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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大结局▪下 但赵璇却不 ...

  •   这块被赵璇带人占领的营地里,两拨人马数目大差不差,也皆是各自手中的精锐力量。
      和暗袭不一样,这回动刀动枪起来看的是真本事。

      赵璇掂起长刀,随手下冲入混战直奔赵二云。

      赵二云劈开旁边敌军冲向他的招式,刀芒以横扫之势挥退几人,最后落在来不及反应的敌军身上。
      果断抽刀出来,赵二云手中动作暴起,对着冲着他来的赵璇先是迎面一劈。

      当的一声巨响,接下这刀招的赵璇手腕又痛又麻,她估量了下力道,动作慢了点,然后险而又险的在赵二云的鞭腿甩到她身上前全身而退,顺带解决旁边几个想趁机杀她的晋军。
      蜻蜓点水般试探几招后,她摸清了自己和赵二云的差距。

      两人的差距不小,赵二云在武打上也出奇的精明,敌军是帮乌合之众,他自是杀进杀出尽显大领风采。
      若是敌军不容小觑,且有赵璇、司徒等这样的尚武之人,赵二云便不会轻易陷入敌军包围,更不会快攻而丧失杀敌的精准。

      比起在敌军中杀进杀出,这个时候有人企图扑杀赵二云,赵二云立在原处应敌的动作便更快更准确。

      赵二云不耐赵璇那点隔靴搔痒的招式,在赵璇再度袭来时,赵二云持刀找准角度一把子劈到她刀细裂口上。
      歘地一刀,裂□□开成指节宽的缺口,崩飞的刀口碎片如火燎冲向她。

      赵璇眉角被豁开,这一下把赵璇惊得不轻,顺着力道往后翻身。

      赵二云因为要断她从下往上击打的刀,暂时保持了个很变扭的姿势,赵璇猜测他至少要花一秒半以上的时间来调整。

      这是个相当不错的机会,赵璇意识到后,落了地迅速抽出旁边尸体身上的刀,朝赵二云飞扑。
      她甚至没来得及丢掉右手的残刀,也没来得及换左右手里的刀。

      赵二云看清赵璇拿的是左手刀,记得赵璇双刀用的远远不及司徒相艳和司徒江行,不过赵大云还是严阵以待,立刻要摆出应对双刀的架势来。

      第一到时,即便没准备彻底,赵二云仍然凭借敏锐的本能抬刀上前抵住一击。
      随即他抬刀半路,便觉得眼前场景有些不对劲。

      赵璇先砍下来的是右手的残刀。
      为什么?

      瞬息间赵二云想了很多,赵璇右手在和他打斗的过程中已然精疲力尽。
      方才崩刀时他能看见赵璇手腕先是猛然一沉,然后再发力,说明赵璇右手不具备与他硬碰硬的能力了。

      如今赵璇左手应该比右手稳当,为何不趁他状态不稳先用左手挥砍?

      刀风扬起赵二云嘴下夹白的胡须。

      两刀相撞,巧的不能再巧,那柄右手刀的缺口直直对着赵二云的刀口,顶角的刀片被径直削飞。
      破碎的刀片借了火把的光,在两人间熠熠生辉,到顶点时亮白一道光痕晃到赵二云两只眼。

      还有第二击。
      赵二云来不及多想,凭多年经验改刀路想挡住赵璇即将送来的左手刀,他的刀横下来后却扑了个空。

      赵璇根本没有挥出左手刀!

