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长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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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晨，阳光明媚。家里弥漫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还有琥珀在阳台懒洋洋的叫声。这本该是一个寻常又温馨的周末早晨，直到——
“啊——！”
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悲愤的、属于少女的尖叫，从主卧旁边的、属于青冉的小房间里爆发出来，瞬间打破了宁静。
正在厨房煎蛋的齐朔手一抖，差点把蛋翻出去。坐在餐桌前看早间新闻的谭怀羽也被惊得抬起了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丝紧张。
“冉冉？”齐朔关掉火，扬声问道。
谭怀羽已经站起身，快步朝着青冉的房间走去。齐朔擦了擦手，也跟了上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青冉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后那面贴满了卡通身高贴纸的墙前。
她的小脑袋耷拉着，肩膀微微耸动，手里还拿着一把卷尺。
“冉冉，怎么了？” 谭怀羽走过去，声音温柔，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青冉猛地转过身，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委屈和不甘，眼圈甚至都有些发红。
她把手里的卷尺“啪”地一下拍到谭怀羽手里，又指了指墙上最新的那道用铅笔画下的、旁边还标着日期和“冉冉”字样的横线，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急：
“哥哥！你们看！我、我、我没长高！一点都没长！”
齐朔和谭怀羽闻言，都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那面墙。墙上记录着青冉身高变化。从最开始歪歪扭扭的标记，最近一年，增长的幅度似乎确实慢了下来。而今天新画的那道线，几乎和三个月前标记的那一道，重合在了一起，用肉眼看不出任何差别。
谭怀羽拿起卷尺，对齐朔使了个眼色。齐朔会意，上前轻轻按住还在兀自生气、小脸鼓成包子的青冉的肩膀，温声哄道：“冉冉乖，先别急，让羽哥哥给你好好量量。可能是刚才没站直，或者尺子没拿好。”
青冉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一脸不信，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身，背靠着墙，努力挺直了小身板，后脑勺、肩膀、臀部、脚后跟都尽量贴紧墙壁，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谭怀羽忍着笑，也努力板起脸，做出严肃认真的样子。他蹲下身，将卷尺的起始端稳稳地按在青冉的头顶，另一只手拉着卷尺笔直地向下，直到地面。他仔细地看了看刻度，又反复确认了一下墙上的旧标记。
“嗯……” 谭怀羽沉吟了一下，看着青冉瞬间又紧张起来、眼巴巴望着他的小模样，清了清嗓子，宣布结果，“根据精确测量，青冉小朋友目前的身高是——151厘米。”
“看！就是没长！”青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油瓶，气鼓鼓地指着墙上几乎重合的两道线，“三个月前就是151！现在还是151！一厘米都没长！”
她越说越委屈，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我是不是……是不是再也不长个儿了？我要变成小矮子了！永远都是151了！”
想到电视里那些模特姐姐的大长腿，青冉悲从中来，金豆豆眼看就要掉下来。
“胡说。”齐朔立刻出声，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是惯常的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冉冉还在长身体，怎么可能不长？只是长得慢了一点而已。你看，你比去年这个时候，不是长高了好多吗？”
“可是这三个月一点都没长……”青冉还是很沮丧，小手无意识地揪着睡衣上的兔子耳朵。
谭怀羽站起身，收起卷尺，看着青冉气成小河豚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揽过青冉的肩膀，带着她往客厅走，边走边柔声开解：“冉冉，每个人的身体生长速度都不一样，有的人是春天长得快，有的人是秋天。而且，长高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时间，更需要健康的身体。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挑食？晚上是不是又偷偷看绘本看到很晚？”
被说中了“罪状”，青冉的气焰顿时消下去一些，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也没有很晚……”
“你看，” 谭怀羽乘胜追击，牵着她在餐桌旁坐下，把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想长高，光着急生气可没用。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有……” 他顿了顿，和齐朔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微笑着看向青冉，“还要多运动。”
“运动？” 青冉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对，运动。” 齐朔接过话头，在青冉对面坐下，很认真地说，“特别是拉伸和跳跃类的运动，对长高很有帮助。从今天开始，哥哥们陪你一起运动，怎么样？”
“一起运动？”青冉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
“嗯。”齐朔点头，指了指客厅相对宽敞的一角，“我们可以在那里铺上垫子，以后周末早上，还有平时晚上吃完饭后，一起做一些简单的锻炼。我和你羽哥哥也需要保持健康，我们一起，互相监督，好不好？”
谭怀羽也笑着附和：“对，我们冉冉负责监督我们，看我们有没有偷懒。而且，运动还能让身体更健康，不容易生病，就像上次羽哥哥生病一样，多难受啊。”
想到谭怀羽上次生病虚弱的样子，青冉立刻用力点头，那点因为身高停滞的郁闷，暂时被“和哥哥们一起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新奇和责任感取代了。“好！我要运动！我要长高！还要监督哥哥们！”
