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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牵回窝去 “叫我给一 ...
老鸨的这话说得还怪玄乎的,何谓眼缘,何谓合心意,这可说不出什么定数来,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要从何处下手。
不过很快就有文人模样的男人奋力的从侧边挤到了台子前,翻搅着满肚子的墨水,努力吟诵道:“今夜,秋色浓,遥见...妆华红。”
“得见美人舞...得见...”这书生好不容易憋出了三句来,这最后一句却是怎么都憋不出来了。
众人觉得受到了启发,也个个铆足了劲思考起来,台前的书生这时好歹是将最后一句给编出来了。
“得见美人舞,衣袂飘如鸿。”
这句诗吟完,马上又有人跟着吟诵了其他诗,台边闹哄哄一片,春花笑着跟顾成均指指点点道:“还是太委婉了,我觉着就应该再直接些,就说眉似烧火棍,眼若琉璃珠...”
顾成均将她一整个向后扯扯,脚上勾着矮凳向后拖去,争取远离拥挤的人群,口中低声道:“你就爱凑热闹。”
“可不嘛。”春花笑嘻嘻道:“我还指着沈校尉鸡犬升天呢。”
沈仞在台上这一会的功夫,几乎将一楼再到楼上所有人的长相都扫了一遍,并未看到谁长得像那个数月来都没抓到的采花贼。
据此前被采花贼摸进了闺房中的礼部尚书独女所述,此人长相猥琐,矮个驼背,皮肤黝黑,脸上斑多,一眼看去,就应该是十分显眼的,但沈仞并未寻到疑似嫌犯之人。
就这一会的功夫,那些吟不出诗,但身上有些官职的武将就开始自报家门了。
“我乃神机营管队...”
“在下京城巡捕总旗...”
紧接着又有文官开始自荐,官职都不算高,约莫八九品的样子。
沈仞的眉头一跳,果然,的确会有意外收获。
关于设下这么大的一场局,是否会落得一无所获的结果,针对这点,钟文斌与沈仞在制定计划之初便讨论过。
毕竟如此声势浩大的追捕了这么久,迟迟抓不着人,这事本就说不通,万一那大盗早跑了,已不在京中,行踪都掩盖的干净,或是大盗已经觉出有异,根本没来轻烟楼,那这番布置就成一场空了。
到时候若沈仞受了责罚,他尚且没什么所谓,可若是连累了其他番子们和钟文斌,最后众人个个落了办事不力的罪名下来,耽搁了月俸,沈仞尚且还能想法子给他们补救,可若是彻底影响了前途...沈仞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决计不能只为了自己能从锦衣卫脱身,就弄出这么大乱子来。
针对这一点,钟文斌也叫沈仞放宽心,锦衣卫本就担着监察京中百官的职责,每月都是要不定时的去各大青楼酒馆,伪装成百姓进行巡查的。
大雍律允许官员逛青楼,但逛青楼的官员除去那些一年难得去几次的,其他的那些常客大多都不算清廉,恐有受贿之嫌。
将人挨个记录在案,再从常逛青楼的这些人中间查起,几乎一查一个准,个个不清白。
因此怎么都有法子交差,钟文斌既然能给沈仞出这个招,心中就是有些把握的,钟文斌在锦衣卫侦缉司内干了这么些年,到底有不少积累,哪怕上面真怪罪下来,也还在他担得住的范围内。
如此,沈仞才算真正放心下来。
轻烟楼内的便装锦衣卫番子不少,大官大多对得上号,那些官职低微的,只要报上名来,也大多都能对得上。
沈仞心中也为今日被春花带来的顾成均默哀了一秒。
官职大比拼之后很快就演变成了家底大比拼,有人举着金元宝大喊出价,其他人争相从怀中掏了银票出来,只为能得美人青睐。
楼内的声势越闹越大,再磨蹭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春花在最远处一蹦一跳的,频频用手指指向自己,示意沈仞赶快选她,顾成均伸出手掌,将春花乱蹦的脑袋按下,冷漠的也指了自己,表示也要蹚一蹚这趟浑水。
沈仞刚要伸手点向春花那个方向之际,突然一白衣青年大喝出声,成功盖过了场内众人的嘈杂声音。
“一万两!”
那白衣男子挥舞着手中那沓颇为独特的票子,大雍朝的普通银票为白纸黑字,可他手上的票子看上去却隐隐有些泛黄,颜色与普通银票并不相同。
近处之人贴近了看那沓票子,或许能瞧出些端倪,可现下本就入了夜,青楼内的烛光泛黄,离远些便瞧不出任何区别了。
因此远处有人不屑的大喊出声,“方才都喊到一万五千两了,真就奇了怪了,人人都在往上加价,怎的还有人越喊越低了?”
“就是就是,这么喊下去待会可就喊没了。”有人应和道:“银钱不够就边上待着去,莫要添乱了。”
白衣男子将手中的票子前后挥了挥,他的身体再向前面奋力挤了几下,方才到了伸直手臂堪堪能摸到台子边沿的位置,他大声的接着喊道:“黄金!”
