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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地牢惊遇旧识,误解丛生的绝境 ...


  •   林清踩着大余园区粗糙的水泥地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沉闷的回响,如同敲在人心头的鼓点。刚从陆明的庄园返回园区不过半小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便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地牢区域存在宿主熟人信号,信号强度98%,触发支线剧情:解救与溯源。剧情奖励:解锁“高级语言通晓”技能,可精准理解并运用任意语种交流】。

      “熟人?”林清眉头微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陆明赠予的特制□□枪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在这缅北的龙潭虎穴里,他除了刚相认的余苗姐姐和生父陆明,再无其他相识之人。难道是国内的亲友遭遇不测,也被绑架到了这里?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大余园区的地牢与地面上的核心办公楼简直是两个世界。如果说办公楼是余苗精心打造的“安全堡垒”,铺着吸声地毯,飘着淡淡檀香,那地牢就是藏污纳垢的“人间炼狱”。沿着陡峭潮湿的石阶往下走,空气中的霉味、铁锈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墙壁上的灯泡用铁丝随意固定着,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前方的路,投射出狰狞扭曲的影子,仿佛蛰伏着无数饥肠辘辘的妖魔鬼怪。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暗红色印记,分不清是干涸的血迹还是常年潮湿滋生的霉斑,指尖抚过之处,尽是黏腻的触感。

      两名余苗派来的贴身护卫紧紧跟在林清身后,脸上满是不解与警惕。左边的护卫叫阿武,脸上有道浅浅的刀疤,是余苗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右边的叫阿力,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常年守在园区的第一道关卡。自从林清被余苗姐姐特殊对待后,整个园区上下都对他敬三分,可这位“林先生”放着舒适的房间不待,偏偏要往地牢这种晦气地方跑,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先生,地牢里都是些不听话的‘货物’或者得罪了余姐的人,又脏又危险,蚊虫还多。您要是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去办就行,没必要亲自跑一趟。”阿武忍不住开口劝阻,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跟着余苗多年,见过太多地牢里的惨状,有被打断手脚的反抗者,有被折磨得精神失常的女人,还有被活活饿死的可怜人,实在不明白林清为何要自讨苦吃。

      林清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幽深的通道:“无妨,我只是来找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系统的提示从未出错,既然说有熟人,那必然不会是空穴来风。而且这支线剧情的奖励“高级语言通晓”技能,对他后续与国际打交道,有着极大的帮助,他没有理由错过。

      阿力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阿武用眼神制止了。阿武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听从林清的安排。余姐早就吩咐过,林清的任何要求都要无条件满足,就算他要闯龙潭虎穴,他们也得跟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只是握紧了腰间的枪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保护着林清的安全。

      地牢的通道狭窄而漫长,两侧的牢房大多用厚重的铁栏杆隔开,栏杆上锈迹斑斑,有些地方甚至被硬生生掰弯,留下了狰狞的痕迹。里面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眼神各异,却都透着一股相同的绝望。有的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任凭蚊虫叮咬也毫无反应;有的则疯狂地摇晃着铁栏杆,嘶吼着污言秽语,声音嘶哑难听,脸上布满了绝望与疯狂,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滴落,溅在冰冷的地面上;还有的浑身是伤,伤口已经化脓发炎,躺在冰冷的稻草上,气息奄奄,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林清的目光一一掠过这些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在缅北这段时间,他早已见识了太多的人间惨剧,同情心在这片土地上显得格外廉价。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系统提示的方向,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坚定。系统的定位越来越清晰,熟人的信号就在前方不远处,他能感觉到,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通道尽头的一间牢房前,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熟人信号来源已锁定,就在当前牢房内。目标人物:弥勒·赫本。身份:国际知名歌手,宿主跨江大桥事件救助对象】。

      “弥勒·赫本?”林清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停下脚步,目光透过铁栏杆望向牢房内部,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个在跨江大桥上被他救下的国际巨星,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光芒万丈的歌手,怎么会出现在缅北的地牢里?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这间牢房相对其他房间要干净一些,角落里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稻草上还放着一件破旧的毯子。一个蜷缩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看不清容貌。她穿着一身破损的白色休闲装,原本应该是干净整洁的衣服,此刻却沾满了尘土和污渍,袖口和裤脚都被撕开了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皙却布满划痕的皮肤。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纠结在一起,上面还沾着几根稻草,看起来格外虚弱。

