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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八章 变异狼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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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山洞后,晾晒在外面的狍子皮很快引起了不少动物的注意,有住在附近的伶鼬和松树,还有一些夜行的鸮鸟,停在周围的松树上,不断打量着狍子皮。
蔷薇的花香,加上在山洞附近飘荡了一天一夜的肉香,让动物们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最大胆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红松鼠,它四肢灵活地抓着晾衣绳,鼻子频繁抽动着,如同皮球般滚向狍子皮,张大嘴巴准备咬一口尝尝。
还没行动,后背忽然被一只尖爪挠住,红松鼠发出一声惨痛的“吱吱”声,回头盯向罪魁祸首,只看到对方细长而漂亮的尾巴,从它的脸上狠狠扫过。
红松鼠眨了下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又从黑暗中掏出爪子,对着它的脑袋狠狠抓来。
红松鼠终于分辨清了它的模样,是它多年的邻居,那头生活在大松树上的伶鼬,个头不大,打架却很厉害,周围的松鼠都不敢招惹它。
红松鼠缩了缩脖颈,以为这是它看上的食物,顿时不敢靠近了,它压低身形,警惕地盯着潜藏在阴影中的伶鼬,在对方又一次伸爪过来时,迅速穿过晾衣绳,朝远处跑走了。
“啾啾。”伶鼬从枝叶中走出来,缓缓在月光下拉长身体,圆圆的眼中划过狡黠的光彩,得意洋洋地朝着狍子皮跑去。
殊不知这香气还引来了另一头凶兽,它潜藏在山洞侧方的灌木丛,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山洞口,棕褐色毛发完美融入夜幕,将伶鼬和红松鼠的对峙全盘纳入眼中。
它圆滚滚的身躯看似没有威胁性,但站起来时却如飞速移动的小山,让原本还在附近游弋的鸟类和鼠类纷纷吓得四处闪避。
节目组的镜头在夜晚依旧在持续运作,将它的运动轨迹全方位呈现出来,众人才看清楚,这竟然是一头变异的狼獾。
普通的狼獾虽然凶性难驯,但体型不大,并不会主动靠近人类的住所,但眼前这头狼獾显然不同,它身体粗壮如水桶,四肢短却有力,尖锐的犬齿仿佛锥形利器,只打了个照面便让人头皮发麻。
[我靠!这是啥?棕熊吗?]
[肯定不是啊,它比棕熊小多了,只是外形有点像熊。]
[这还小?它的腿比我的都粗!这到底是个啥动物?]
[刚查了资料,这是狼獾,外形像小棕熊,牙尖爪利,打架特别厉害,应该是被肉香引过来的。]
然而等狼獾的真面目彻底展露在镜头前时,刚才还说狼獾体型小的观众瞬间噤声。
盖因这头狼獾比普通狼獾大了三四倍,弓着的身体在黑暗中仿佛就是棕熊。
如果此时有人出现在它面前,它几乎可以凭借自己极其精湛的隐藏能力和尖利的犬齿咬断猎物的咽喉,再利用臼齿碾碎猎物的血肉和骨头。
而它正悄无声息朝山洞的位置靠近,宽圆的脸上没有丝毫憨厚,充斥着猛兽特有的凶光。
[我靠!它比萧承之前抓到的那头狼獾更大,估计已经超过两百斤,再加上强大的爆发力,谢璋和叶禛肯定要倒大霉。]
[活该!谁让他们在山洞外熏了这么久的肉,这么嚣张,肯定要吃教训。]
[这家伙不会要把山洞门撞坏吧?不要啊!]
就在众人急得不行,恨不得跳进屏幕提醒两人时,树上的伶鼬和笼子里的松鸡同时发出了尖锐又警惕的声音。
“吱嘎!吱嘎!”
“嘶嘶!嘶嘶!”
