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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因果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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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叶晴身处京城的办公室，正站在一个气宇轩昂的老警官对面，看气质就知道手握重权。
“你确定是尚回在勾连境外？不是尚鸣？”
老警官的问话压迫感十足，不是问题本身，是语气中的情绪过于压抑，那是赤裸裸的不信任。
“崔叔，不，领导，我只能说我查到的证据，十年的交易实证都是尚回做的，尚鸣回国后，接触家族这四年，没有证据表明他参与。”
“也有可能，是尚回不想分一杯羹给新任董事长。但肯定的是，他没有直接参与。”
老警官沉默了一会，指节一直敲着桌面，咚咚咚的好像心跳的声音。他接着问:
“尚鸣可是姓孙的送回国内的，有没有可能姓孙的还在尚家安插了别人？尚翁可有7个儿子。除了长子这一脉，还有6个分支。”
“别最后，我被别人当枪使了，成了他们这不黑不白的家族，内部争权夺利的筏子。”
“你也卧底四年了，没有什么想法吗？”
叶晴对这问题深觉无力，这尚家内部错综复杂，暧昧不清，尚回也许是最明确的选项，因为尚回不仅想了，他还做了。
但不代表别人不想，只是没做或者不着急做。
巨大的黑色利益面前，谁又能把持的住呢？今天不做，也不代表明天不做。
“领导，你不用试探我的忠诚，我当初答应做卧底就是因为哥哥做卧底，在边境被枪杀。证据指向尚家。”
“我没有立场替任何姓尚的遮掩。”
“如果不是因为有国法，我觉得姓尚的都枪毙才是对的。”
“我回答领导的问题，我的想法是，根在境外，那边天天引诱，就算没有姓尚的，还有姓夏的。”
“咱们能出境执法吗？”
老警察终于停止了敲打，露出了笑容，他说:
“叶晴同志，你是好样的。”
“我也回答你的问题，这一次咱们能。”
“猎兔行动开始，抓捕尚回。”
“在我们面前，金三角的鬼祟也就是一群麻辣兔头。”
四娘和尚生到达尚家的时候，抓捕行动已经开始多天了，叶晴已经优雅的坐在尚家那三进院落的正厅在等尚生。
叶晴先声夺人，直接对着尚生高声问:
“鸣哥，看到四叔被抓，你害怕吗？”
她的美夺走了四娘所有注意力，四娘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肚子和大粗臂膀，就有点难受了，想起了三花猫的挖苦，便恨不得立刻找一面大镜子好好照照自己。
狐族女子比美比不过凡人，这真是家族耻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被抱错了的狐狸…
难不成自己真是昆仑山上的藏狐臧家姑娘？
她赶紧变出一面小镜子使劲照自己的眼，还好，挺大，挺圆，不是小眼巴插。
尚生看四娘一个劲在和叶秘比美，那找不到重点的搞怪行为，实在是有趣，他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叶晴却惊了，她第一次见到尚鸣是在校园里，尚鸣那会还在读博，至今四年了。
从来没见过他笑过。
如今却对着一个邻家小姑娘笑的温柔。真是匪夷所思。不过，那又如何？她说的可是正事啊！
“鸣哥，尚四叔有女儿嫁到孙家，的确是最明显的，但你也是从金三角回来的，你不心虚吗？”
尚鸣浑不在意叶秘的试探，反而掏出了一个优盘扔给叶秘。
“你能坐在这里，说明你通过了崔伯的政审，卧底的警察最怕通黑，尚家这潭浑水想出淤泥而不染，其实挺不容易的。”
“这是你的二等功，拿去吧。”
叶秘没别的事，只剩下惊了，她哆哆嗦嗦问尚生:
“鸣哥，你何时接触的崔伯？”
“我博士阶段研究的是刑侦测谎啊，你觉得是谁建议我去研究这东西的？”
“鸣哥，我一直觉得你是属于黑暗的。从来没想过你早就…弃暗投明。”
尚生又发现四娘在对着小镜子瞪眼，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完才轻蔑的回复叶晴。
