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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狐假虎威 他手上一麻 ...

  •   “大!大!大!”

      “麻溜开啊,等什么呢,黄花菜都凉了。”

      “小...小!哈哈,中了!”

      屋内的空间不小,房间四角均放了火盆,整个屋子被烘得十分暖和,房内二十几号人或坐或站,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瞧或摸着赌桌上的骰子与纸牌,手边摆着白花花的银子,个个眼睛发直,面颊通红。

      “就你惯会磨蹭...”

      靠近门口处的四方桌分别坐着四个锦衣卫,背对门口位置上的大胡子锦衣卫这轮坐庄,此局已行到中盘,桌上的牌去了大半,见庄家磨蹭,几名闲家不耐烦的接连出声催促。

      “再磨蹭下去怕是都要散职了。”

      庄家心中犹豫,看着手上一水的零散废牌,再看向桌中央摆着的底牌,终是下定决心,一拍桌道:“吊牌!”

      打的尽兴,庄家拍桌的手上使了力,倚在桌边象征着锦衣卫身份的绣春刀被这一震,哐啷一下掉了地,屋内吆五喝六,喝酒饮茶闹哄哄的一片,有人喝得尽兴,连外袍都解了扔在一边,一脚踩在椅子上,将骰子盅摇得哗啦作响,没人注意到落在地上的绣春刀。

      那打马吊牌的庄家喊了吊牌,甩出一张牌后就伸手向桌上的底牌摸去,庄家一局内仅有一次机会,可弃手中一张废牌,换一张底牌。

      底牌入手,人就有了底气,庄家面上一喜,胡子被牵动得微动两下,原本前后不靠的牌彻底连在了一起,庄家一挥手,将六万贯,七万贯,八万贯,还有最后一张九万贯一同甩到了桌上,大喝一声,“地牌!”

      这牌一出,庄家就迫不及待的讲贪婪目光投向桌上那堆白花花的赌注,他赢定了,这么多银子,只这一把,就足够翻本。

      最大那张万万贯的牌已经下去了,再没其他牌型能超过他打出的这套地牌。

      要赢了...银子仿佛已经被他给收入囊中,对面闲家却直接甩出了一套天牌。

      “千万贯,百万贯,九十万贯...”庄家喃喃道,“这不是天牌,还差一张,差一张万万贯...”

      对面将最后一张牌搁到了牌桌上,牌面揭晓,那是一张空文牌,空文,是能替代任何牌的万用牌,闲家伸指一点那张空文牌道:“这张,抵万万贯。”

      庄家虚脱的向后一倚,他赢圈最少,这局马吊惨败,手边仅剩的三十两就这么被划走了。

      “晦气,今日怎么打怎么不顺,地牌也能输,真是没道理。”

      对面闲家哈哈一笑,“不也就百来两银子?街上走上一圈,不也就收上来了,怕甚?”

      今日输惨了的大胡子锦衣卫面上摆着老大的不乐意,“说得倒容易,外头冷得很,谁不愿意在屋里头待着,收孝敬算得上是件苦差事了。”

      “快去罢。”身边人将他一推,“上头要的份例这月还未给足,眼瞧着离新年不剩多少时日了,收得理应比往常更多些,早去早回吧。”

      那大胡子弯腰将地上的绣春刀捡了起来,往腰上一别,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他刚一站起,立马就有人补上了他那位置。

      外面风雪正盛,寒风呼啸,正是冷的时候,大胡子环顾一圈屋内,吆喝声跟推杯换盏的声音混在一处,火盆烧得正旺,赌桌上的气氛也正好着,要不是他输光了本钱,也不至于要被撵去做些抽油水的苦活,虽说这活一个人去就够了,左右没什么百姓敢忤逆他们这些个当官的,可就是叫人觉得不爽极了。

      这人将衣襟给拢得更严实了些,走至门口刚一伸手,还没碰上那扇门,门就被一股大力给从外冲开了。

      那名在屋外替他们望风的番子被人用布给堵了嘴巴,手脚也捆了,整个人往门内一撞,刚好就将要出门去的锦衣卫给撞倒在地,冲击的力不小,两人又在地上滚出去了小半圈才堪堪止住冲力。

      大门向内一打,哐哐两声撞在了墙上,寒风卷着雪花直接冲进了屋里,火盆里的碳火被风给吹得噼啪炸起两下,再起不了什么作用了,这一群人叫门口灌进来的这股冷风给一激,哪怕再大的醉意也醒了。

      屋内二十几号锦衣卫一同抬头,纷纷眼神不善的向门口瞅去,想要瞧瞧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偏要挑这种时候来搅局。

      众人只见一名身披雪白大氅,着一身青色锦衣卫衣袍,腰胯绣春刀,身高腿长的俊秀男子站在门口,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应是孪生兄弟,且身着普通青色锦衣卫衣袍的人,屋内不多时就有人认出了当中那闯进来的锦衣卫,失声喊道:“沈仞?”

      众人的语气或是不善或是诧异,对这气势汹汹而来的不速之客当面议论起来。

      “哪个沈仞?没听说过。”

      “侦缉司那个,什么名头?”

      “校尉?小小校尉竟如此狂妄?”

      “......”

      沈仞环顾屋内众人,抚掌反问道:“苦差事?”

      他又看向从地上狼狈爬起的那大胡子锦衣卫道:“上头要的份例...理应再多些?”

      这屋里的锦衣卫最小的也是校尉,与沈仞平级,而更高的,小旗,总旗不少,这里甚至还有个百户,众人自然是不肯听沈仞这个小小校尉冲进来胡说八道。

      刚爬起身的大胡子自觉当着众人的面丢了脸,面子上搁不住,因此先凶神恶煞的向沈仞走近,口中不干不净的训斥着,“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小校尉,不过带了两个毛头小子就敢到此处撒野,你可知道这是哪位大人罩着的地方?”