“万两黄金!”
这下整个青楼都安静了下来,无人再敢说什么闲话了。
万两黄金,那便大致是五万两白银,若真拿去换白银,恐怕还不止这个数,最主要的是,金票并非银票,普通钱庄可换不着这东西。
金票之珍贵,普通百姓或许不知,可但凡有些见识的就能明白,这金票平日里难得一见,只在京中那些真正达官显贵的家族中才有流通,也只有固定商号才能兑现,手中有金票之人,必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更何况是足足万两之巨...
原本早已退到台下,惬意的袖手旁观着,指望场面能越来越热闹的老鸨这下彻底按捺不住了。
她挥着帕子,将挡路之人纷纷搡开,热络的凑到了那名白衣男人身边,她踮着脚,将人手中的金票一把抓过,拿在手心里反复数了几次,又高高举起,照着头顶的烛光细细瞧了上面商号的印章,一下子心花怒放起来。
老鸨没将那沓金票子递回男人的手里,她将票子小心翼翼的折了一折,直接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她伸出手,将那名白衣男子往台子的方向一推。
老鸨满面红光的吆喝道:“老鸨子我啊,瞧人最准了,我看这小郎君正合适,咱们姑娘肯定瞧得上,就这么定了。”
台子刻意搭得高,就是防着有人在姑娘跳舞的时候伸手上去抓,再将人给拽倒摔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被老鸨给推搡的男子向前一扑,前胸刚好卡在了台子边上,他脑袋因着惯性往前一点,眼前刚好就是花魁那双绣了一对鸳鸯的鞋。
男子看着那对交颈鸳鸯怔怔出神,他再一抬头,正正好就对上了花魁的那双因为浅笑而微微弯起的双眼。
若说这花魁长得有多貌若天仙,其实并也非如此,面纱透不出下面的那张脸,众人瞧得也不是被挡得严严实实的那张脸,而是花魁身上的那股子劲。
若要普通百姓来形容,那便是一股子贵气,且不谈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家闺秀,这花魁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讲究得怕是连宫中的那些贵人也不过如此。
普通百姓一生也难得见一次那些个宫中的什么妃嫔,若有些皇家祭祀围猎的机会,那也要规规矩矩的在街上叩拜,不可直视贵人,若说见,算是见了,若说没见,也的的确确是没见着的。
可众人看着今日这花魁,就好似在午夜梦回之际,得以往那神秘的紫禁城里面,瞥见了短暂一眼,卷着那股子皇权特有的,那种金玉繁华的味道,叫人如痴如醉。
而今日来的那些当了官的,且不论品阶,若是常来几次轻烟楼,便能轻易瞧出这花魁跟旁人的差别,她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轻烟楼并京城内的其他两处青楼,均是官营妓院,由礼部下辖的教坊司管辖,楼中官妓大多是罪臣家眷,间或也有因贫困而入籍的可怜人。
因此轻烟楼内能歌善舞之人,有,能吟诗作对的才女,有,身姿曼妙长相艳丽者,有,且大多数识字,对朝中之事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原本不少人是名门贵女,不过家族落魄,才沦落到此处,而今日这花魁一支舞毕,有的人立马就瞧出门道来了,这花魁定然是入过宫的。
皇宫中的歌舞与民间歌舞细节之处不同,今日这一遭不算白来,有些品阶低的,够不上皇帝设下的群臣宴,可能一生也看不着一回这种宫廷礼乐。
不过可惜,财力不如旁人,万两黄金,只为与美人入房内一叙,大家对这白衣男子也着实佩服。
众人只见轻纱携着淡淡香气朝着人的门面而去,浅粉色的披帛划过了白衣男子的面颊,披帛质地极轻,近乎透明,就那么在空中轻轻飘荡,最后落在了白衣男子的脖颈之后。
男子眼中的花魁捏着轻纱两端,稍一用力,他就被勾着脖子往台子上去了,轻纱缠在花魁玉白的手指间,浅浅一绕,再一勒,就将虎口处压得微微下陷。
白衣男子跟随着披帛拉扯的力道,两手一撑,就连滚带爬的到了台子上,围观众人难免发出了艳羡的声音。
男子站了起来,脖颈后还勾着浅色轻纱,花魁扯着披帛,朝台下款款而去,男子就像被勾走了魂一般,亦步亦趋,跟着拉扯的力道也朝台下走去。
老鸨慌忙招呼了楼里的伙计姑娘在前面开路,那美人牵着自己捕获的猎物,一路行到了楼梯口,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楼上缓缓走去。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靠墙的一个小角落里,春花被顾成均控制着,还在不断的扑腾。
“他...他...上楼了!”