“你错了，我对那伟大的光明不感兴趣，也没有道德底线。我只是想把我当年受的委屈都讨要回来，谁能帮我，我就用谁。”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尚建国为了尚家抛弃我，我就毁了尚家，孙将军为了利益折磨我，我就毁了孙家。”
“就这么简单。”
四娘收起镜子，赞赏的看了一眼尚生，笑道:
“说的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亲人，不是随意加害孩子的挡箭牌。正义，亦不是随意牺牲孩子的免死金牌。是为因果报应。”
于是东南有省发布了跨境通缉令，轰轰烈烈的绞杀行动开始，甚至惊动了枪炮弹药，惊动了国际。
还有大妈在边境线旁的玉米地里看对面火并。
19
高潮来了。
孙将军盘踞金三角多年，有人，有钱，有枪，还会打游击。即便金三角多股势力盘根错节，一时分不清楚谁对谁，甚至可以闹到国际。但是法不责众，他隐在黑暗里，躲在众人中，其实也不好揪出来。
雷霆万钧被其他替罪傀儡受了，那就波及不到他本人，顶多死几个打手，顺便把对手也收拾了。
他做小伏低，乔装改扮，带着家眷和亲信队伍坐上吉普车奔着傣国方向开始逃窜。
车队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枪林弹雨和无人机的嗡嗡声。不过这难不倒他，他还有人有枪，可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就是金三角的好处，鱼龙混杂蛇鼠一窝。
宏大叙事也有局限处的。
他的车队刚收拾一伙野心很大的军阀残部，无比疲惫的他只能和亲信下车，就近找了一片山林开始抽雪茄，边抽边想当前的局势。
各种军阀…
那都是不开眼的蠢货，妄图以蚍蜉撼大树，真以为他们那点游击战能打赢游击战的祖宗啊。
他姓孙，来自华夏。对于祖宗的实力还是有绝对认知的。
这片土地的人要是能赢，就不会窝在金三角了，应该占领西南首府。那才是茶马古道最富裕的地方。
可惜现实是，他们就在金三角。
正想着呢，突然山林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那是他的人疼到极点的释放。
孙将军慌忙回头，以为还有追兵残部，却发现漫山遍野的蟒蛇出没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最大的一条蟒蛇是白色的，有着奇异的绿眸。
说时迟那时快，他毫不犹豫的掏出那把金色的手枪要射杀白蟒，却被一道黑影撞翻，子弹便飞进了树干里。
孙将军也不是白给的，多年打架博弈，也是训练有素的狠人。他立刻掏出第二把枪，却并不急着射，他在找那个黑影，因为那影子巨大，不像动物。
在他的认知里，人永远比野兽更恐怖。
斜前方的石头上，蹲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狐狸，比瘦小的人都大，还晃着三条尾巴。那双红眸格外渗人，像血一般，又似盛血的深潭。
孙将军被吓的全身颤抖，身体本能的想往后跑，腿却像长在地里拔不出来。他想尖叫，但是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黑狐狸咧着嘴笑了，舌头舔了舔嘴角。它笑着说:
“我就说嘛，正常人见我本体，必是害怕的，怎么也不该是痴迷。是不是啊，不正常的人。”
尚生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刀。
黑狐狸又说:
“这个留给你，仇结在金三角，你就报在这里吧。”
“其他人就是我们的了，柳三，咱们开吃！这都是极恶之人，吃了长功德！”
“因果自负，业力自偿。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它仰头，发出一声清越而古老的狐啸，仿佛吹响了狩猎的号角。
于是，枪声伴随着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山上和山下就都成了狩猎场。
后来，也不过是在统计战乱伤亡中，莫名其妙的多了105这个数字罢了。
那真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
一个不留斩草除根，是一种美德。千年前，黄巢就是这么想的，后来他变成了钟馗，封神在地府当判官。
嗯，最近他可能工作量会比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