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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骁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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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彻呢？”
“在派出所，那个姓路的警官说他会好起来的。”
“他以后……该怎么办？”
医院的那场闹剧，戳破了林彻一直以来的的伪装，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愿意再让朋友回到那样的环境里。
简直生不如死。
“现在这个社会，有身份证就足够了吧？”顾骁有些不确定地反问。
虽然暂时不能迁户，但只要能远离他那个爹，事情总能逐渐向好的方向发展。
“在那之前，先让他住家里吧。”顾骁接着说道，他扣着弟弟的手，对同伴充满信心，“总会有办法的。”
“你们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顾驰偏过头，似乎有些不解，“你之前说林彻有事找你，原来不是借口吗？”
“当然不是！”顾骁好气又好笑地瞪他一眼，“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你需要指点迷津，我对感情也是很迷茫的好吗？”
事到如今，他终于能放下名为兄长的包袱，坦诚自己的缺陷与不足。
“这样啊……”顾驰伸手戳向他哥的脸，眼底是许久未曾出现的狡黠，“你到底要对张择耿耿于怀到什么时候？”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们那一晚在聊什么啊！”提到这茬还是会来气，顾骁不满地停下脚步，固执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嗯……”顾驰松开手，继续朝前走去，“不行。”
“你居然为了他松开我的手？”顾骁不敢置信低下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
回家的路不算短，但更谈不上孤单。
不必再用力抓住，即使放开手也不用担心走散。
岁月无法完全疗愈伤口，即使过去很久，再回望时仍是同样刻骨铭心。
那是一道横在心口，触目惊心的疤。
但时间还在继续往前走，剩下的人也是同样，新生的血肉会逐渐填补缺憾。
离开的人不会走远，会永远在原地指引方向。
冰消雪融化，又是一年春。
“小林！给我拿瓶可乐！”
“好。”温和的男音朗声应下，从冰柜里拿出还带着水雾的易拉罐递向前台，又抬手抹了把头上的汗。
“小林啊，还有我的呢？”
从收银台里飞出的橡皮精准砸上女孩的头，“你装什么前辈。”
“呜……”江际涯委屈巴巴地捂着头，还在开口狡辩，“怎么不算前辈呢。”
她对面的女孩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又十分配合的附和道：“前辈前辈，这道二次函数用哪种解法好点？”
“十字相乘。”她只扫过一眼就得出结论，恨铁不成钢道，“你哥没教过你吗，这也要问？”
“我是文科生！”张扬据理力争，对亲哥的埋怨不自觉溢出，“再说他那种讲题方法谁听得懂啊？”
“我就能。”江际涯得意地扬起嘴角，签字笔在指尖飞速转过两圈，稳稳地在习题册上写下一个C，“况且你还没文理分科呢，装什么！”
老板娘抬眼看向时钟，挥挥手招呼道，“可以下班了，你基础太差，要抓紧时间啊。”
“嗯。”林彻脱下围裙，走向江际涯那一桌。
仍是由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即使坐不满也没人想过要去动它。
摩托的轰鸣声在店门口停下，清亮的男声透过门帘传来，“学姐，还有菜吗？”
“什么时候了都。”老板娘没好气地嘟囔一声，又吩咐后厨把预留的菜重新加热。
“没办法嘛，今天上午满课。”青年笑着摘下头盔往前台上一搁，有些意外道，“哟，小江也在。”
“是你满课吗？”老板娘懒得拆穿他，把扣下的平板重新扶起，看着红色的曲线图放肆大笑。