顾成均按下挣动个没完的春花,悄悄道:“别弄巧成拙,误了他的大事。”
春花想想,这话有理,于是她便安静了下来。
轻烟楼大门外的街道上,钟文斌一副普通商贩打扮,挑着担子混在来往的人群里,慢腾腾的转悠着,口中还时不时的喊着,“炊饼——香喷喷的炊饼嘞——”
今夜轻烟楼外的小贩十个里头有九个是锦衣卫假扮的,钟文斌瞧见轻烟楼门口有人出来,伸出食指朝上面指了指,然后脚步一转,就朝轻烟楼的后巷里走去了。
钟文斌稍微点头,然后将目光递向了轻烟楼的顶层,顶层正中的那间屋本来未点灯,屋里也暗着,这一会的功夫就亮了起来。
钟文斌挑着担子,又绕回了轻烟楼门口,他对着附近馄饨摊上的几个番子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众人皆屏息等待着。
轻烟楼楼顶,花魁推了门,像牵着个什么宠物似的将白衣男人给拉了进去,门在二人的身后合上,老鸨又招呼起大家,场面重新热闹了起来,节奏明快的乐曲重新响彻在了整个轻烟楼内。
青楼内很快恢复了往日喧闹的氛围。
顶层的屋内,沈仞将男人给一路拉到了桌边,抵着胸膛将人一推,男人就跌跌撞撞的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
沈仞环顾四周,余光瞥见了窗户外面好像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微微晃荡,他心念一转,侧着身,直接横着坐在了男人的双腿之上。
这一下子可将男人给吓得不轻,这人的脖子瞬间就变得红彤彤的,两只耳朵也红到几乎要滴血,面色倒还算正常。
沈仞手指在这人的耳后一勾,认证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想,他另一手摸上了桌上正中摆着的茶壶,倒了杯茶,捏着杯盏,递到了白衣男子的嘴边。
沈仞的小腿一荡一荡,踢到了男人靴子的鞋跟上,发出了轻微磕碰的声音。
他捏着嗓音道:“官人,喝些茶吧,今夜这万两金,定不叫你白花。”
男人的嘴唇微启,沈仞就整杯倒进了人的口中,倒得急了,他见男人微侧过头去轻咳两声,他善解人意的给人顺着背,关心道:“没事吧官人。”
沈仞的手很快被人给捉住,反客为主的男人蹬鼻子上脸,将他手往面前一掰,然后就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了一吻。
“姑娘的声音着实好听,想必唱歌也唱的好,不知这些本事都是从何处学来的。”
“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了。”沈仞将杯盏搁回了桌上,微微倚着人,话里像带着钩子一样。
他这话指的实则是上辈子在宫中学来的,那些个礼乐歌舞,琴棋书画,还有嫔妃伺候皇帝的小把戏,甚至有些民间搜罗的戏班子与杂耍班子,里面有擅口技者,他见得多了也觉得有趣,学过几下子,等到自己做才能信手拈来。
可这白衣男子偏偏不照常理出牌,他一手揽上沈仞的后腰,脑袋向前探一分,沈仞就向后躲去一寸。
“姑娘见了旁人的歌舞,在下实在嫉妒的很,姑娘若想看,在下也能为姑娘献技。”
沈仞又拿脚后跟踢了踢他的鞋跟,“官人这不是已经献技了吗?踩着高跷就来了。”
男人抬起手想去掀沈仞的面纱,被他给四两拨千斤的推开了,男人装作听不懂沈仞的冷嘲热讽,转而道:“万两黄金,想见见姑娘的真面目都不准?”
沈仞还笑着,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眼尾的一片红显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无辜又惹人怜惜。
“自然不够。”
沈仞主动拉进了跟男人之间的距离,手臂搭着,压在白衣男子的肩膀上,侧过头,从窗外角度看二人姿态十分亲密。
沈仞却在窗外看不清的角度,贴在的男人耳边磨着牙的说道:“万两黄金怎么够呢?”
“苏和玉,你真是条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坏狗。”
沈仞最是知道苏和玉不想听什么,也最是知道他想听什么。
“叫我给一路牵回窝里,高兴吗?”
“高兴。”
“可我不是说了,我们再也不见了吗?”
小贴士:
背景知识参考《明史》《明实录》
关于官员狎妓的问题,每任皇帝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不尽相同,大致呈现早期严打,后期宽松的情况,中间有过大规模扫黄,但打掉了官妓导致私妓横行,难以维系,整体大致呈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情况。
黄金兑白银的比例不稳定,早期大致在1黄金=4白银,或1黄金=5白银,后期白银逐渐贬值,黄金增值,甚至达到了1黄金=10白银的比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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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牵回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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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随机掉落中,新文更新中~ 拥有了读者宝贝给我做的封面,开心~ 下本已开《我在虫族捡老婆[单元文]》 现耽预收《要养一只小宠物吗》 古穿今预收《玉佩里住了一个大美人》 无限流预收《大笨蛋进入无限流成了大窝囊》 漫穿预收《穿成韩漫欠债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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