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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老登钓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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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盘膝坐在舱室舷窗边一块柔软的长绒垫上。
双目轻阖，并非入睡，而是在意识深处清点、整理着自降临此界后获取的庞杂信息流——
腕甲光脑将收集到的资料整理成能量流线，在他的感知中构建出清晰的信息网络。
第七区的数据、异种的行动轨迹、帝国内部的势力分布……海量信息在他脑海中快速流转、归档。
心念流转间，思绪却偶尔飘向不久前的星海与怀抱。
精神力比之前更加凝实，那种打击异种后的空虚感完全消失了。
身心深处残留的餍足与舒畅感，让他不自觉微微舒展了眉心。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
烬果然是烬。
即便在那种……亲密交缠、气息交融的时刻。
他“听”到的心音碎片，也依旧是克制而有序的：
……好舒服……
小雄虫……果然很可爱……
嗯……也很厉害。
这是……想要我的认可么……
……不行，你还太小……
“咚！”
太小？他哪里小了？！
苍白的手指屈起，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坚硬的金属桌面。
舱室内响起一声闷响。
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休顿了顿，手指摸过裂缝，若有所思。
力量确实比昨天更充盈。
但他也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越是使用精神力，体内那种“饥饿感”就越强烈。
而与烬…贴近之后，这种空虚会被填满。
休垂下眼睫，唇角微勾。
所以需要经常补充。
“主虫~”
黑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边，四只短腿很快窜到休的脚边。
它转化成的黑犬形态，也带着惯常的、黏腻而神经质的气息。
...令人不适。
休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抬手，将那只试图靠近的黑色触须一脚踹开。
黑毫不在意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鼻翼翕动，杠铃大小的淡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唔…主虫身上的味道变了。”
它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休的衣摆。
“变杂了，掺了些劣质的，生机…温暖…啧。”
黑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嫌恶。
“不对,这不是主虫该有的味道。主虫应该是绝望的、冰冷的、美妙的黑色…”
休面无表情地抬脚，精准地踩住黑的尾巴。
“嗷！”
黑发出一声怪叫，却兴奋地在地上扭动起来。
反正都已经被休所控制了，而黑知道，自己对休有用处，它也无所谓自己的形象。
黑将军想要的东西，会自己争取！
“主虫踩我了！主虫终于肯碰我了！”
“主虫！用力！”
“用你的精神力狠狠地抽打我！”
休深吸一口气。
这只异种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捏住黑项扣上的符文，冰冷的命令从喉间吐出：“白在哪。”
黑的身体猛地僵住。
“回答。”
“…不知道。”黑的声音变得低沉，“白的本体根本没有来过军舰，我不知道它的本体藏在哪。”
“他一向是我们这里最谨慎的存在。”
——咕噜噜知道，这种属于是老六咕噜！太能苟了！
“你们的关系。”
“我不是很清楚...我们都是在祂的孕育下诞生的。”
“虽然白那家伙喊我哥哥，但我其实是三个里最晚出现意识的。”
黑趴在地上，爪子挠着地板。
在乌斯比莫三法则的约束下，他无法对主人说谎。
“这次是我第一次出战，本来要向祂证明自己…杀死那只碍事的银发雌虫。”
它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但现在主虫更好吃。等我吃掉主虫，祂一定会夸我的。”
休没说话。
剑光一闪。
黑的惨叫和兴奋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在地上打起滚来。
“主虫！主虫砍我了！”
“好痛！好爽！再来一次！”
休收剑，语气平淡：“滚到角落待着。”
“是~”
黑乖顺地爬到墙角蹲下，尾巴摇来摇去。
休揉了揉眉心。
这只异种有病。
光脑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弹出——来自米歇尔。
【队里的虫回来了，一会儿吃火锅，要来吗？】
休想了想，烬说过要处理一些事，晚饭才回来。
【好。】
他回复完，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体确实比之前更有力量。
但那种“饥饿”的感觉…休摸了摸心口。
像是某种依赖正在形成。
他需要烬。
不只是精神上的，还有本能层面的需求。
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目前并不讨厌。
“主虫要出门吗？”黑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休没理它，换上外套，戴好感应器可以“看见”周围的环境。
低调的黑色眼纱覆盖在休的脸颊上，有一种难言的优雅。
休的心念一动，面容居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变得如同米歇尔出手伪装过一般平淡。
这是烬提前为他考虑好的，据说还有许多实用功能。
休走出舱室前，休回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的黑。
“待着。”
“遵命~主虫慢走~”
黑眨巴着眼睛，等门关上后，才舔了舔爪子上的伤口。
那里还残留着剑气，烧灼着它的血肉。
好痛。
也好舒服。
主虫果然最棒了。
————
烬的私人书房位于战舰深处，这里是他极少允许他人踏足的地方。
金属书架上摆放着军事理论、战术分析、帝国史册，以及一些看起来普通却被精心收藏的小说实体书。
墙面虚拟屏幕上，悬浮着数十个加密文件窗口。
通讯器亮起时,烬正在处理第七区的善后文件。
“老伙计,听说你给全军团放假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英俊的面孔,棕发碧眼,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拉斐尔·诺克斯,第三军团副指挥官,也是烬少数能称得上朋友的虫。
就是他在知道烬，居然能踩狗屎运捡到雄虫后，给烬连夜邮来了荼蘼蔷薇。
“嗯。”烬头也没抬。
“还双倍奖金。”
拉斐尔啧了一声。
“听雷加尔说那只小雄虫迷你迷得紧...”
“你可真会钓。看你以前写的那些小说,还以为你是纯爱战神,结果你比谁都会玩。”
烬的手指顿了顿。
“我是。”
“是个屁。”
拉斐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那你为什么还不和人家登记?你这把小雄虫哄得死死的,还装什么正经。说实话,我都替那孩子觉得你老牛吃嫩草——”
“不行。”
烬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休的情况不便公开。你是想看其他军团对我们开战，还是希望有个单纯的雄虫天天被困在猫眼那种吃虫的地方?”
拉斐尔挑眉。
“保持现状很好。”
烬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况且,伊赛尔还需要休和我的身体数据，来攻坚新技术。断不能把新的希望交给雄保会那群废物。”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
“你利用他?”
“我保护他。”烬纠正,“用我的方式。”
拉斐尔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
却发现烬的目光已经飘向了别处。
银发雌虫的后颈微微泛红,金色眼瞳失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甲边缘,那里还残留着昨夜雄虫掌心的温度。
不知道小雄虫舒服了没有…
会不会累?
要不要再准备点什么?
“喂?”
“老银鬃？”
拉斐尔的声音传来。
烬没反应。
“烬Sir?”
还是没反应。
“……操。”
拉斐尔看着屏幕上那张难得露出几分餍足神色的脸,忍不住爆了粗口。
“狗雄雌,酸臭味都他妈溢出屏幕了!”
通讯被单方面挂断。
烬回过神,看了眼黑屏,无所谓地继续处理文件。
却还是在几秒之后得到拉菲尔的一则短信。
——警惕阿尔维斯家族，我的虫说，他们最近有些动作。你要是有后手的话，尽早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