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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双面视角 不是,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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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言语都没法描绘他再次听见郁衡名字的那一刻,心里溢出的喜悦。
他们都长大了,变得更加成熟,过去的七年切实存在,却又好像从未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濮铭问:“你为什么来找我?”
郁衡回答:“因为你需要我。”
濮铭于是笑了,对他来说,那些年少气盛时过不去的坎,想不清的事,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
即使让他们分开的不过是那么小的一件事,明明是只需要开口问一句就能解决的误会,也让他们分开了整整七年。但只有当彻底地分开后,才真正让他意识到自己曾经将多少东西当做理所当然,让他千万次地在无眠的夜晚里明晰自己的心意。
濮铭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但这次,他会抓住郁衡。
像是电影慢镜头一般,碗口大的青英花落下,正好砸在郁衡头上,又被濮铭用手拿下。郁衡仍然处于“我爱你”三个字的震撼中,纵使他在心里将濮铭看做神明,或是虫生中唯一最终的追求,但他从来没有求过任何等同的回报。
要有价值,才会被看见。要被需要,才会被留下。
郁衡的雌父是个年轻貌美的亚雌,大学期间在外打工的时候误打误撞帮过一只贵族雄虫。
当然,他不认识任何贵族,只以为那只雄虫是自己对面雄虫学院里的学生,亚雌以为自己撞了大运,居然能和雄虫谈校园恋爱。而他更没想到自己会怀孕,亚雌的生育难度较大,所以偶有的几次忘吃避孕药根本没被他放上心上,却恰巧就是某次,一个虫崽像命中注定般来了。
亚雌以为自己是浪漫爱情电影里的主角,遇见了古时期爱情故事里面的王子,他欣喜地、急切地想让爱虫知道这个好消息,却刚巧遇到雄虫的联姻对象。
其实在这里,他还可以后悔的,打掉初初形成的虫蛋,对他的身体并没有很大的影响,或是干脆地断了一切心思,将这个虫崽生下来,逐年走低的生育率使每个虫崽都被十分珍视,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个孩子,当一个平凡的雌侍,过上还算富裕的生活。
但被雄虫哄骗的那段时光过于美好,像是毒药一般,让他忘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但没关系,社会是个大课堂,终究会教会他所有的一切。
临到最后,怜惜他的,竟然还是那个他生前恨极了的联姻雌虫。多亏了这位好心的贵族雌虫,被送去孤儿院的郁衡得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濮家要给家里的宝贝雄虫选一个陪读。
被挑中的至少都是预检测A等级及以上的雌虫或雄虫,大部分都是极有教养小贵族,没一个像他那样面黄肌瘦。
即使他已经被尽可能地打扮过了,但在那堆孩子里还是格格不入。没关系,就这样被送回孤儿院也好,他所在的孤儿院也是地区极好的,按照户籍读书,可以上的好学校有很多。
小少爷伸出了手,那手还有些圆乎乎的,显得格外可爱,然后,直直地指向了他。
郁衡被选中了。
濮铭跟他见过的所有雄虫都一样,骄纵爱哭,脾气极大,但也是他见过最好哄的。也许是因为雄父和雌父都不在身边,从小被各种机器虫和不敢跟雄虫小主虫说话的仆虫围绕,他非常渴望陪伴,另外不知道得益于哪本漫画书,小濮铭的心中格外有英雄梦。
被选中后没几天,郁衡就了解到,濮铭选他,是觉得他需要保护。
他明白的,所以在濮铭面前,他尽量让自己变得“好欺负”。濮铭比他真正的雄父或是那位好心肠的雌君都更加心肠软,这也正常,他毕竟还小,没有看过太多荒谬的事,没有完全被这个世界染黑。
濮铭说他身材瘦弱,他锻炼和饮食的时候便格外注意,一直以来,他的身形和肌肉都比同龄雌虫小很多。他不是天生温柔的虫,雌父的经历和处境让他天生会伪装,但在濮铭面前装温柔这种事,装的太久,也变成了真的温柔。
有一段时间,他也不知道在濮铭身边的他和平时的自己,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也或许都是吧,因为那种温柔会像毒药一般,让他有许多不该拥有的幻想,就像他的雌父一样。
濮铭被公爵带走,更是让他确信,自己完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想象和濮铭结婚,多么熟悉的一幕,他那死去的雌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却同样让他陷入痛苦。但是他同样没办法看着濮铭不开心,悄悄去庄园外偷看的时候,他想如果濮铭过得好的话,那他就不管了,但他看见了一双死寂的眼,那双眼让他夜不能寐。
