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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妻管严和夫管严 ...
深冬的夜晚,寒气从窗缝一丝丝渗入,即便室内暖气充足,也总有些角落透着凉意。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齐朔靠坐在床头,就着这点光,看着一份工作简报。
他已经洗漱完毕,穿着舒适的深色睡衣,被子盖到腰间,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沉静的侧影。
谭怀羽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头发用毛巾随意擦过,还带着潮意,几缕不听话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他动作很快地钻进被子,一股凉气随之侵入。
齐朔从简报上移开目光,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头发没吹干?”
“有点冷,先躲被子里。”谭怀羽含糊地应了一声,将自己缩成一团,双手交叠在胸前,似乎想快点汲取被窝里的暖意。
他的脸颊因为热水澡而泛着健康的粉色,但嘴唇的颜色却比平时淡一些,鼻尖也微微发红。
齐朔放下平板,探手过去,指尖触碰到谭怀羽还带着湿气的发梢,眉头皱得更紧:“湿着头发睡,明天头疼怎么办?”
说着就要起身去拿吹风机。
“不用不用,”谭怀羽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身体又往他这边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显得有点可怜巴巴的,“一会儿就干了,被子里暖和……而且我好困。”
齐朔看着他确实带着倦意的眉眼,妥协了,但还是用干燥的毛巾又帮他擦了几下头发,这才重新靠回去,拿起平板,却有些看不进去了。
余光里,谭怀羽在旁边的被窝里,像只怕冷的小动物,时不时轻微地动一下,试图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过了一会儿,齐朔感觉身旁的人似乎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轻轻放下平板,关了睡眠灯,也准备躺下。刚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就感觉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只带着明显凉意的手,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伸了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臂。
齐朔没动。
那只手顿了顿,又碰了碰,然后,像是确认了“热源”的可靠性,整个冰凉的手掌,就贴了上来,紧紧挨着他温热的手臂肌肤。冰凉的触感让齐朔下意识地肌肉微绷,但他没有躲开。
紧接着,一只同样没什么温度的脚,也从旁边挪了过来,轻轻贴上了他的小腿。
齐朔:“……”
他默默感受着那一冷一热相接处传来的温度差,无奈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然而,身边那人的动作还没完。似乎觉得只是手脚贴着还不够暖和,谭怀羽整个身体,开始慢吞吞地、像只笨拙的毛毛虫一样,朝着他这个热源挪动过来。
先是肩膀,然后是身体,最后,他几乎是侧着身,把自己整个塞进了齐朔的怀里,后背紧贴着齐朔温热的胸膛,脑袋还在他肩窝处满足地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齐朔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他微微侧身,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怀里的人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谭怀羽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自己体温去温暖怀里这具微微发凉的身体。
“唔……”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模糊的、满足的呓语,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手也摸索着,抓住了齐朔环在他腰间的手,十指相扣,汲取着他掌心的温度。
齐朔感受着胸前和后背上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逐渐升高的体温,以及那细软发丝蹭在颈侧的微痒,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是无可奈何,却又带着满满的宠溺,低声开口:
“你是把我当暖宝宝了吗,谭大律师?”
