是中秋,可以例外。”楚九如将最后一块吃完,矜贵地擦了手,收拾干净。
贝彰踱了几步,一屁股坐进楚九如的办公椅里,托着腮问:“所以,你今晚到底为什么在这儿?”
“只是因为回家了也没人在等我。”楚九如没有对贝彰坐了他的座位提出异议,只是走到贝彰面前,往后靠着桌子,低下头专注地望向贝彰,神情里透出一丝落寞。
贝彰心头一跳,避开他的视线。
楚九如实在太高,桌沿只到他大腿。贝彰正对着西装笔挺的他,一低头,忽然注意到他大腿处的衣料被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贝彰又转头别过视线,听见楚九如说:“你不回家吗?”
贝彰听见自己不假思索地说:“我妈把你当半个儿子……你来我家不就好了。”
话一出口,贝彰自己先愣住了。
我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