“你弟呢？”江际涯朝里挪窝，给人留出位置。
顾骁伸手和林彻对了对拳才在位置上坐下，又夺过小江还未启封的可乐拉开拉环、一饮而尽，“舒服。”
等喝完他才想起回话，“他就在——”
风铃声又响，剩下的话也不用再说。
顾驰坐进剩下的空位里，从包里翻出一沓明信片丢在张扬面前，言简意赅道，“你哥让我帮你买的，自己挑。”
小姑娘喜欢收集这种东西，于是天南海北的大家都成为无情的明信片挖掘机。
“去去。”江际涯向他摆手，“一来就打扰人家学习。”
“没事。”林彻手底下的练习册翻过一页，红笔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从仍带有些许杂乱的解题步骤就能看出他的吃力，半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掌握基础，也够不上那个人留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学校。
“给我看看你的年级排名。”顾驰把手伸向江际涯，语气中带着不怀好意，“一模成绩应该下来了吧？”
“考砸了，前两天还在店里哭呢。”老板娘的声音适时插入，还附上一声冷哼，“就这还说要和我做校友呢。”
“意外意外。”红晕扑上少女的脸颊，她赶忙把头埋在书页之中，“二模我一定能考到前十！”
“想考上临天大学前十可不够。”邻桌的女生起身结账，又停下来询问道，“快打铃了，还不走？”
顾驰在心底啧啧称奇，面上却没表现出分毫。
现在的唐欢，和他初印象里那个扑在萧逍怀里撒娇的女生简直判若两人。
“以你的成绩，想考新泽传媒大学也不够吧！”江际涯不甘示弱地呛了回去，起身收拾文件夹，快步跟上对方。
林彻和张扬也先后离开鸢记，朝着南明一中走去。
不多时，熟悉的预备铃就从对面传入店内。
“你们俩要赖到什么时候？”宋飞鸢没好气地转动转椅，冲着那对有事没事就来蹭吃蹭喝的兄弟喊到：“也不知道帮忙把桌子收一下。”
“好嘞。”
……
“加油呀！”
“学长加油！”
“加油加油！！”张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上面高考必胜的烫金字样来回翻滚，“学姐加油！”
“好！”江际涯毫不客气地应下，又扎紧了绑着的头巾，冲她一挥拳道：“谢啦！”
唐欢淡定地走在队列里，右手扣在耳间，悄悄遮住通话中的蓝牙耳机。
林彻在人群中短暂停步，路过某块地砖时难免恍惚，这回没人站在这，为他举一块写着必胜的牌子。
校门外，黑银色的摩托停在路边，顾驰斜靠在座椅上，难得带上些青春气息，挥挥手冲她喊道，“加油！”
泪水冲破眼眶，江际涯胡乱抹了两把，用力点头道，“我一定会考到首都去！”
顾骁撑在半人高的木牌上，略带不满地冲林彻喊到，“这边！怎么这么慢？”
“好好考啊！”顾骁吃力地晃晃手中的应援牌，赤裸裸地威胁道，“不然我可要收你房租了！”
“好。”青年摘下眼镜擦擦眼角，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出这两个字，“谢了。”
……
“真的要关店啊？”小江同学不舍地趴在木桌上，也许是酒精上涌，她撑起身子、一把抱住老板娘的腰，“我会舍不得的。”
“我总不能开一辈子饭店吧？”宋飞鸢的头发被梳到耳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清爽，“别看老王现在不说，迟早会来唠叨的。”
“呜呜，我不要和美女姐姐分开……”江际涯仍然不松手，偷偷把眼泪蹭在老板娘的围裙上。
“哭什么！”宋飞鸢没好气地拍上她的头，“想也知道我肯定要回临天发展啊。”
“咦？”小江同学止住抽抽搭搭，面上带些好奇，“有两年空窗期也会有HR招吗？”
“就是。”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想也知道是谁说的。
老板娘不怀好意地掰动手指，发出危险的咔咔声，青春无敌美少女转眼就被斩于马下。
“恭喜。”顾骁与林彻碰杯，“你也不容易。”
在一年时间里从六班转到三班，最终拿下459分，幸运地成为平川海洋大学招录的最低分。
林彻晃晃酒杯，仰头看向天花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喝得有些多，一向清醒的他此刻有些意识模糊，“太好了。”
虽然知道没用，但也算稍稍填补遗憾。