这声音像是警钟,瞬间撕碎了夜色深沉。
谢璋和叶禛同时睁开了眼睛。
两人都听过松鸡和伶鼬的叫声,这是他们遇到强敌时发出的警报。
有东西靠近了。
谢璋当即取下挂在墙上的弓箭,解开紧扣着窗户的铁钩,垂眸朝外面看去。
荒野的夜色皎洁,即便隔着树影,谢璋依旧看清了那停在三棵松树下的身影。
松鸡扑腾着翅膀,发出嘶哑而惊恐的声音,伶鼬则悄悄爬到了树梢,不敢跟狼獾有任何接触。
变异狼獾抽动着鼻子,它灵敏的嗅觉让它可以轻松嗅到几公里外的血腥味,就算长途跋涉,也要搜寻到猎物踪迹。
当然,这次它嗅到的是狍子和花香。
或许是太过警觉,它在抵达目的地后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伏击在灌木丛里等待时机。
此刻,就是它认为的最好时机。
山洞中的两脚兽已经进入梦乡,只要它闯进去,就能直接咬断他们的脖颈,将所有的食物据为己有。
它小小的眼睛里充斥着贪婪和野心,犬齿已经急不可耐。
谢璋在确认完它的物种后,呼吸便放轻了。
“是变异狼獾,”他对叶禛道∶“我们暂时先不要出去。”
即便拿着弓箭,在跟狼獾正面应战时也会处于下风,眼前的石屋就是最好的庇护所。
“嗯,”叶禛握住手中的斧头,眼中没有任何慌乱∶“它要是敢冲进来,我就在门后偷袭它。”
他朝谢璋眨了眨眼睛,已经习惯了在荒野中随时都会遇到危险的状态。
在经历了变异驼鹿和蛇群后,他们的心理素质不断淬炼,已经到了面对小型“棕熊”也临危不乱的境界。
“好,”谢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先用箭驱赶它,它要是不走,就用火攻。”
山洞内的炉灶旁堆着不少木头,狼獾虽然是变异动物,但也怕火,否则之前怎么不敢来袭击他和叶禛?
“好。”
两人各自站好,谢璋将箭矢对准狼獾的眼睛,喉咙里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对着狼獾大声喊道∶“滚开!滚回你的领地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狼獾身影一震,抬头朝谢璋的方向看来,谢璋一箭射向它头部,再次震慑它,“滚!”
狼獾猛然后退两步,灵活躲开了锋利的箭矢,却在看到箭头扎进地面瞬间炸开的刃面时,浑身的毛发都快竖起来,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它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谢璋,不愿意就此撤离。
谢璋再次射出一箭,它飞速闪躲,弓着背脊猛然朝窗户的位置扑过来!
它愤怒地嘶吼着威胁着,直起的身体几乎跟人差不多高,森白的犬齿狠狠咬向谢璋的手臂!
谢璋一把接过叶禛手里的斧头,在它扑过来的瞬间,对着它的面门迎头痛击!
冷光划过的刹那,狼獾当即感受到威胁,翻身而下,想要从门外撞进来。
[我的老天鹅,大半夜的,这家伙是真想大开杀戒啊?]
[这能撞开吗?好歹是个木门啊,狼獾体型再大,估计也撞不开吧?]
[说的啥屁话,这是变异动物,是你了解的那个狼獾吗?普通狼獾肯定撞不开,但它这体型都彪悍成啥了?]
木门被狼獾撞的阵阵颤动,支撑在下方的支柱很快就出现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开来,让整张门都成为废品。
谢璋给叶禛使了个眼色,让他去点火烧柴,自己则守在门背后,等待狼獾破门而入的瞬间。
森冷的夜色中,烟囱冒出阵阵白烟,火光从炉灶中升腾而起,伴随着干柴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本该是无比宁静而温馨的时刻,却因为外面的凶兽,显得格外焦灼。
狼獾的身体一次次撞在门上,下方的立柱应声断裂,整扇门都朝着里面倒去!
“吼!”
狼獾见状,喉咙里发出得意的低吼,再次朝谢璋扑了过去!
谢璋一把扶住门板,勉强挡住了它的攻击,却还是被扑的脚下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狼獾乘胜追击,尖锐的利爪直击谢璋头骨,谢璋不再迟疑,抬起手中的斧头对着它的爪子便砍了下去!
锋锐的刃面透过皮毛,直接砍进了它的皮肉,狼獾吃痛,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凶光,四肢在地面狠狠一用力,整个身体都压向了谢璋,它张开喉咙,犬齿仿佛变成了切割器,愤愤咬向谢璋的手臂和肩膀!
[我靠!]
