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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强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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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乱作一团，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嘈杂得让人听不清具体话语。
宋识扭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装睡的吴翳，没有去喊醒他。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冒犯，他早已猜出是谁所为，却选择了沉默，没有声张——那一刻，心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让他生出极端的念头。本以为两人之间只是相互试探的博弈，却没料到会发生这样越界的变故。
他在心里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决定继续隐忍，不愿让多年的追查功亏一篑。只是心底深处，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动摇，让他迟迟无法真正狠下心来斩断所有牵绊。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突然亮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是班里一个女生打开了随身的台灯。这束光带给了众人视物的希望，却也压制了某些隐秘的心思：有人庆幸能借着光整理东西，也有人急忙让女生把灯关掉，想趁机多偷闲片刻。
对于二中来说，停电是常有的事。学校向来以成绩为重，电力供应本就关键，可设施老化的现实，让大家只能无奈接受这样的突发状况。
宋识借着那转瞬即逝的亮光，看向吴翳——少年的嘴角干净得没有一丝痕迹，既看不出内里受伤的迹象，也没有外部破损的模样。刚才事发突然，他深陷惊诧与愤怒之中，根本没精力留意细节。即便此刻看到这般情形，他心中的怀疑也没减少半分，毕竟，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敢在这样的场合对他做出如此举动。
突然，一个极具号召力的声音传来：“把灯打开！大家别慌，按秩序来！”
说话的不是班长，而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大家都喊她“极哥”。她的威望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过了班长，话音刚落，那女生便重新打开了台灯，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教室的一角。
大概过了十分钟，老贾（班主任）的声音终于从喇叭里传来——那是一个老旧的喇叭，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强行压制住了已经濒临失控的秩序。“走读生可以有序放学了，住校生回宿舍待命，注意脚下安全！”
短短十几分钟里，老师们已经各自拿着手电筒、借助汽车灯光等照明工具，把通往校外和宿舍的路照亮了。
同学们欢呼着起身，收拾东西的声音、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只有两个人依旧静静坐在原地：一个是仍趴在桌上的吴翳，另一个是目光紧锁着他的宋识。
宋识在心里默默盘算：他还能装多久？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吴翳终于装不下去，睁开眼坐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提起刚才的事。但宋识看向他的眼神里，分明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戏谑，这让吴翳心里很不舒服，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彻底看穿。
那女生的台灯本就没多少电，本打算晚自习时充电，此刻突然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教室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吴翳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宋识的脸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今晚别单独走，你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心里可‘怕’得很。”
宋识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别逼我把事情闹大。”
吴翳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不是迟早的事吗？”说着，他在宋识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指尖的触感温热。
终于等到六班可以有序下楼，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学校后面走去，走进了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临时住处”——那是吴翳为了方便照顾宋识，特意在学校附近租下的房子，平日里偶尔会用来温习功课。
刚一进屋，宋识便卸下了所有伪装，转身看向吴翳，语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我问你，什么叫‘迟早的事’？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都分不清楚，还敢说这种话？”
吴翳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质问两人的关系，但气势上丝毫不弱，上前一步逼近宋识：“我们是什么关系？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宋识嗤笑一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你表现了什么？我只看到你的得寸进尺。这几次我一直忍着你、让着你，你却越来越过分。”
“过分？”吴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就算我过分，你能有什么办法？”
宋识扭头就走，推开自己的房门就要进去，临进门时，回头冷冷丢下一句：“请你搞清楚我们之间的界限！”
吴翳突然上前两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装饰性的金属手环——那是他之前随手买的小物件，此刻却被他握在手里，金属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冲到宋识跟前，不等对方反应，便将手环的一端轻轻扣在了宋识的手腕上。
宋识下意识反抗，可他的力气显然不及吴翳，只能怒声呵斥：“你想干什么？把我放开！”
吴翳冷笑一声，眼神灼热而偏执：“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必须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不在乎你现在喜不喜欢我，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抓着宋识的手，两人在推搡间一同进了卧室。宋识本以为前几次的交锋已经摸清了吴翳的实力，却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或许是吴翳之前一直隐藏着真实的力量。
吴翳一把将宋识按坐在床边，床上方的墙壁上嵌着一个不知以前用来安装挂钩的铁环。他整个人站在宋识面前，一只手轻轻摁住他的肩膀，不顾宋识的挣扎，另一只手将手环的另一端挂在了铁环上。他轻轻拽了拽，确认牢固后才松了手。
宋识的双手被固定在身前，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想站起身，双腿却被吴翳用膝盖轻轻顶住，心中满是震惊——他的力气在高中生里已是佼佼者，却没想到吴翳一个高中生，竟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吴翳看着他紧绷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的防备心还是太重了。”
从进屋的那一刻起，吴翳的情绪便已激动到难以抑制，此刻更是被宋识的反抗激起了好胜心。他顾不上太多，指尖蘸取了床头打翻的香薰精油——那是之前宋识买来净化空气的，此刻却成了两人之间无声的缓冲。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精油，小心翼翼地拂过宋识的手腕，试图让他放松下来。宋识从未经历过这般境遇，身体瞬间绷紧，脸上满是警惕与抗拒，嘴唇紧紧抿着，不愿发出一丝声音。
吴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燥热渐渐被心疼取代，俯身靠近他，语气软了下来：“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宋识本想反驳，却被他眼中的认真刺痛，所有反抗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被迫承受这份过于炽热的情感。
吴翳抬手将宋识的校服上衣轻轻拉平，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后背，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便放缓了动作，一边观察着宋识的神情变化，一边在他耳边低声安抚：“放轻松，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眼神始终紧锁着宋识的脸，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有抗拒，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宋识脸上，让吴翳既心疼又执着。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的僵持渐渐平息。吴翳解开了宋识手腕上的手环，看着他泛红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这一夜，两人都辗转反侧，心中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疲惫不堪，终究是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