      阿武和阿力也凑了过来,当看清牢房里的人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个女人是三天前被人贩子送过来的,当时他们也在场,还因为她出众的容貌多看了几眼。据说她是被人从边境直接转送来的,一路上都很安静,不像其他“货物”那样又哭又闹。当时还有几个看守想打她的主意,趁着夜色偷偷溜到地牢,想要对她图谋不轨,结果被巡逻的阿武撞见,一顿毒打后拖了出去。这件事很快传到了余苗耳朵里,余姐特意吩咐过,这个女人有点特别,不许任何人动她,好好关押着就行。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是林先生的熟人。

      “林先生,这……”阿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惊,对他们说道:“开门。”

      “是。”阿武不敢怠慢,立刻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辨认着,找到了对应的那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突兀。

      牢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角落里的身影,她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清那张脸时,林清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尽管脸上布满了灰尘,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疲惫,但那独特的深邃眼眸、高挺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依旧能让人一眼认出她就是弥勒·赫本。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受万人追捧的巨星,如今就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娇艳,只剩下无尽的憔悴与无助。

      弥勒·赫本的目光落在林清身上时,也瞬间凝固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充满了震惊,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怎么会是他?那个在跨江大桥上舍命救了她的中国少年,那个她一直心存感激、想要当面报答的恩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在这里还很有地位,身边的护卫对他言听计从。

      “是你?”过了好一会儿,弥勒·赫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普通的中国高中生,为什么会出现在缅北的地牢里。这里可是出了名的“法外之地”,充斥着暴力、绑架和杀戮,他一个学生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林清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记得跨江大桥事件后,新闻上报道过弥勒·赫本平安无事,只是受到了惊吓,后续的演唱会也正常举行了,甚至她的工作室还发布了声明,对他的帮助表示感谢。可她为什么会在几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出去散步时突然被绑架到缅北?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是之前那些想要害她的亡命之徒不甘心,再次出手了?还是有其他势力想要利用她的身份来谋取利益?而且,弥勒·赫本作为国际巨星,身边理应跟着不少保镖,怎么会轻易被人绑架?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把她带到我房间。”林清没有多余的废话,转头对身后的阿武和阿力说道。他知道,地牢里人多眼杂,不宜久留,而且弥勒·赫本的身份特殊,若是被其他园区的人或者别有用心的势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尽快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询问事情的经过。

      阿武和阿力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们跟着余苗多年,在缅北待的时间更长,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那些园区的头目或者有权有势的高管,看中了地牢里哪个长得好看的女人,就会直接让人带到自己房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无非就是发泄完欲望后,要么当作新的“货物”转卖,要么就直接灭口,很少有人能有好下场。原来这位林先生也和那些人一样,只是贪图这位外国女人的美色,之前的“特殊对待”也不过是因为余姐的关系罢了。

      虽然心中有些鄙夷,但他们不敢违抗林清的命令。余姐早就发话了,要无条件服从林清的安排,他们自然不敢怠慢。阿力上前一步,从腰间拿出一根新的绳索,准备去绑弥勒·赫本。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弥勒·赫本瞬间反应过来,惊恐地向后退去,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她虽然不知道林清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从这两个护卫的举动和林清的吩咐来看,绝对没有好事。她想起了之前在牢里听到的那些惨叫声,想起了那些看守不怀好意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绝望。

      “弥勒小姐,别反抗,乖乖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阿力语气冰冷地说道,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在缅北,人命如草芥,一个被绑架来的外国女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他的眼神凶狠,带着一丝威胁,若是弥勒·赫本继续反抗,他不介意动用武力。

      弥勒·赫本哪里肯束手就擒,她拼命地摇着头,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不!我不跟你们走!林清,你快让他们停下!你不是救过我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对着林清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与不解。她不明白,那个曾经舍命救她的少年,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林清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绝望,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弥勒·赫本误会了,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地牢里的其他囚犯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趴在铁栏杆上向外张望,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幸灾乐祸。若是再拖延下去,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动手吧,别伤了她。”林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弥勒·赫本都不会相信,只有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向她解释。

      阿武和阿力得到指令,不再犹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弥勒·赫本的胳膊。弥勒·赫本拼命地挣扎着,双腿不停地踢蹬,想要挣脱他们的束缚,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你们这些恶魔!林清,我看错你了!”她的声音凄厉,带着无尽的绝望,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恻隐。

