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多管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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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从兜里捞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往校门口走。杨瑞还没到，他站在银杏树下等人，少年发育的很快，身形高挺，他背靠在树干上，为整个人增添了一份桀骜。
“老大，我来了。”
许知意闻声抬头：“噢。”
“老大你吃没？”
“没。”
“那正好，咋俩一起去吃点，我请客！”
许知意没应声，跟在杨瑞后面，饭馆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里，门牌上写着“永和小吃”四个大字。两人进门，点了两份牛肉面。安城的本地人都很喜欢吃面食，尤其喜欢加醋，这俩也不例外，许知意加了很多醋，面不改色的吃着，边听着杨瑞那张连色泽鲜美鲜香可口的牛肉面都堵不住的小嘴叭叭不停。
两人吃完后就往回走，快到小巷的拐角处时，许知意看到那边有几个染着五颜六色的毛的小混混围在一起，看样子像是隔壁职高的。
许知意伸手挡住杨瑞，示意他别出声，拐角处的垃圾桶正好把他们挡住。
“没想到我会来吧？”说话的黄毛貌似是他们的头儿。
“你们想干什么？”女生的声音有点发颤。
“干什么？”黄毛吐掉嘴里的烟蒂，抬脚碾了碾，眼神阴恻恻的，“老子当初对妳那么上心，结果你转头就把我踹了。这笔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
他说着勾起唇角，伸手就要去撩女生垂在脸颊边的碎发。突然间被一只手攥住，，许知意单手把他往过一甩，黄毛往后踉跄了几步他抬眼望着许知意，骂骂咧咧的说：“不是你tm谁啊，有*是吧？”
“哎！你新来的吧？居然连我们一中老大都不认识！”杨瑞双手抱肩。
许知意没理他，转头对杨瑞说：“走。”：
“喂！你tm什么意思？老子让你们走了吗？黄毛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觉得自己的颜面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先走，我等会儿就来。”
“好嘞。”杨瑞拉起女生就跑了。
……
“你tm知道老子是谁吗？”小混混凶神恶煞的说。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tm…”小混混气的咬牙切齿，他叫上他的小弟们，“给我上。”
几个小混混一同向许知意冲去，许知意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也懒得同他们理论，直接动手，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打趴下了。
那个黄毛捂着肚子吃痛的倒在地上，许知意一只脚踩在他手上：“别来一中惹事，滚。”
那几个小混混半瘸着腿相互搀着走了，黄毛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你tm给老子等着！”
“行啊，记住你爸爸的名字——许知意，可别打错人了。”
……
杨瑞见许知意半天还没出来，急得跳脚：“wc，老大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哎！你就站这儿，别跑啊。”杨瑞说完便准备去找许知意，然后就看见他双手插兜从巷子口走出来。
杨瑞跑上前：“哎呦！老大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
“…嗯，也是。”
许知意转头对那个女生说：“你可以走了。”女生闻声一愣，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眼底还残留着没散尽的惊慌，她几乎是小跑着往巷口退去，步子乱得有点慌，假装若无其事的消失在拐角处。
“老大，你说这事不会没完了吧？”
许知意默不作声，“有烟吗？”
“呐。”杨瑞从兜里掏出一包递给他。
许知意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你先回，我抽一根。”
杨瑞看了看他，“行，那老大你小心点。”
“嗯。”
银杏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张扬。许知意缓缓吸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慢慢吐出来，烟雾从薄唇间散开，四周烟雾缭绕。
他抬眸，一道身影恰好落入视线——楚亦然正抱着一沓书往这边走。
哼，这么爱学习啊。许知意心想。不对不对，他爱不爱学习管我屁事！
楚亦然快走到自己跟前时，许知意鬼使神差的把烟掐了扔到一旁。
！！！我把烟扔了干嘛？
“许知意？！你坐这儿干嘛呢？”楚亦然问。
“没干嘛。”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我干嘛要理他？？？
“你抽烟了。”
“关你屁事？”
“你别抽了。”
许知意一怔：“不是，你管……”
“许知意，”楚亦然打断了他的发言，看上去十分认真的说，“抽烟有害健康。”
许知意嗤笑出声，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你小学生啊？你老师没教过你——多管闲事，也有害健康？”
按理说，被他这样怼，一般人早就说不出话了。可楚亦然只是眨了眨眼，居然还笑了一下，笑得挺阳光：“那我这叫——乐于助人。”
许知意：“……”
他抬手随意地揉了揉胳膊，眼神更冷了：“谁让你乐于助人了？”
“我乐意。”
“神经……”他心里暗骂一声。许知意被他笑得有点烦。
“你不回学校吗？”
“干什么？”
“一起啊。”
“……滚 。”
许知意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在这里待着，说完这句，径直起身就走。
楚亦然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教室。