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下时的微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但睡得迷迷糊糊,脑子还不甚清醒,在困意和温暖的包裹下,他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以为齐朔在叫他。
于是,他含糊地、带着浓浓鼻音和睡意的声音,从齐朔胸口闷闷地响起,软软的,黏黏糊糊的,像沾了蜜糖:
“……嗯?宝宝?”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还咂摸了一下这个称呼,然后在齐朔怀里蹭了蹭,用更加肯定、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嘟囔道:
“是呀,是我哦……”
说完,还像是为了确认一般,又往齐朔温热的怀里深处钻了钻,心满意足地、彻底不动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平稳。
齐朔:“……”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臂还环在谭怀羽的腰上,指尖能感受到他睡衣下温热的皮肤。怀里是爱人柔软的身体,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还有那句带着浓浓睡意、理所当然又软得不可思议的回应。
齐朔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不疼,但瞬间酥麻了半边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带着甜意,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可偏偏,怀里这个睡得迷糊糊、手脚冰凉就往他怀里钻、还理直气壮自称“宝宝”的家伙,让他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嘴角,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宝宝搂得更紧,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驱散他身上的凉意。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那里已经差不多干了,带着清爽的洗发水香气。
“嗯,” 齐朔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在他发顶低声回应,带着化不开的笑意和宠溺,“是你。”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齐朔的胸口,像只找到了最温暖舒适巢穴的幼兽,发出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喟叹。
窗外的寒风似乎还在呼啸。
但被窝里,暖意融融,心跳平稳,相拥而眠的两个人,都沉入了无梦的、安稳的睡眠。
他暖的,是他的整个冬天。
也是他,独一无二的、会撒娇会耍赖的宝宝。
周六晚上,齐朔接到萧诀的电话,说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精酿啤酒吧,环境安静,酒也好,问他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最近工厂事多,齐朔觉得有点闷,想着出去透口气,喝两杯,晚点回来应该没事。
跟谭怀羽报备了一下,谭怀羽正被案卷弄得头大,挥挥手说“去吧去吧,别喝太多,十一点前回家”,就又把头埋进了文件堆里。
齐朔如蒙大赦,换了身休闲装就出了门。到了酒吧,萧诀已经在了,两个高大挺拔、气质硬朗的男人往吧台一坐,还挺引人注目。他们没要包间,就在吧台角落找了个安静的位置,点了两扎招牌精酿和一些下酒小菜。
“最近怎么样?厂里忙不?”萧诀给齐朔倒上酒,随口问道。
“还行,老样子。你呢??” 齐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凉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些许燥意。
“嗯,刚破了个案子,能喘口气。”萧诀也喝了一大口,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头发都快掉光了……”
两个男人凑在一起,话题很快就从工作聊到了生活,又从生活聊到了各自家里那位管事的。
“你是不知道,”萧诀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带着点炫耀,又带着点无奈,“林野那兔崽子看着人模狗样,在银行里西装革履,人五人六的,回家那叫一个黏人。我晚回去十分钟,电话能打八个。一天没联系他,回家能给我脸色看一星期。你们家谭律师,应该没这么……那啥吧?”
齐朔想起谭怀羽平时冷静自持、公事公办的样子,在家虽然也会撒娇耍赖,但大体上还是很讲道理的,于是很矜持地摇了摇头:“怀羽还好,很乖,工作忙,不怎么管我。”
萧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真的?我可听说谭律师是出了名的……嗯,有原则。你没少挨训吧?”
齐朔面不改色:“那叫沟通。他讲道理。”
“得了吧你,” 萧诀嗤笑,又给两人满上,“我还不知道你?现在嘴硬,回家指不定多听话呢,妻管严!”
齐朔被“妻管严”三个字噎了一下,但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但他嘴上绝不能认:“少胡说,我们家很民主。倒是你,被林野管得死死的,夫管严?”
萧诀被反将一军,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带着点莫名的得意:“那不一样。我家林野那是关心我,我乐意被他管着。再说了,”
他凑近齐朔,压低声音,带着点男人间的心照不宣,“他也就嘴上厉害,管得严,其实心软得很,回家哄两句就好了。而且……管得严,有管得严的好处。”
两人一边互相调侃揭短,一边推杯换盏,不知不觉,两扎啤酒见了底,又续了一轮。话题越来越放开,笑声也大了些。
齐朔看了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再来一轮?” 萧诀显然喝嗨了,提议道。
齐朔犹豫了一下,但酒精和难得的放松让他点了头:“行,最后一轮。”
然而,这“最后一轮”,因为一个临时加入讨论的、关于摩托车改装的技术问题,又被无限延长了。
等齐朔再次看时间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么晚了,谭怀羽肯定睡了,但没打招呼……他赶紧拿出手机,想给谭怀羽发个消息,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没电自动关机了。
“萧诀,你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怀羽打个电话。” 齐朔有点急了。
萧诀也喝得有点上头,摸出手机递给他,自己也看了看时间,脸色也变了:“卧槽!一点了!完了完了,林野肯定生气了!”