      不好,赵二云心想。
      他忙想竖起刀背后退,却终究晚一步。

      刀彻底坏掉的一瞬间,赵璇右手腕顺力后拧,水蛇钻泥般卸掉对方施压的力道。左臂则早在前一刻便动起来,却是肘招在前朝赵二云前去。
      这举动几乎是调动了她全身的筋骨皮肉,一招接一招的连环计,且快的令人惊掉下巴。

      这一砸肘奔向了赵二云的下巴,挨了这么下,赵二云嘴角立马流血,头也剧痛无比。
      他只任由眼前黑了半息就迅速做出反应。

      赵璇离他很近,是赵二云抬刀就能贴到赵璇的距离。

      故而赵二云无需犹豫,举刀便砍,只是拉的距离不够力道没有之前那么重。

      赵璇没法彻底躲开,刀嵌入她锁骨上方,而赵二云手下发狠用力,要削掉她整个右臂似的。
      她用右手残刀抵住赵二云的刀,另一手拿着剩下一柄刀也不放开。

      没有赵二云那么有劲,刀一点点往里进去。
      赵璇闻到刀口下的腥味,知道等不了了,必须有个决断。

      她肩膀往下一沉,突然往后躺靠,整个身子只有赵二云半个人那么高却没有倒下来。她展现了不菲的腰力,向左边侧翻,贴着刀锋躲过去,动作果决而狠厉。

      单膝跪地稳住身体,赵璇捏紧左手死死卡住的刀,心跳如雷,气息极为不稳。

      赵二云目眦欲裂往身下看,赵璇的左手刀在侧翻的下一瞬砍入他的小腿。
      力道之大,让刀口创入胫骨。

      赵二云胸腔不断起伏,他不能轻易动了,唯恐会露馅自己伤到胫骨,唯恐会倒下。

      赵璇没刀了。

      赵二云全身上下都痛极了,他想赵璇不愧是大哥的孩子。手痛到微微发抖,赵二云拔刀自上而下要钉死赵璇在这一小方被血浸染的土地。

      为了大晋,赵二云瞪大眼,咽下喉咙里的血腥。

      赵璇滚到一边,赵二云的刀落了空。

      赵璇这会滚得有点远,两个人视线一上一下相撞。

      赵璇还剩那把右手残刀,上面泛着迟钝又尖锐的刀芒。

      “来!”赵二云大喝一声。

      随着赵璇不知第几次冲向赵二云,这个大晋武将中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她最亲近的血亲。

      赵二云的刀贴着赵璇而过。
      残刀没有切入赵二云的身体。

      十分戏剧性的,赵璇左手顶肘,隔着甲衣砸到赵二云的心窝。
      这一下并不致命,却让赵二云再也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后仰倒在地上。

      “你这招出来后,我就已经赢不了了。”赵二云看向小腿上的伤。

      赵璇捂着右肩,低头看着赵二云,“我知道。”

      主将倒下了,剩下的大晋士兵士气开始溃散,司徒江行和严璞严追猛打,胜利的天平倒向起义军。

      赵二云平躺着,赵璇叫来队里的大夫给赵二云止血包扎。

      血糊住嗓子,赵二云咳了两下道:“你什么时候知道…大哥大嫂的事。”

      赵璇捡了把周全完好的刀收在手里,回道:“我尚在襁褓时便能记事了,爹带我离开荀州时把我背在身后,差点把我颠出马背上。”
      她停了一会儿,似在回想,“好在我使劲哭让你及时发现,这才把我背到身前。”

      赵二云面色茫然片刻,襁褓时就有记忆的人是世间罕见。

      “难怪你那时哭的厉害。”赵二云闭着眼回想,“我初以为你是饿了。”

      随即赵二云忍不住抬手捂住眼,胡须一动一动,“你原来是知道的。”知道嫂子那天去了杂房,听得懂他蹲在摇篮旁哭诉。

      “我当时不是没摔下去吗,爹你哭什么?”赵璇坐在地上歇息,“如今尘埃落定了,您好好当起义军手下的俘虏吧。”

      赵二云泪眼模糊间看着赵璇,赵璇其实和大嫂长得很像,都是脾气大的圆眼妹子,个子高,又俊又俏。
      毕竟赵大云和赵二云相貌只能算周正威严,和俊美搭不上边。

      “是不是我给你取名的缘故。”赵二云说,“你和嫂子像极了。”