“喂，我睡会儿，你别烦我，懂？”
“哦。”
许知意趴在桌子上，也睡不着，坐等着老班过来。下午，邓明过来开了个班会后就让他们自己自习。
……
“明天开学典礼都记得穿校服啊！”
“许知意和楚亦然跟我出来一下。”
办公室：
邓明对着许知意说，“庞主任跟我打过招呼了，让我重点关注关注你，我不求别的，至少你别给我惹事儿就行了…许知意，你听到没？”
“噢，听到了。”许知意漫不经心的答道。
“楚亦然。”
“哎。”
“你来当班长，多督促督促你同桌学习。”邓明说着摇摇头，“你们的座位我就不调了，行了，你们先回吧。”
“哦。”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嘈杂声一下子涌了进来。
许知意慢吞吞往教室走。鞋底在瓷砖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步子不快，却也没再去想什么“惹事儿”的话——反正他听得太多了，耳朵都起茧了。
教室门半掩着，里面吵吵嚷嚷，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有人翻书的窸窣声、男生压低嗓子打游戏的“砰砰”音效混在一起。
他推门进去，喧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往他这边扫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校霸和学神回来了。”
“啧，这才开学第一天就老邓叫去谈话。”
“……”
窃窃私语压得很低，却还是钻进耳朵里。许知意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把书包往桌角一丢，人一趴，整个人埋进臂弯里，只剩一截白得有点过分的手腕露在外面，手指间夹着一支黑色中性笔，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转。
笔在指间打着圈，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周围的视线渐渐收了回去，教室又恢复了刚才的吵闹。
许知意眼皮半垂着，盯着桌面上那块被反复刻划过的白痕，脑子里却不受控地闪回刚才办公室里的对话——
“庞主任跟我打过招呼了，让我重点关注关注你。”
“至少你别给我惹事儿就行了。
“许知意，你听到没？”
“噢，听到了。”
他嘴角勾了一下，说不清是在笑谁。“重点关注”？呵。
笔在指尖转得更快，突然“嗒”的一声掉在桌上，滚到了同桌的那一边。
许知意懒得动，手撑着脑袋，视线顺着那支笔滑过去，落在旁边那张桌子上。楚亦然正在写一张试卷，他写卷子很认真，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与他无关。
许知意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楚亦然写完卷子，放下笔，扭头一看——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了。
………………
“看…看你爸爸我干什么？”许知意偏过头，强作镇定的说。
“不是你在看我吗？”
“谁看你了？我那是在找我的笔！”
“哦，”楚亦然拿起那只笔，“是这只吗？”
许知意偏过头，耳廓还有些微微泛红，“还我。”
“你求我啊。”楚亦然欠欠的说。
“你想死是吧。”许知意边说边准备用拳头招呼上去。
“唉唉唉，手下留情啊同桌，我还你就是啦。”
许知意拿回笔，“神经…”
……
晚自习时，其他人都开始写起了作业。许知意把书摊开，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笔，眼睛盯着题目，注意力却怎么都集中不上去。
窗外的操场一片漆黑，教室里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桌肚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指尖一顿，把手机悄悄摸出来，屏幕一亮——
【杨瑞】：在？
【杨瑞】：上号，我这边都开好了。
【杨瑞】：你那边能玩吧？
许知意眼皮抬了抬，看了眼讲台上的邓明。
邓明正低着头办公，偶尔抬头扫一圈教室，也没特别注意到他这一桌。
许知意正准备回个“嗯”，手机突然被人从旁边轻轻一抽。
他一愣，下意识想伸手去抢，就听见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语气不重，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晚自习呢，还玩手机。”
楚亦然把手机扣在自己卷子旁边，拿笔敲了敲桌面，眼神认真得过分：“许同学，你这是在犯罪。”
许知意：“……”
他反应过来，脸有点挂不住，压着声音：“你有病吧，还我。”
“写作业。”楚亦然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一副“我替你保管”的表情，“你要是现在被老邓逮到，明天办公室一日游，后天全校通报批评，大后天你妈就飞过来跟你谈心。”
许知意：“……”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伸手去够手机。
楚亦然却比他更快一步，把手机塞进自己抽屉里，动作熟练得像干这种事干了八百回：“下课还你。”“你tm谁啊？”许知意压低声音，有点恼，“管那么宽。”
“你同桌。”楚亦然理直气壮，“同桌有义务教育你走正道。”
许知意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不正道了？”
“上课发呆，晚自习玩手机，”楚亦然一本正经地数，“这还不够不正道？”
“……”许知意眯了眯眼，“你很闲？”
“还好。”楚亦然把自己的卷子往他这边推了推，“我卷子写完了，闲得很。”
许知意扫了一眼，卷子上写得满满当当，字迹豪放却工整，最后几道大题旁边还画了圈。
他心里有点烦躁：“我可没让管。”
“那可不行。”楚亦然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刚刚在办公室老邓都说了让我多督促你学习。”
“sb。”许知意懒得理他，趴在桌子上睡觉。
楚亦然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