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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五章 变异草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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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异变还是发生了。
来时，森林里有鸟鸣和虫鸣，回去时，那些声音忽然都消失了。
生机盎然的河谷里一片寂静，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就只有吹过树叶的风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吸走了这些声响，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这个发现让谢璋心跳加速，几乎不敢回头去看那重重高山中都藏着什么。
只有在感知到极度危险时，这些声音才会消失，而他和叶禛还没有这样的威慑。
那会是什么？
谢璋额角冷汗滑落，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是狼群还是棕熊？又或者是这个星球衍生出来的如同变异蔷薇那样的怪物？
即将过河时，谢璋握住手中的弓箭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大型野兽，只看到半人高的野草无风自动，发出一片连绵的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藏在草根处。
是老鼠吗？或者是兔子？
不对。
谢璋踩在树干上，快步过了河，老鼠和兔子也没有这样的威慑力。
那会是什么？
他和叶禛生活的区域，有什么小型野兽能掌控整片河谷？
狼獾还是猞猁？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叶禛呼吸急促，紧绷着神经在前方走，谢璋在后方戒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回到相对熟悉的山林，他们的呼吸才顺畅了几分。
“老公，”叶禛声音颤抖地回过头，“刚才那是什么？”
谢璋也没看真切，他爬上一棵树，登高望远，想弄清楚河对岸究竟藏着什么危险。
可惜岸上杂草丛生，根本看不清楚那东西的真面目，就连风里也没有任何它的气息。
风？
谢璋这才注意到他们狩猎狍子的地方出现了大面积涟漪，似乎有大型鱼类被血腥味吸引，从河谷尽头游了出来。
河里有这么大的鱼吗？
谢璋回忆起他们途径的地方，几乎都是浅水，根本无法支撑大型鱼类抵达，至于河谷尽头的鱼，能游到浅滩吗？
如果不是鱼，那河里是什么？
随着涟漪越来越大，谢璋终于在草丛和水里发现了那东西的蛛丝马迹。
那是一条条扭曲纠缠的黑褐色身影，森寒鳞片在水光泛起湿冷光芒，倏忽昂起的扁圆头颅，让谢璋想起变异蚯蚓，只不过潜藏在河谷里的生物要大很多，几乎有他手腕粗，悄无声息地潜藏在草丛里、树枝上、河水中……
那是一群蛇。
[啊啊啊！]
直播间的观众被吓得尖叫起来。
[蛇！我最讨厌的就是蛇了！这种地方竟然有蛇！]
[妈呀，机械鸟飞起来拍到那些蛇的时候，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多，粗略数了一下，几乎有上百条，我的妈呀，这要是被它们缠上，岂不是要被绞死？]
[幸好他们跑得快，不然肯定当场嗝屁！]
与谢璋视线受阻不同，直播间观众可以通过直播设备看到蛇群全貌，它们在嗅到狍子血后，几乎是一窝蜂从深水区爬出来，扭曲滑腻的身影差点把人吓死。
[这特么也恶心了，节目组能不能把它们弄走？]
[这是啥蛇？有毒吗？]
[刚查了资料，应该是北部草蛇，没毒，估计是刚从冬眠中苏醒，正在水里交-配，结果被两人打扰了。]
[emmm，北部草蛇不是水蛇啊？怎么好多都在水里待着？]
[草蛇属于半水栖，可能是被污染后变异了，不知道牙齿和毒囊有没有进化，如果变成毒蛇，那谢璋和叶禛就危了。]
[我的老天鹅，这蛇不仅能顺着河流游到湖里，还能顺着溪流游到他们的庇护所，细思极恐。]
这话一出，不少观众开始危言耸听，觉得谢璋和叶禛应该立刻搬家，最好是去远离水源的地方，否则被蛇咬死就完蛋了。
还有人咒骂节目组，说他们太不当人，竟然把两人投放到有蛇群的地方，简直恶心。
节目组赚足了热度后才跳出来解释∶“这些确实是北部变异草蛇，除了体型变大，它们大多是没有毒的，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也不会轻易攻击人类，请大家放心。”
“特别提醒，谢璋和叶禛两位选手的庇护所接近山顶，气温比山脚要冷许多，是变异草蛇绝不会涉足的地方，大家不要太过忧心，变异草蛇并不会顺着溪流找到他们。”