      赵二云没读过几本书,赵璇的名字是他从嫂子的大名里摘出个字定下的。
      赵璇的母亲,姓方,大名方净璇,是荀州当地落魄已久的武学世家的偏远旁支子嗣。

      至于方家,早在二十年前被荀州官商间的明争暗斗裹挟,消亡于世。
      世间种种因果,他赵二云从来没掰扯清楚过,也没妄想了解它,只由它在心里成个死结。

      世间大多数人是如此,黄老太傅、长公主、欧阳太师…

      但赵璇却不是。

      *
      赵二云带队营救后方却被起义军活捉的消息一出,晋军士气大减,军中动荡不安。

      此刻正值年关,饥寒交迫的贫民比比皆是。
      赵璇与文部众人、军中将领和甘岭商帮的人商谈后,拨出钱粮、棉衣来广招新兵,颁布征兵令请百姓共襄义举,并承诺士兵退卒后许田地几亩。

      起义军给的条件相当优厚,一路上对上大晋府兵和晋军屡战屡胜。
      又因赵璇和手下将领对士兵三令五申,起义军进城不似几年前的叛军那般如狼似虎抢夺财物,反而颇为平和,还帮助百姓恢复互市、救济流民。

      俗话说得好,攻心为上策。
      这不仅让起义军与百姓之间的警惕心渐渐消失,还让今年收成不好的清贫人家几乎都对征兵令动了心思。

      赵璇就趁着晋军不稳在后方扩兵屯粮、整顿军纪。

      待至开春的第一批粮食丰收,赵璇率领军队往北一路猛攻。
      势如破竹。

      赵璇活着的消息像碰到火的干草,一下子就在大晋传开,整个朝堂震荡起来。
      探子将起义军的征兵令呈到谢仲矜面前,上面“共襄义举”四个字狠狠刺痛了谢仲矜的眼。

      跟从谢仲矜左右的张枉与黄纣一脸肃穆。

      毕竟连赵大云都败在了荀州,大晋朝中又有几个能与赵大云相提并论的武将。

      平日明里暗里取笑这老匹夫的官员不胜枚举,但如今知道这事的官员没一个笑得出来。

      葬送在荀州的不止大晋的大将军,还有一批来自驻军的精锐将士。黄纣默默算计着朝廷的损失,好半晌才无声地叹气。

      谢仲矜心累地揉揉太阳穴:“张枉,你是河三庭出身,与赵璇共事过。你说说她到底缘何谋反,朕不信她是为了百姓,那所谓的征兵令上的话,荒唐不已。”

      张枉恭谨道:“臣猜测赵璇害怕朝廷取消河三庭,她所知甚多怕自己性命不保。所以潜伏谋算多年,谋反一事她早有预谋。”

      全是假话,张枉低下的官帽掩住无波无澜的脸色。
      他知晓真相多半就是赵璇嘴里的“共襄义举”,但京城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他宽慰两句皇帝也比说实话扎心来得好。

      许是谢仲矜信了一点儿,表情好了些,继续拟定面向百姓声讨赵璇谋逆行径的告示。

      这样的告示从去年冬天到今年开春,已经贴了不下二十种版本,虽然起不了大用,却把京城一片百姓对起义军的愤怒高高吊起。
      国破家仇近在咫尺,京城酒楼里的唱词换了一波又一波。

      唱词换的最勤快的,当属那处成日弹奏靡靡之音的公馆。

      清丽佳人抱着紫檀木琵琶续上手僵的上一位乐师,她袅袅坐下。
      有恩客认得她,兴奋地起哄,把排好的曲子换成另外一首。

      软骨头的暖香盖过席间的酒肉臭味,内殿若隐若现的卷云莲花纹幔纱里,桐姬公主与魏康两人同挑来的美人厮混。

      云雨销魂时,桐姬公主依旧记得何时该是何曲子,她叫了声魏康。

      魏康撇开身上的人过来舔吻桐姬公主的耳朵。

      桐姬公主轻叹出声来,然后道:“曲子怎么变了?”

