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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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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又在巷口看到那把旧藤椅了。
是老周馄饨店拆迁后，周阳特意留给林锦的——以前宋松清总爱坐在这把藤椅上，捧着碗馄饨，看他在店外的小桌边画速写。藤椅的扶手磨得发亮，椅脚还沾着些当年的面粉，林锦走过去时，指尖刚碰到木头，就想起十年前的某个午后。
那天宋松清感冒了，却非要拉着他来吃馄饨。老周特意煮了碗加了姜的汤，宋松清缩在藤椅里，吸溜着馄饨，鼻尖红红的，还不忘跟他抢画纸上的橡皮：“你把馄饨画得太圆了，老周的馄饨明明是月牙形。”他当时笑着把橡皮递过去，看着宋松清用沾了汤渍的手指，在画纸上戳出个小印子。
现在林锦把藤椅搬到了阳台，和薄荷草挨在一起。清晨浇花时，会顺手擦一擦藤椅；傍晚画完稿，就坐在上面歇会儿，手里捧着杯热牛奶——就像宋松清还在时那样。有次周阳来做客，看到藤椅上搭着宋松清的灰色卫衣，忍不住说：“林哥，你这样，倒像松清哥随时会回来坐似的。”
林锦没说话，只是把卫衣往椅背上又拢了拢。风拂过薄荷草，带着清凉的气息，他好像又听到宋松清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林老师，今天的牛奶，是不是又忘了放蜂蜜？”
后来每个春天，林锦都会把藤椅搬到樱花园。他坐在藤椅上画画，身边留着个空位，就像宋松清还坐在他旁边，指着飘落的花瓣说：“你看那片，像不像你上次画错的那笔？”画完后，他会把画稿放在藤椅上，让风吹一会儿，好像这样，宋松清就能先看到。
那天傍晚，夕阳把藤椅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锦坐在上面，手里捏着宋松清留下的旧钢笔。他突然想写点什么，却又只是把笔搁在膝头——有些话不用写在纸上，风会说，藤椅会记得，落在椅背上的樱花花瓣，也会替宋松清，轻轻应一声“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