直播间被这一幕惊呆了。
[居然真的能撞开,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快躲开啊!]
眼看谢璋即将被咬中,直播间的观众都快急死了。
[赶紧用斧头打它脑袋,萧承就是这样杀了它的。]
[我靠,这变异狼獾也太凶残了,这俩不会要领便当了吧?]
[不敢往下看了,就算不被咬死,咬伤也够他喝一壶的,古星球污染这么严重,伤口止不住血,他肯定会退赛。]
[不要啊!不想让他们退赛,节目组赶紧想办法把变异狼獾弄走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选手!]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被变异狼獾注意到的瞬间,今夜就少不了一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狼獾会撕下谢璋的手臂时,谢璋反手用斧头挡住了它的牙齿,一脚踢向它柔软的腹部,狼獾受击,伸出尖锐利爪打向谢璋的脑袋!
谢璋闪躲不及,只能将头不断往后仰去!可这也只是强弩之末,待他耗尽力气,狼獾便会趁机咬下他的头颅。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狼獾正要回头,一根燃烧着的木柴便点燃了它背部的毛发。
嗅到焦糊味的瞬间,狼獾仿佛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看着手里拿着火把的叶禛,喉咙里发出惊恐又忌惮的吼叫!
叶禛将炉灶里所有的木头都拿在了手里,一窝蜂朝狼獾扔了过去!
高温让狼獾惨叫溃败,它凶性全无,只剩下惊恐害怕,魂飞魄散地逃离了山洞,带着一身烧伤冲向了不远处的溪水!
追!
谢璋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拿着弓箭快步冲了出去!
狼獾报复性极强,今晚就算不杀了它,也要将它彻底击退,否则它回头寻仇,他和叶禛会再次置身在危险中。
他甚至没有穿防护服,矫健的身影如奔驰的骏马,大步追上了前方的狼獾,手中的箭矢如流星般刺向狼獾的背部!
狼獾浑身剧痛,来不及闪躲便跳进了溪水中,身体抖如筛糠,疯狂甩动着背部的毛发,尽管火焰早就熄灭了,但灼伤的痛楚却永远留在了它心中。
它惊恐,愤怒,像是发了狂!
见到迎面而来的谢璋,它最初升起的凶戾化作了戒备和退败,它匍匐在水流中,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嚎,企图震退谢璋,谁知谢璋却没有离开,而是用弓箭继续攻击它。
狼獾重重扑腾着水面,看着岸上的谢璋,黑漆漆的眼珠不断转动着,寻求着再次袭击的机会。
叶禛拿着火把快步跑了过来,看着对峙的一人一兽,抬手又将火把丢到了狼獾身上。
狼獾吓得缩在水里,再也不敢探头了。
这般怂货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凶狠暴戾。
谢璋和叶禛对视一眼,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捡起岸上的石头用力砸向狼獾,狼獾受痛,再不敢停留,身体仿佛化作了游鱼,顺着溪流狂奔下山,好像身后有猛兽在追。
谢璋和叶禛快步上前,拿着石头继续扔它,狼獾大喊大叫,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谢璋捡起地上的箭矢,却没有继续追杀。
一是,变异狼獾并未被他们追到穷途末路,他和叶禛继续紧逼,一旦被它抓伤或咬伤,会立刻感染病菌,这是对他们来说是致命打击。
二是,夜里有太多不可预测的危险,他们不能真的远离庇护所。即便最后能侥幸杀死狼獾,他们也无法消耗它的血肉,狼獾的皮毛已经被烧毁,且有食腐的习性,肉质远不如狍子松鸡,不用检测,也必然是高污染生物,他和叶禛更不能冒险。
今晚放走它,在丛林法则盛行的荒野中,烧伤足以让它感染死亡,即便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两人对视一眼后,谁都没有意气用事。
“走吧,”尽管心有余悸,谢璋依旧露出了笑容,“回去收拾残局。”
他将水里和地上的箭矢捡起来,牵着叶禛的手回到了庇护所。
原以为狼獾的事就此终结,谁知第二天他和叶禛下山时,却在湖里看到了它被咬烂的尸骸,不,是残留的骨架。
森白的骨头立在水面上,引得不少鱼群光顾,肆意啄食着骨头上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