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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针尖对麦芒 喜欢?不、 ...
清晨的薄雾漫过一中的教学楼顶,将整片校园笼在一层浅淡的朦胧里。灰蓝色的天角刚透出一点软白的光,风从空旷的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初秋独有的清冽,卷走了一夜的沉寂,也将走廊里少年们的喧闹轻轻扬起。道旁的银杏树才刚染上浅黄,叶片被风拂得簌簌轻响,落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添了几分安静的生机。
常浔是被张博凯连环夺命call从被窝里拽起来的,校服外套胡乱搭在肩上,踩着早读铃的最后一秒跌跌撞撞冲进教室。鞋跟磕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轻响,他喘着气趴在桌角,额角渗着薄汗,视线还没完全聚焦,胸腔里的心跳还在砰砰乱撞,就被讲台上唐老师温和却不容推脱的声音拉回神来。
“常浔,上来把昨天的英语默写发一下。”
全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落在他略显狼狈的身上。常浔愣了愣,压下急促的呼吸,才慢吞吞起身整理衣摆:“好的,唐老师”。
他英语常年稳居年级榜首,字迹工整漂亮,被班主任和唐老师点名做英语课代表本是理所应当,是他最拿得出手、最有底气的长处,可不知怎的,此刻被众人注视,他竟莫名想起昨天放学时,在教学楼转角撞见的江逾白,想起对方那句轻飘飘、却像一根细针般扎人的话——“听说你的理科,好像不怎么样”。
他承认自己的理科并不优秀,也没有说非要在这方面与对方较真,只是对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精准戳在他最在意、最不想被人提起的短板上。
让他很难受,也就容易发生争吵。
常浔面无表情地接过一摞默写纸,指尖一张张分发下去,动作利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回到座位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摊开在桌角的数学卷子往桌肚里狠狠塞了塞,像是要把那刺眼的分数、把那份藏在心底的窘迫一同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讨厌别人拿他的理科说事,更讨厌一个只见过两面、连熟都算不上的人,用那种漫不经心、居高临下的语气,轻易戳破他最不想承认的事实。
江逾白,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理科好一点,排名高一点,长得清俊一点,就可以随便调侃别人、随意打量别人的短处吗?
一中的培优班向来藏龙卧虎,江逾白从开学报到那天起,就成了整个高一年级的焦点——满分的入学理综成绩,清冷疏离的气质,干净挺拔的身形,往人群里一站就自带光环,是老师口中的标杆,是同学眼里遥不可及的大神。可在常浔心里……
第一次在走廊相撞,对方看他的眼神奇怪得很,不是歉意,也不是陌生,而是一种沉沉的、像是看了很久很久的专注,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第二次放学,明明只是擦肩而过的关系,却非要叫住他,假意要一起走,话里话外都在暗戳戳地贬低他的理科成绩。
挑衅,绝对、绝对是刻意的挑衅!
常浔越琢磨越憋气,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用力,指节都泛出浅白。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钉在眼前的英语单词上,舌尖在齿间轻轻抵着,可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的画面——转角的相撞、夕阳下的等候、对方微微垂着眼的轮廓、以及眼底那抹似有若无的笑。
越想越烦,越想越火大。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离这位全校闻名的理科学神远一点,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免得平白无故受气,免得自己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面,被人轻飘飘一句话就撕得粉碎。
可有些时候,越是不想遇见,就越是避无可避。缘分像是故意和他作对,偏偏要把两个气场相冲的人,一次又一次推到彼此面前。
第一节下课铃声刚响,清脆的声响划破教室的安静,常浔立刻把书一合,准备趴在桌上补回早上少睡的十分钟,后桌的同学却忽然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压低声音道:“常浔,门口有人找。”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不耐烦地抬头,一眼就撞进了教室门外那道挺拔的身影里。
江逾白。
少年穿着规规矩矩的一中校服,没有一丝褶皱,内搭雪青色校服衬衫更显皮肤白皙,身姿清瘦却挺拔,肩线利落,站在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的晨光里,周身裹着一层浅淡的光晕。他没说话,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目光淡淡地、直直地落在常浔身上,像是早就认准了他,安静地等着他出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正在打闹的同学停下动作,偷偷交换着眼色,视线在门口的江逾白和座位上的常浔之间来回打转。培优一班的顶级大神,主动来找二班的英语课代表,这组合怎么看都有些奇怪,更有些微妙。
常浔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微微发麻,下意识就想低下头装没看见。
他可不想再跟这位动不动就挑衅他、戳他痛处的大神有任何牵扯。
可江逾白的目光太过直白,太过笃定,像一道无声的线,牢牢锁在他身上,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常浔硬着头皮起身,磨磨蹭蹭地拉开椅子,脚步沉重地走到门口,脸色算不上好看,眉头微微蹙着,语气也带着几分压不住的不耐。
“有事?”