      可阿武和阿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们面无表情地架着弥勒·赫本,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阿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破布,走到弥勒·赫本面前,想要堵住她的嘴,防止她继续喊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要!不要堵我的嘴!”弥勒·赫本拼命地扭动着头,想要躲开那块破布。她害怕黑暗,害怕被剥夺说话的权利,那会让她感到更加绝望。

      但阿武没有理会她的反抗,动作麻利地将破布塞进了她的嘴里。弥勒·赫本的声音瞬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死死地盯着林清,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失望与怨恨,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经感激涕零的救命恩人,竟然会是一个如此卑鄙无耻的人。

      林清避开了她的目光,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他能理解弥勒·赫本的恐惧与愤怒,换做是谁,在经历了绑架、关押之后,又被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对待,都会感到绝望。但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先委屈她一下。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阿武和阿力架着弥勒·赫本,跟在林清身后,向地牢外走去。沿途的囚犯们看到这一幕,有的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嘴里还发出污言秽语;有的则麻木地看着,仿佛早已习以为常;还有的女人露出了同情的眼神,或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走出地牢,重新回到地面上,阳光刺眼得让弥勒·赫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阳光了,地牢里的黑暗与潮湿让她几乎快要崩溃。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温暖,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寒冷与绝望。

      从地牢到林清的房间,需要经过园区的核心区域。沿途可以看到荷枪实弹的守卫,还有一些正在干活的“货物”,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行尸走肉一样。弥勒·赫本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她终于明白,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这里没有法律,没有人性,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杀戮。

      林清的房间在余苗办公楼的二楼,与其他房间相比,更加宽敞明亮。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却不失格调,一张宽大的红木床,一个黑色的真皮沙发,一张实木书桌,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园区的部分景色。房间里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地牢里的污浊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武和阿力将弥勒·赫本推到房间中央,然后恭敬地对林清说道:“林先生,人已经带到了,我们就在门口守着,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们。”他们的目光在弥勒·赫本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意味,然后转身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清和弥勒·赫本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弥勒·赫本被绑在原地,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破布,只能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林清。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林清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中的怒火与恐惧,缓缓伸出手,将她嘴里的破布取了出来。

      “好了,弥勒小姐,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吧。”林清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的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让弥勒·赫本不由得感到一阵心虚。

      弥勒·赫本深吸一口气,刚能说话,便立刻开口,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林先生,当时你在跨江大桥上救我时,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勇敢善良的少年。我还特意让工作室发布声明感谢你,甚至想过亲自去找你,好好报答你。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让你的手下这样对待我。那两个坏蛋对你言听计从,看来你在这里的地位不低啊。这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你根本就是个伪君子!是个披着善良外衣的恶魔!”

      她的语速很快,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这些天积压在心中的恐惧、愤怒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她恨那些绑架她的人,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更恨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充满感激,如今却让她陷入更深绝望的少年。

      林清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弥勒·赫本一开口就是这些,完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能理解她的情绪,但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弄清楚她被绑架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弥勒小姐,你说的这些话,好像对不上我问你的问题吧。”林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被绑架到缅北,为什么会出现在大余园区的地牢里。是谁绑架了你?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弥勒·赫本怒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和那些绑架我的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他们更可恶!他们至少还敢光明正大地作恶,而你却披着救命恩人的外衣,干着如此肮脏龌龊的事情!我劝你们最好先放了我,我是国际知名歌手,我的粉丝遍布全世界,我的工作室也一定会派人来找我。而且我和很多国家的政要都有过交集,若是他们知道我被绑架到了这里,你们这个园区一定会被夷为平地!你们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来威胁林清,希望能让他有所顾忌,放了自己。可她不知道,在缅北这个地方,所谓的身份和影响力根本一文不值。这里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连政府军都奈何不了他们,更别说什么国际歌手和政要了。

      林清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弥勒·赫本的威胁在他听来,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他见过太多比她身份更尊贵的人,最终也只能在缅北的黑暗中默默消亡。

      “弥勒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在这里,你的身份没有任何用处。”林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耗着。”

      “活着离开?”弥勒·赫本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我看你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离开!你把我带到你的房间,不就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吗?我告诉你,你休想!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可绳索绑得很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反而让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林清看着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以及那充满敌意的态度,心中的耐心渐渐被耗尽了。他原本还想好好询问,可现在看来,不先让她冷静下来,根本无法沟通。