他也是在半年后才从张择口中得知，以谢肆的基础水平，根本不至于沦落到六班。
只是想靠近他的伪装。
至于为什么备忘录里会是平川海洋大学，他想他知道那个答案。
“都往里坐，给你们拍张照。”清脆的女声招呼着他们坐成一排，作为今晚唯一没喝酒的未成年人，张扬担任起摄像师的重任。
“茄子！”
……
“王哥，便宜点儿呗？”顾骁单手撑在摩托上，开始讨价还价。
“少来。”王立信放下扳手，用手肘处擦去头上的汗珠，“我刚转正就来占便宜？”
“给个亲友价嘛。”顾骁仍不死心。
“等我开了自己的店再说。”王立信少见地开个玩笑，又俯身调试着零件，“到时候给你至尊黑卡。”
“好，一言为定。”
……
“虽然你的过往履历很优秀，但我们注意到一点。”面试官看向手中的文件，摘出其中一页道：“在2020到2021年，你是在投资餐饮业吗？无论怎么看，这都是笔失败的生意吧？”
“不。”宋飞鸢仰起头，自信地一甩发尾，“那对我而言，是非常宝贵的人生经历。”
……
“我知道，不会迟的，我已经进站了。”张择左手扶着手机，右手还在改他的建模系统，“好歹能考上临天大学，按理说比我们都聪明才对。”
等G817次列车终于进站，他才收起平板，努力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寻找他的员工。
“嗨！”少女清脆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她拖着行李箱，简短地打声招呼，“择哥。”
说不意外是假的，张择的目光看向江际涯，女生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正挥手扇去燥热。
她穿着时下潮流的露肩背心，左臂上的疤痕已经淡去，只留下浅浅的红印。
“先吃饭。”他接过女生的行李箱，朝着出站口走去，“想吃什么？”
“嗯……烤鸭！”
“好。”
……
［不见不散（10）］
“人呢人呢人呢！”麦里的男声接连呼叫，“怎么都不进麦！”
“他们没进麦的话，你在说给谁听呢？”另一道男声适时插入，带着些无奈，又有些厌蠢。
“什么意思啊班长？还不是你号召力不够！”韩知行在群聊里疯狂艾特全体成员，恨不得越过网线把这群人拉出来。
“别说别人了，文雅呢？”
“她在我旁边啊，怎么了？”
“……没事了。”
【骁】：真热闹，什么事？
【INFINITE】：今年暑假去哪？我想去云岭！
【骁】：有点偏吧？去那干嘛
【INFINITE】：可以去森林里露营啊，租几个帐篷，想想就有意思
【INFINITE】：同意的吱一声啊
【驰】：吱
【骁】：吱
【锵锵锵锵—】：吱
【帆】：吱
【温尔】：吱
【FREEDOM】：额……
【FREEDOM】：我能带个人一起去吗？”
【INFINITE】：当然可以，人多热闹嘛
【Zz】：那我能带两个吗？
【INFINITE】：？？
【Zz】：放心，有一个是苦力
【INFINITE】：林哥怎么说？
顾骁眉间猛地一跳，私聊的小窗已经打开，手下疯狂打字：撤回撤回撤回！！
不过那行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屏幕上就跳出新的消息。他怔住一瞬，随后看着群聊扬起嘴角。
【WOODS CAR】：吱
【INFINITE】：那说好了啊
【INFINITE】：不见不散
【温尔】：不见不散
【帆】：不见不散
【骁】：不见不散
【驰】：不见不散
【Zz】：不见不散
【锵锵锵锵—】：不见不散
【FREEDOM】：不见不散
【WOODS CAR】：不见不散
【THANK FOUR】：不见不散（发送失败）
……
“生日快乐，顾驰。你给我送的是什么？”
“自己拆开看看呗。”
“喂，怎么抄袭我的创意？”
“不一样吧？我这个比你那个灵。”
“凭什么这么讲？”
“我连着去了一个月呢，心比较诚。”
“哪有这么比的——你居然能连着早起一个月？！”
“知道有多不容易了吧？以后别说我有就行了这种话。”
“好，听你的。”
“我的礼物呢？你不会吧顾骁？！”
“怎么可能，在家呢。”
“是什么？”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提前泄密，自己回家看。”
“行吧，那许愿？”
“好。”
“以后每年生日都要一起过。”
“以后每年生日都要一起过。”
“生日快乐，顾骁/顾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