观众这才明白谢璋选择庇护所时的缜密。
[这算是歪打正着吧？]
[我靠，突然觉得那个丑丑的山洞很有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我，大多数没有毒是啥意思？是不是还生存着一些有毒的草蛇？]
[我靠！这也太惊悚了吧，节目组赶紧出来澄清。]
[根据我对古星球的研究，节目组的意思是，有小部分草蛇进化出了毒囊和尖牙，所以是有毒的，只要不惹它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此话一出，不少观众开始杞人忧天，担心两人稍有不慎就要领盒饭。
谢璋在发现变异草蛇后，眼神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河谷里竟然藏着这样的危险种群。
这是小说里从未提起过的生物。难以想象在这个冬天超过半年之久的区域会有蛇出没，它们是北部森林本就存在的物种，还是因为他这只蝴蝶翅膀带来的麻烦，谢璋不确定，但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是蛇，”他对叶禛说∶“应该是被狍子血引来的。”
叶禛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面色苍白道∶“是从我们捡野鸭的地方钻出来的吗？”
谢璋摇了摇头，“是河谷尽头的深水区。”
那里树木茂密，他和叶禛都没有发现异样，要不是这些蛇嗅到血腥味游出来，他们甚至以为河谷地带很安全。
“这里不能来了。”叶禛眼睫轻颤，“不管它们有没有毒，我们都不能再冒险。”
谢璋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可惜了刚做好的捕鸭陷阱。
两人背着狍子继续往前走，只想尽快回到庇护所。
谢璋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水里的动静，生怕有蛇突然冲出来。
好在那些蛇并不过分嗜血，只追到河边就停下来。
谢璋猜测这些蛇的性格很温顺，即使变异了也没有太大凶性，所以在它们藏进水里时，野鸭野兔甚至是鸟群才会在河谷外围觅食。
但这只是积极的想法，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带着叶禛涉足河谷腹地。
两人穿过堤岸回到庇护所，提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们坐在地上缓了片刻，煮了一壶花茶喝，才有心力处理两头狍子。
猎物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最近天气越来越热，需要尽快剥皮加工。
谢璋提起背篓朝溪边走去，打算借着艳阳天把皮剥出来。
来到水边，他把狍子放在草地上，站起身仔细观察片刻，拿起猎刀在后腿割开皮毛，刀刃一路延伸到尾根，排除肛周，再沿着腹部直接划到颈部，先将四肢上的皮剥下来，再从后往前剥下两边的皮，一直到头部，顺势扒下整张皮。
谢璋把狍子皮往水里一扔，接近百斤的红色狍子肉便出现在眼前。
谢璋放着没管，继续剥下一头。
叶禛则拿起斧头耐心分解狍子肉。
狍子全身遍布瘦肉，几乎没有油脂，亚成年狍肉原本是非常好的食材，可惜因为污染度过高，散发出明显的腥味。
谢璋把狍子皮剥出来时，叶禛也把肉分好了。
内脏照旧不要，肉块和骨头分的明明白白。旁边的树叶上还放着一小堆淡黄色的油脂，是从肚子里取出来的，几乎是它身上全部的油脂。
太少了。
叶禛微微叹气，这么点油，根本无法制作肥皂或者是清洁用品。
“油脂可以熬出来擦手和脸，”谢璋勾起嘴角，调侃道∶“咱们来节目这么久，也该保养保养了。”
叶禛∶“……”
“这两张狍子皮倒是挺大的，”谢璋道∶“这几天就能鞣制出来。”
两张狍子皮缝起来可以覆盖他们的床，再狩猎两只，就可以制作一床夹带鸭绒的被褥。
狍子皮蓬松柔软，是不错的保暖材料，可惜此时已经是春天，若是冬天的狍子，皮毛会更加合适。
不过看着面前成堆的狍肉，谢璋和叶禛心里还是充满了成就感。
他们回到庇护所，准备砍几棵树木，搭建出简易的熏烤架，连夜把狍子肉烤成肉干存起来，否则天气热了会有异味。
路过门前的松树时，头顶响起了讨好的“啾啾”声，谢璋抬起头，一个褐色的脑袋从树叶中探出来，黑溜溜的眼睛专注地望着他——手里拿着的狍子肉，眼中露出渴求的目光。
“啾啾，”伶鼬身体几乎快拉成直线，尾巴在身后轻轻摇动着，“啾啾啾。”
谢璋∶“……”
他很少见到这只小家伙，还以为它已经搬走了，没想到它还有向他们讨食的一天。
他挑了挑眉，也没拒绝它，而是挑了块巴掌大的肉放在树下。
伶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下意识想爬下树，却有些害怕他们，迟疑着不敢行动。
谢璋和叶禛没有靠近它的想法，放下袍子肉便转身离开。
伶鼬抖了抖耳朵，飞速窜下来，叼起肉就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