没有问好,没有客气,没有丝毫同窗间的友善,直白得近乎冷淡,甚至带着一点呛人的意味。
江逾白似乎没在意他的态度,或者说,是完全不把他的抵触放在眼里。他微微垂眸,淡淡看了常浔一眼,声音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没什么情绪的调子,平稳得像一潭深水:“杨老师让我来拿两班共用的物理练习卷,她说统一放在你这里保管。”
常浔一愣,才想起早读时杨老师确实随口提过一句,是昨天晚上放学的时候物理老师有事,顺手给她的,一班会派同学来取。他心里的不爽又翻涌上来,没好气地转身走回座位,弯腰翻出那一摞厚厚的、码得整整齐齐的卷子,重重地抱到门口,带着一点刻意的粗鲁,往江逾白怀里一塞。
“给。”
动作算不上轻,甚至带着一点发泄似的力道,像是在发泄刚才被打扰的烦躁,也像是在发泄心底积攒的敌意。
江逾白稳稳接住,手臂力道均匀,没有丝毫晃动。指尖不经意擦过常浔的手背,微凉的温度一碰即分,快得像错觉。常浔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眉头不自觉皱得更紧,抬眼时眼底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抵触和戒备,浑身都写着“离我远点”。
“还有事吗?”他催促道,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巴不得对方拿完东西赶紧消失,别再在这里碍眼。
江逾白低头看了看怀里规整的卷子,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又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略显紧绷的脸上、微微抿起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常浔耳边:“昨天你卡在走廊死磕的那道物理题,想通了?”
常浔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脸色一寸寸冷下来。
来了。
又开始了。
他就知道,江逾白过来根本不是单纯拿卷子,就是想借机再嘲讽他一句,再戳一戳他理科差的痛处。这个人,就是看准了他的软肋,一次次过来挑衅,一次次让他难堪。
“没想通也跟你没关系。”常浔语气生硬,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每一个字都带着刺,“我理科好不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江大神费心。”
他特意加重了“江大神”三个字,语调里的讽刺和敌意显而易见,听得旁边路过的同学都悄悄放慢了脚步。
江逾白似乎没听出他的敌意,又或者,是完全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他只是微微顿了顿,视线越过常浔的肩膀,落在他身后桌角露出的数学卷子一角,上面鲜红的112分,在一片空白的草稿纸间格外醒目。那是常浔拼尽全力考出来的分数,放在理科尖子生里平平无奇,却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
“物理受力分析的核心步骤你没掌握,数学函数的逻辑链也不清晰,”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这样下去,下个月的期中考,你会很吃力。”
常浔被他说得心头火起,一股怒气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他耳根都微微发烫。
他最烦的就是别人拿着他的成绩指指点点,最恨的就是别人用旁观者的姿态,轻飘飘评判他的努力和不足。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以碾压姿态站在年级顶端、轻轻松松就能拿满分的理科学神。
他的提醒,在常浔眼里,就是居高临下的鄙视,就是站在高处俯视弱者的傲慢。
“我吃力不吃力,不用你管。”常浔猛地抬眼瞪他,少年人的锋芒毫不遮掩,眼神里满是抵触和怒火,“江同学管好你自己就行,没必要特意跑过来提醒我,我有多差。”
“我没有提醒你差。”江逾白微微皱眉,似乎想解释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不然呢?”常浔立刻打断他,不想听任何辩解,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刺的笑,语气尖锐又别扭,“昨天说我理科不怎么样,今天又来指点江山,江逾白,你是不是觉得,全年级就你最厉害,所有人都得被你教育一遍?不踩我一脚,你就不舒服?”
他很少对人这么不客气,很少把话说得这么冲,可面对江逾白,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冒火。对方越是平静,他就越觉得那是装出来的淡然;对方越是淡然,他就越认定那是藏在骨子里的挑衅和轻视。
明明只是第二次正式说话,却像天生不对盘,天生就要针尖对麦芒。
江逾白看着他炸毛一般、浑身竖起尖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没有再辩解,没有再试图解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抱着卷子转身就走。
背影利落干脆,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半分回头。
常浔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一班教室门口的背影,心里那股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旺了,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难受。
什么人啊。
说不过就走,果然是懒得跟他多说,果然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
在常浔看来,江逾白的沉默,就是默认了自己的优越感,就是不屑于和他这种“理科差生”多费口舌。
“可以啊老浔,你敢这么跟江逾白说话?”张博凯一看江逾白走了,立刻凑过来,一脸震惊又佩服,“我刚才都替你捏把汗,他气场那么强,你居然一点不怂,他没生气吧?”