他赶紧也给林野打电话,结果同样没人接。
“可能在洗澡,或者睡了?”萧诀自我安慰,但明显底气不足。
齐朔用萧诀的手机拨了谭怀羽的号码,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再打,直接关机了。
齐朔:“……”
完蛋,这是真生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名为“回家要完蛋”的恐慌。但酒意和男人的面子让他们还试图挣扎一下。
“要不……再坐会儿,等酒气散散再回去?” 萧诀提议,试图拖延刑期。
齐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现在满身酒气回去,更是罪加一等。
于是,两人又磨蹭了半小时,才结账离开。走出酒吧,夜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但心里的忐忑却更加清晰。
“那个……朔哥,保重。”在分道扬镳的路口,萧诀拍了拍齐朔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同病相怜的悲壮。
“你也是。” 齐朔沉重地点点头,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不知是酒劲,还是心慌。
走到家门口,齐朔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只有玄关留了一盏小夜灯。谭怀羽应该已经睡了。
齐朔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换鞋,打算先去客房洗个澡,散散酒气,明天再……
“啪。”
客厅的大灯,毫无预兆地亮了。
刺眼的白光让齐朔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等他适应了光线,看清客厅沙发上的情形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酒意彻底醒了。
谭怀羽没睡。
他穿着家居服,端坐在沙发正中央,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厚厚的法典,手里还拿着一支笔,正不紧不慢地在上面写着什么。他看起来神色平静,甚至没有抬头看齐朔,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却让齐朔头皮发麻。
最要命的是,在谭怀羽面前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东西——
键盘。
一个黑色的、崭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机械键盘。
齐朔的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回来了?”谭怀羽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清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越是这样,齐朔心里越是发毛。
“……嗯,回来了。”齐朔干巴巴地应道,试图解释,“那个,我手机没电了,萧诀他……”
“玩得开心吗?”谭怀羽打断他,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但齐朔听出了里面的凉意。
“……还行。”齐朔硬着头皮说。
“哦。” 谭怀羽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书,放下笔。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键盘,语气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温和:
“跪着说。”
齐朔:“……”
他就知道……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键盘虽迟但到。
他看着那个键盘,又看看谭怀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那点因为晚归和失联而产生的愧疚,以及对“键盘之刑”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想辩解,想求饶,但看着谭怀羽那副“今晚这事没完”的样子,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过去,在键盘前站定,然后,视死如归地,弯下了膝盖。
他跪在那个冷硬的机械键盘上,在谭怀羽平静的“审讯”下,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今晚的全过程。谭怀羽听完,没说什么,拿起那本法典,继续看了起来,仿佛齐朔不存在。
齐朔跪得膝盖生疼,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不知道这“刑期”有多长,也不知道谭怀羽到底消气了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在齐朔觉得自己的膝盖快要不是自己的时候,谭怀羽合上了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知道错了吗?”谭怀羽垂眸看着他。
“知道了。”齐朔立刻回答,态度端正,“我不该喝到这么晚,不该不提前说,更不该手机没电失联。我保证没有下次。”
谭怀羽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弯下腰,朝他伸出手。
“起来吧。”
齐朔如蒙大赦,赶紧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膝盖又酸又麻,差点没站稳。谭怀羽扶了他一把。
“去洗澡,一身酒气。”谭怀羽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松开了扶着他的手,转身往卧室走。
齐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虽然膝盖受罪,但至少不用睡沙发。他赶紧一瘸一拐地去洗澡。
等他洗好澡,轻手轻脚爬上床时,谭怀羽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齐朔小心翼翼地躺下,从后面轻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带着清新香气的后颈,低声道歉:“怀羽,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谭怀羽没动,也没说话,但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
齐朔知道他不生气了,心里一松,手臂收紧,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
齐朔和萧诀难得地同时出现在了工厂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午饭。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色,但原因似乎不太一样。
齐朔走路有点不自然地慢,坐下时也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萧诀则是一副被掏空的样子,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诡异地有些亢奋,脖子上还有几个没遮住的、新鲜的吻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和某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你……没事吧?”萧诀看着齐朔不太自然的坐姿,压低声音问,“谭律师下手这么狠?”
他以为齐朔被打了。
齐朔苦笑一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跪了半宿键盘。”
萧诀:“……”
他同情地拍了拍齐朔的肩膀,随即又有点庆幸,还好自家那位不用这种惩罚。
“你呢?”齐朔看着萧诀脖子上的痕迹和那副纵欲过度的样子,挑了挑眉,“看来小野惩罚得也挺到位?”
萧诀脸一红,但眼里却闪过一丝餍足的笑意,含糊道:“还、还行吧……就是有点费腰……”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饭。
然后,几乎是同时,又抬起头,看向对方,异口同声地感叹:
“唉,妻管严啊……”
“唉,夫管严啊……”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摇头失笑。
算了。
管他什么“严”。
自己选的,自己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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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年1月1日凌晨3点14分,《无妄》恢复更新,日更三章,预计1月底/2月初完结,此后将缓慢修改,增添番外。 《无妄》年少时番外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