这曾经是他无数次想过的事,将濮铭那双眼睛里的天真抹去,放进痛苦,但看见那双眼,他心如刀绞。
他去求了他最不想见到的虫,在他认识的虫里,仅有他能让那位公爵给一个面子。很幸运,时隔多年,郁衡让他看见了价值,交易成立。
高中时期开始,来找郁衡的麻烦呈指数级增长,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濮铭顺利经历了一次觉醒,评定等级仍是S。
濮铭身上缠绕上了无数绯闻,但他知道那都是假的。而他再次陷入了那个诅咒。
郁衡懊悔于自己曾将雌父留下的书籍看过数遍,爱情的毒箭曾经杀死过他雌父,而今又击中他的心脏,这真是一种要命的毒,他唯一比雌父聪明的,可能就是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即使他曾经被当做濮家的小主虫之一,以后可能还将得到他雄父家族的承认,但他明白自己应呆的位置。
能在濮铭身边呆过这么久,已经实在超乎了他的预料,他能隐隐感觉到,自己退场的时间快来了。如若二次觉醒濮铭仍是S级,那他或许连雌侍都轮不到。帝国的S级雌虫数量比S级雄虫多五倍,而A级雌虫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他原本以为能待的更久一点。
订婚的消息传来和他发现濮铭在准备两虫份用具的二次觉醒房间是同一天。纳森·金亲自找到他,这是一位家族强盛的S级雌虫,仪表堂堂,身材健壮。
那轻视的眼神将郁衡全身都扫了一遍,看过他干瘪的身材和平平无奇的相貌,满意的说:“等我们大婚之后,我会允许你进门当个雌侍的,只要你老实一些。”
他笑着点点头,似乎永远也不会生气。
纳森·金走了,郁衡去找老师拿了军部提前招生报名表。
无论如何,十几年来的陪伴在濮铭心里也许还是有一些情分的,郁衡走前给濮铭留了一封信,将自己说不出口的话全部写了下来。如果濮铭愿意,就联系他,不愿意便不用联系,他会知情识趣地离开。
不出意料的是,濮铭没有联系他。
他收了心,在学校里认真读书。又一次发现自己肌肉过大开始下意识地调整饮食和锻炼方式时,同寝室的雌虫同学有些诧异,郁衡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来到学校里唯一的公用终端亭,拨通了濮铭的通讯号。
濮铭没换终端号,并且一开口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但他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离开我”。
雄虫终究还是雄虫,濮铭不能理解他的离开,只觉得他留下来当个他的雌侍就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命运,而他却也真像脑子坏掉了一般,放弃了这唯一的机会。
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无常的风吹了七年,才在边境歇脚,吹来一个十年后的濮铭和一个一来就帮他挨了一炮的系统。
这一切听起来比那些虚假的爱情电影要更加可怕,更胜于某种神经毒素。但仅仅是“濮铭需要他”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他付出一切,更何况他根本拒绝不了那张和濮铭一样的脸。
再到今天,误会解开大半,而那个濮铭,正在热烈真诚地向他表明爱意。
这样的告白场景他在电影和书籍中看见过,这个时候应该回答——
“我也是。”
濮铭眼睛亮晶晶地抱上来:“我们下次一起去高中看看好不好,我想看你穿校服,我们再一起拍一张双虫毕业照。”
因为郁衡走了,又怕被虫纠缠,高中的毕业照濮铭根本没参与。
郁衡点点头,大濮从飞行器上探出头:“差不多行了,上来腻歪吧,赶紧回家我饿了。”
好好的气氛被这一嗓子喊没了,濮铭气得张牙舞爪:“刚刚吃那么多蛋糕你饿什么饿?案子什么时候能翻,我迫不及待了。”
大濮神秘地摆摆手:“等着吧,还要再等一阵子。”
具体这阵子有多久,那就不知道了,毕竟二王子的事还没完。
二王子的事可谓进展迅速,三虫回到家就发现,二王子已经发出了基因检测结果,但大王子那边正等着这送上门的基因检测,立刻爆出了二王子一年前做的血脉鉴定筛查,证实其确系出轨产物。
虽然虫皇不是他亲雌父,但虫皇的雄主确实是他雄父,而他真正的雌父赫然也是一位大贵族。
这事可真是越来越热闹,星网上的讨论多到删不完,而具可靠消息称,二王子发出基因检测结果后,大王子立刻进了宫,现在还在虫皇殿外等着。
“继承虫之争”终于浮现于水面之上,帝国的许多吃瓜群众直呼今晚不睡了,誓要看看虫皇到底会怎么处置二王子。
濮铭家的三位倒是清楚这事不会那么快有结论,甚至可能封锁全网,于是直接睡了。
只有必要时候不需要睡眠的7777始终冲浪:【不是,你们没虫关心吗,这么大的八卦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