“生气关我什么事。”常浔没好气地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响,“他先挑衅我的,我凭什么好声好气对他?我又不欠他的。”
“挑衅?”张博凯一脸茫然,抓了抓头发,“人家不就是问你物理题吗?学霸不都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
常浔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不信,翻开物理书,指尖用力地戳着上面的受力分析示意图,“他那是站在学霸的角度,鄙视我这种理科渣渣。你没听见他昨天说的话?‘听说你的理科好像不怎么样’,阴阳怪气的,摆明了就是看我不顺眼。”
张博凯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看着常浔明显不爽、快要炸毛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也是也是,学霸的心思咱不懂,不理他就完了,省得闹心。”
常浔没应声,心里却暗暗较上了劲,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从心底冒出来。
江逾白不是觉得他理科差吗?不是觉得他笨吗?不是觉得他永远都赶不上吗?
那他偏要努力一把,偏要把理科补上来,就算赶不上对方那种怪物级别的水平,也绝不能再被这样明里暗里地嘲讽,绝不能再在这个人面前丢面子。
那一整上午的理科课,常浔听得前所未有地认真,像是在和谁赌气一般。
数学老师讲的函数图像题,他死死盯着黑板,把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转换逻辑都工工整整记在笔记本上,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物理课的受力分析,他强迫自己跟着老师的思路走。
终究天不遂人愿,常浔还是听得一头雾水、脑袋发涨。
午休时分,教室里安静不少,大部分同学都回宿舍小憩,或是结伴去操场、小卖部活动。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粉笔灰和书本的气息。常浔没睡,也没出去走动,留在教室抱着一本厚厚的物理习题册,皱着眉死磕上午没听懂的题型。
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箭头、公式和线段,横七竖八,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盯着那道受力分析题看了整整二十分钟,依旧理不清头绪,越算越乱,越想越烦躁。
越是不会,心里就越憋屈;越是憋屈,就更容易想起江逾白那句轻飘飘的评价,想起对方眼底那抹看似平静的轻视。
“啧,真是阴魂不散。”常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安静地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目标明确,径直朝他的位置走来。
常浔抬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眉头拧成一个结。
江逾白。
他怎么又来了?
张博凯本来在常浔旁边偷偷玩手机,一看江逾白过来,吓得立刻把手机塞进桌肚,一缩脖子,假装埋头睡觉,不敢掺和这俩针尖对麦芒的紧张氛围。
常浔抱着胳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抬眼看向对方,满脸写着“不欢迎”,语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散不开:“江大神又有何贵干?不会又是来给我讲道理、指点我怎么学习的吧?”
江逾白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他桌前,目光落在他摊开的习题册上,精准地盯住那道他卡了很久的题。随后,他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草稿纸轻轻放在了习题册上,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纸上是工整清晰的字迹,一笔一划挺拔有力,写满了他刚才死磕的那道物理题的完整解题步骤——从受力物体的标注,到力的方向分解,再到公式推导、易错点标注,最后到最终答案,条理分明,一目了然,比老师在课堂上讲的还要细致、还要好懂。
常浔愣了一下,视线下意识落在那张草稿纸上,心里微微一动。
不得不承认,江逾白的思路清晰又简洁,一针见血,一下子就点透了他绕了很久的弯。
可这份“好心”,在满是敌意和误会的常浔眼里,却彻底变了味。
他只觉得,对方是在炫耀。炫耀自己做题轻松,炫耀自己一学就会,炫耀自己可以随随便便就写出他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步骤,炫耀自己的优秀,来衬托他的笨拙和差劲。
“不用。”常浔想也不想,伸手就想把草稿纸推回去,语气强硬又倔强,“我自己会做,不用你可怜,不用你假好心。”
“不是可怜。”江逾白伸手轻轻按住草稿纸,没让他推开,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极淡的认真,“是告诉你,正确的思路,少走弯路。”
“我不需要。”常浔坚持,眼神里的抵触没有半分消减,“江逾白,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我差不差是我的事,我学得好不好也是我的事,你没必要一次次过来,用你的优秀来衬托我的差劲,没必要总盯着我的短处不放。”
他认定了,江逾白所做的一切,都是居高临下的挑衅,都是带着优越感的施舍。
从放学时的调侃,到拿卷子时的提醒,再到现在主动送来解题步骤,每一件事,在常浔眼里,都带着一层“我比你强”的傲慢,都让他觉得难堪、觉得被冒犯。
他不稀罕,也绝不接受。
江逾白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抵触和敌意,看着他嘴硬心软、明明需要帮助却硬撑着拒绝的模样,沉默了很久。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将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在意,藏得严严实实,不被任何人看见。