      这人手指头戳到了沈仞面前两拳远的位置上,大声斥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同知大人,佥事大人,都——”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到了下腹处,动手之人闪身太快,他没看清,条件反射的格挡未挡住,另一手马上握上了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刀还没抽出来,对面人一掌拍上他手中握着的刀柄,刀柄一瞬脱手,大胡子忙低头去看,再一抬头,拳风已经袭到了眼前,半点不拖泥带水,他只感觉像被铁拳击中,脸不受控的偏向一边,吐出了一口掺着断裂牙齿的血沫子,壮硕身体轰然倒地。

      他整个人顺着击打的力道向一侧栽去,脑袋重重着地,人虽然还睁着眼睛,但手脚麻木的抽搐了两下,竟然是一时半刻都爬不起来了。

      “韩二。”

      韩二听到沈仞出声,很快就转身走回了沈仞的身边,他面无表情的静候在一侧,摆足了护卫的架势。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众人还没看清楚那人是怎么动的手,大汉就已经在重击下直接倒地,众人向地面一看,再一抬头的功夫,动手之人就已经走回了原处。

      就这一个照面,众人心里就有了数,沈仞身边的这两人远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用三脚猫功夫就轻易打败的,这屋里二十多号人一齐上,也撑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真理搁在面前,叫不讲理的人突然就开始讲理了起来,屋内的百户好声好气道:“沈校尉,大家同为锦衣卫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打个招呼就这么冲进来,还二话不说就叫人动手伤人,这不合章程吧。”

      屋外的大雪被风一刮,横着往屋内飘来,屋里的地砖叫炭盆跟地龙给烤得暖和,纷纷扬扬的雪落上去,很快就融成了一摊摊的雪水。

      沈仞没搭话,他静静的向前一步,官靴踩上了雪水,再向前一步,就到了四方桌旁,原本在赌牌的几名锦衣卫早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站到一侧,用防备眼神盯着沈仞的动作。

      沈仞伸手摸上了桌上的一叠马吊牌,众人不解的看向沈仞,不知他这是要做些什么,只见他随手一扬,那沓做工精美,价格不菲的马吊牌就纷纷扬扬的四处飘散,彻底飞落在地,甚至有的落入了角落的炭盆中,被瞬间引燃,转眼就成了一片黑灰。

      众人作威作福惯了,背靠上头的人,还从没怕过谁,那些商铺的店家见了他们,无一不是有求必应,乖乖将银子双手奉上,这些人何曾受过这种气,当即就炸开了锅。

      “小小校尉,胆大至此,你算个什么东西!”

      “尊卑有别,以下犯上,锦衣卫那些规矩都叫你给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自以为带了两个打手,就敢在锦衣卫官署里放肆,岂有此理...”

      沈仞环顾一张张愤怒大骂的脸,淡定道:“你们还知道这里是官署,当值的时辰聚众赌博,罔顾法度,为官不仁,一个一个的,平日里欺行霸市,横行霸道,仗着自己身上披的的这张皮,为所欲为,滥用职权,草菅人命,你等罪孽,万死难辞其咎。”

      沈仞挥手指向面前的那职位最高的百户,果断道:“韩二,给我扒了他身上的这层皮!”

      “我看谁敢!本官乃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那人将腰牌扯下,明晃晃的亮在沈仞的眼前,却被韩二一个闪身打在了手腕上,他手上一麻,腰牌就轻飘飘的掉了地,沈仞向前半步,一脚踩上了那百户的腰牌。

      “扒了!”

      百户身上那件青黑色的,与普通校尉制式明显不同的衣服被韩二别着胳膊,三下五除二的就扒了下来,往地上一扔,这百户就跟只被剃了毛的羊似的,只着内衫,十分狼狈的被按跪在地。

      韩三一直守在沈仞的身侧,手掌在身后牢牢握着腰间剑柄,警惕着四周那些不善的面孔,沈仞平日里惯是温和讲理,十分好说话的性格,罕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在他们冲进来之前,二人也未曾想到过沈仞行事会如此果决。

      沈仞那时并未和他们交代太多,在外驻足的片刻只是说,“乱世当用重典。”

      此时此刻,被压在地上的百户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他方才听人议论了沈仞是打哪里冒出来的,这时候语无伦次,随口攻击道:“太子早倒了,你没了后台,如此嚣张行事,迟早要死无葬身之地!”

      这实是个昏招,前太子之死在宫中早成了不可多言的禁忌,妄议皇家事,哪怕前太子已身亡,这也是大不敬的罪名,按大雍律当杖责流放。

      话一说出口,百户已经反应过来不对了,他立马闭上了嘴,缄默不敢言。

      可这话掷地有声,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想收回也不可能了,在这百户祈祷千万别有旁人注意,这沈仞也千万别将这话往心里去的期待下,一道威严声音十分突兀的闯入了众人的耳中。

      “孤何时倒了,孤怎么不知此事?”

      太监尖细的喊声慢了半拍,屋内众人已经纷纷恐惧的跪地叩头,匍匐在地,喊声才悠悠扬扬的传了进来。

      “太子殿下驾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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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番外随机掉落中,新文更新中~ 拥有了读者宝贝给我做的封面,开心~ 下本已开《我在虫族捡老婆[单元文]》 现耽预收《要养一只小宠物吗》 古穿今预收《玉佩里住了一个大美人》 无限流预收《大笨蛋进入无限流成了大窝囊》 漫穿预收《穿成韩漫欠债受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