看着青冉重新燃起斗志的小脸，齐朔和谭怀羽都暗自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说干就干。
齐朔去储物间找出了之前买的、一直闲置的瑜伽垫，又清理了客厅一角。
谭怀羽则上网搜索了一些适合家庭、简单易学、对生长发育有益的拉伸和基础健身动作，还特意找了些活泼有趣的儿童健身操视频。
于是，这个周六的上午，齐家客厅的一角，就变成了临时的“家庭健身房”。
齐朔换上了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精壮有力的臂膀和线条分明的肌肉。
谭怀羽则是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运动服，清爽利落。青冉也换上了她最喜欢的粉色运动小套装，扎起了利落的马尾，小脸上满是认真。
热身运动是简单的头部、肩部、腰部、腿部环绕。齐朔和谭怀羽一左一右站在青冉旁边，带着她一起做。
青冉一开始还有些笨拙，手脚不太协调，但在两个哥哥耐心地示范和鼓励下，很快就跟上了节奏，做得有模有样。
“冉冉真棒！学得真快！”谭怀羽不吝夸奖。
青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亮晶晶的，做得更起劲了。
接下来是拉伸。谭怀羽找了一个简单的坐姿体前屈教程，三人并排坐在瑜伽垫上，伸直双腿，努力用手去够脚尖。
“哎呀，够不到……”青冉看着自己离脚尖还有一段距离的手指，有点气馁。
“没关系，慢慢来，感觉到拉伸感就行，不要勉强。”齐朔一边说，一边轻松地用手掌碰到了自己的脚背，甚至还能往前一些。他常年锻炼，身体柔韧性其实相当不错。
谭怀羽就有些吃力了，指尖堪堪碰到脚尖，表情有点绷紧。“嘶……看来我也需要多拉伸。”
青冉看看齐朔，又看看谭怀羽，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了。
她学着他们的样子，深呼吸，慢慢往下压，虽然还是碰不到，但大腿后侧确实感觉到了明显的拉伸感。
“有感觉了！” 她惊喜地说。
“对，就是这样，保持一会儿。”齐朔指导道。
拉伸之后，是简单的跳跃运动——开合跳。这个动作对促进生长板活跃有好处。谭怀羽放了段节奏明快的音乐，三个人跟着节奏一起跳。
“一、二、三、四！手臂打开，脚跳开！” 谭怀羽喊着口号，自己跳得很认真，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细汗。
齐朔动作标准，幅度大，看起来轻松又充满力量。
青冉则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跟着节奏蹦蹦跳跳，小马尾一甩一甩，脸上洋溢着运动带来的红晕和笑容，早把身高“危机”忘到脑后了。
跳了几组，三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青冉更是小脸红扑扑的，额头鼻尖都是汗，但精神头十足。
“好了，休息一下，补充水分。” 齐朔叫了停，去厨房倒了三杯温水过来。
三人坐在地垫上喝水，琥珀好奇地凑过来，围着他们转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这个，蹭蹭那个，似乎在奇怪这些人类为什么在地上蹦来蹦去。
“哥哥，我们以后每天都运动吗？” 青冉抱着水杯，期待地问。
“嗯，只要天气好，周末早上都可以。平时晚上，如果作业完成得早，也可以做十五到二十分钟。”谭怀羽用毛巾擦着汗，笑着说，“不过要记住，运动贵在坚持，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哦。”
“我一定坚持！”青冉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然后，她看看齐朔流畅的肌肉线条，又看看谭怀羽虽然清瘦但匀称的身形，忽然冒出一句：“哥哥，你的胳膊好结实呀！怀羽哥哥，你也要多练练，像哥哥一样！”
“噗——”正在喝水的谭怀羽差点呛到，耳根微红，没好气地瞪了齐朔一眼，仿佛在说“都怪你身材太好”。
齐朔则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青冉的脑袋：“你羽哥哥这样也很好，健康就行。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一样，适合自己的运动方式就是最好的。”
“哦……” 青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齐朔手臂肌肉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
休息够了，谭怀羽又找了一段有趣的亲子健身操视频，动作简单活泼，带着游戏性质。
三个人跟着视频里的教练，时而学小动物走路，时而模拟划船、投篮，玩得不亦乐乎。客厅里充满了笑声和“一二三四”的口号声，连琥珀都被感染，在垫子旁边扑腾着毛线球自娱自乐。
一场“家庭健身”结束，三人都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却格外焕发。青冉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嚷嚷着“好玩！”“明天还要！”
齐朔和谭怀羽看着妹妹充满活力的样子，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满足。
晚上，临睡前，青冉再次被谭怀羽带到那面身高墙前。不过这次，她没有拿卷尺，而是拿起笔，在151厘米那条线旁边，认认真真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戴着王冠的笑脸，又在下面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今天开始运动！加油长高！”
画完，她满意地看了看，然后扑进旁边齐朔的怀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齐朔哥哥，我多吃饭，多睡觉，多运动，是不是就能长得像模特姐姐那么高？”
齐朔弯腰把她抱起来，稳稳地托着，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小鼻子，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冉冉不用长得像模特姐姐，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成你自己最好的样子，就够了。”
谭怀羽也走过来，亲了亲青冉的额头，温柔地说：“对，冉冉就是冉冉，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好的冉冉。长高很好，但健康和快乐更重要。”
青冉看看齐朔，又看看谭怀羽，虽然对“长得像模特姐姐”的梦想还有一丝丝执念，但更多的，是被“独一无二的冉冉”和“健康快乐”填满的心。
她用力点点头，一手搂着一个哥哥的脖子，在两人脸上各“吧唧”亲了一口。
“我爱哥哥们！”
齐朔和谭怀羽都笑了，紧紧回抱住怀里这个温暖的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