最终,他只是缓缓松开手,收回了自己的指尖。
“随便你。”
清淡又疏离,听不出喜怒,听不出情绪,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摸不透。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没有再做任何解释,脚步平稳地走出了二班教室,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常浔看着那张静静躺在习题册上的草稿纸,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交织在一起,乱糟糟的,像一团麻。他想直接把纸揉成一团扔掉,想彻底抹掉这个人留下的痕迹,可目光扫过上面工整清晰的步骤,扫过那些点醒他的关键思路,又硬生生忍住了。
那是他解不出来的题,是他死磕了一中午都没头绪的难关。
“哼,就算写了,我也不会领情。”常浔小声嘀咕了一句,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那张草稿纸轻轻夹进了习题册最厚的一页里。
他才不是因为觉得有用。
他只是不想浪费纸张,只是不想白白扔掉别人写好的东西。
对,就是这样。
下午的课在浑浑噩噩中过去,常浔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一班的方向。哪怕隔着一堵厚厚的墙,他也总能听见身边同学此起彼伏地讨论江逾白——讨论他的满分成绩,讨论他的年级排名,讨论他有多厉害,多让人仰望。
每听一次,心里的别扭就多一分,不服气就多一分。
他讨厌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感觉,讨厌这种活在别人光环下的对比,更讨厌那个总是用平静语气、却偏偏让他觉得被挑衅、被轻视的人。
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清脆的声响像是解脱的信号,常浔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书包,把书本胡乱往里一塞,拉着张博凯就往教室外冲,脚步飞快,生怕慢一步,又会在走廊里撞见江逾白,又要陷入那场让人烦躁的针锋相对里。
一路快步冲出教学楼,直到踏上通往宿舍楼的林荫道,远离了教学楼里的人群,常浔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脊背,终于微微放松下来。
“你跑什么啊,跟躲瘟神一样,我都快跟不上了。”张博凯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一脸无奈地问。
常浔抿了抿唇,没好气道:“就是不想看见某些人,看见就心烦。”
张博凯立刻懂了他指的是谁,嘿嘿一笑,不敢再多说:“也是也是,跟江大神气场不合,少接触也好,眼不见心不烦。不过说真的,他给你的那张解题步骤,我偷偷瞄了一眼,写得是真清楚,比咱们老师讲的都明白……”
“不准提他!”常浔立刻打断,耳朵尖微微泛红,语气又硬了起来。
“好好好,不提不提,我闭嘴。”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暖橙色,余晖洒在林荫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金黄的银杏叶在风中簌簌落下,铺满一路柔软的金黄,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清爽。常浔走在暖橙色的光影里,心里依旧憋着一股气,对江逾白的反感、抵触、敌意,没有半分消减。
他很确定,自己对这个理科学神,只有不爽、别扭、和针尖对麦芒的对抗。
喜欢?崇拜?
根本不可能!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窗户外的夜空沉成一片静谧的深蓝。张博凯早已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常浔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冷光洒在桌面上,照亮了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翻开了书页,那张夹在中间的草稿纸轻飘飘地滑落下来,落在桌面上,工整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盯着那道题,盯着那些一步到位的解题步骤,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笔,压着心底的别扭和不服,照着上面的思路,慢慢演算起来。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依旧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和敌意。
江逾白,下次再敢挑衅我,再敢随便戳我痛处,我绝对不会再客气。
而同一时刻,不远处另一间宿舍,一盏台灯同样亮着。
江逾白坐在书桌前,翻开了一本干净的日记本。台灯的冷光落在纸页上,衬得他的指尖愈发白皙。他提笔,笔尖在纸面上轻轻顿了很久,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旧忆与温柔,最终缓缓写下一行字。
2025.9.2 晴
他好像误会什么了。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我们有的是时间。
月光安静流淌,穿过窗棂,将两个少年心底截然不同的情绪,轻轻包裹。
常浔只是因为被戳痛处才会说那样的话,比较容易“炸毛”,我们浔浔是好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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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针尖对麦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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