      “感觉你还是安静点比较好。”林清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旁边的破布,再次塞进了弥勒·赫本的嘴里。

      弥勒·赫本猝不及防,刚想开口反驳,就被破布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眼神中的愤怒更加浓烈了,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清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绪万千。

      弥勒·赫本的出现,实在太意外了。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她被绑架的真相,这不仅关系到支线剧情的完成,更有可能牵扯出背后更大的势力。如果真的是之前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再次出手,那说明他们并没有放弃,而且很可能已经渗透到了缅北,这对他和他的家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林清睁开眼睛,看向被绑在原地的弥勒·赫本。她的脸上满是倔强与愤怒,虽然身处绝境,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弃抵抗。她的眼神中除了愤怒和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这让林清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敬佩。在这样的绝境中,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确实不容易。

      林清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个水壶和几个杯子,是余苗特意让人准备的。他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又走回沙发坐下。他喝了一口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弥勒·赫本,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弥勒·赫本压抑的“呜呜”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枪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房间里的凝重与尴尬。

      弥勒·赫本被绑在原地,动弹不得,嘴里的破布让她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清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水。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她想起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夜晚。那天晚上,她的演唱会圆满成功,现场座无虚席,粉丝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幸福。结束后,她拒绝了团队的陪同,想要独自出去散散步,享受一下难得的宁静。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戴上口罩和帽子,悄悄离开了酒店。

      当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她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着,晚风轻拂,带来一丝凉爽,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她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灯光,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可就在她走到一个偏僻的拐角时,突然感到后颈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暗、狭小的车厢里。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耳边传来汽车行驶的轰鸣声。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心中充满了恐惧。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发出声音求救,可一切都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门被打开了。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睛,几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口罩的男人将她抬了下来,扔到了一辆破旧的卡车里。卡车里还关押着其他几个人,他们和她一样,都是被绑架来的。大家互相看着,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被辗转转移了好几个地方,每天只能得到很少的食物和水,还要忍受着颠簸和恐惧。期间,有几个试图反抗的人,都被那些黑衣人狠狠教训了一顿,打得遍体鳞伤,再也不敢反抗。

      最后,他们被送到了这个所谓的“大余园区”,被关进了地牢。在地牢里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光。她见过太多的惨状,有被打断手脚的,有被折磨得精神失常的,还有的因为不堪受辱而选择了自杀。她也遭遇过看守的骚扰,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与邪恶,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与恐惧。若不是余苗及时下令保护她,她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去了,只能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度过余生。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林清。

      一开始,她心中还燃起了一丝希望,以为林清是来救她的。可林清的所作所为,彻底打碎了她的希望,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她实在不明白,那个曾经舍命救她的少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压抑。林清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弥勒·赫本现在的情绪很激动,只有等她冷静下来,才有可能听进去他的话。

      而弥勒·赫本,在最初的愤怒与绝望过后,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一些。她开始冷静地思考,林清的行为虽然让她愤怒,但他既然没有立刻对她下手,反而把她带到房间里,还给她倒了水(虽然她没喝到),或许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她仔细打量着林清,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林清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是余苗特意为他准备的,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的手指修长,轻轻放在膝盖上,偶尔会轻轻敲击一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弥勒·赫本突然意识到,林清的气质和她第一次见到时完全不同了。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虽然勇敢,但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少年的青涩与稚嫩。可现在的他,身上多了一股沉稳与威严,眼神中也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变得成熟了许多。

      而且,他身边的护卫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那些护卫看起来都是些狠角色,却对林清恭敬有加,甚至带着一丝畏惧。这说明林清在这个园区里的地位确实不低,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那么简单。

      难道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而是这个园区的人?或者说,他和这个园区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弥勒·赫本的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越来越困惑。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对林清的认知是不是完全错误的。

      房间里的寂静还在继续,一场关于误解、真相与救赎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林清知道,想要解开弥勒·赫本心中的疑惑,弄清楚她被绑架的真相,还需要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而他,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他再次看向弥勒·赫本,发现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愤怒了,多了一丝疑惑与探究。林清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弥勒·赫本面前,缓缓说道:“弥勒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充满了误解,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恶意。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是为了保护你。地牢里太危险了,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诉我真相。是谁绑架了你?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知道了真相,我才能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

      弥勒·赫本看着林清真诚的眼神,心中的防线微微松动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林清是她唯一认识的人,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或许,她应该再相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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