      闻言,魏康裹上外袍说自己去瞧瞧。
      待看见龚大人站在乐师旁回味,魏康笑了声,叫人来把乐师拖下去夹断十指。

      龚大人自觉失了脸面,刚要说话,魏康就道:“这地界的曲子早定下了,若是今日有人说要变,明日又有人说要变,岂不叫魏某难做,也让桐姬公主恼怒。”

      这一敲打,龚大人想起最近自个抱怨从桐姬公主和魏大人这儿拿钱太少。

      龚大人只觉袍下凉飕飕,夹紧尾巴回到席间,“适才那乐师犯蠢,擅自换曲冲撞魏大人和桐姬公主。”

      魏康笑笑,拖着外袍回了内殿。

      下人房中,阿羽把沉甸甸的钱袋塞到侍卫手中,一瘸一拐带着乐师回到屋里上药。

      好在来得及时,乐师手指没伤到筋骨,只坏了皮肉。

      乐师刚进来不久,她哭哭啼啼道:“你这钱不是要攒着寄回家吗?”

      阿羽说:“南边起了乱子,我的钱寄不过去。我被关在这公馆也花不出去钱,索性救你条小命积积德。”她亮出双手为乐师涂药,两人的手同样受了伤。

      不同的是,阿羽是冰火间跳舞跳伤的。她两只脚冻伤后肿如猪蹄子,冬天时又痛又热还往下层层掉皮,简直是活受罪。
      要是让她重选一回,肯定不来魏康这里当舞女受人糟践。

      两个人用药比一个人用药多,没过两个月阿羽的药耗光了。她托管事去买,却被告知现下战事严峻,公馆严禁里边的戏子外出。
      连桐姬公主那边都好几日没安排曲子了。

      阿羽哪儿管的了那么多,她只知道没有药她的手脚便会疼痛难忍,觉也睡不好。

      管事不帮阿羽采买,那阿羽即便是爬墙钻狗洞,也要拿药。
      受限于个人能力,阿羽选择了钻狗洞,一连几日茶饭不思,逮到时间便去凿墙狗洞。

      白日凿,黑夜凿,乐师同阿羽说话,阿羽晕晕乎乎听不进去。

      终于,狗洞凿好了。

      阿羽迫不及待钻出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想着要快去快回,脚下步子加快,

      阿羽出了巷子,可是她呆愣在了原地。

      自她进公馆后便再没有出来过,她对京城街景陌生也是常理。
      可她眼前这个空无一人的京城街道,是绝对不正常的。

      阿羽来不及多想,心急去买药,她敲了几间紧闭的院门和店门,竟是无人理会。
      问不了路,阿羽只能一条条街找药铺。

      一瘸一拐走在空荡荡的街道,脚跟踩在火上似的,阿羽满头大汗走了很久,找到一家药铺。
      一开始里面没人应,阿羽停了会,听见里边有声音又心生希望,拿胳膊肘拍打门框,嘴里不停说着些可怜的话语,祈祷里边的人大发善心。

      嚷嚷了好半天,阿羽喊动了药铺店主,抱着药喜不自胜往回走。
      欣喜过后,她像只过冬的仓鼠贴着墙根走,四下打量。

      方才店主说南边的叛贼打上京城了,怪不得街上没一个人,原来是全躲在家中。

      突然偌大的京城不知是哪一个地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把阿羽吓了个激灵,两脚不听使唤僵在原地。
      或许她就该在公馆中忍忍伤痛,不该出来买药,实在是太吓人了。

      阿羽还没缓过劲,听见马蹄作响和渐渐接近的嘈杂声。
      她慌不择路往旁边陌生的巷子里钻,两脚也不顾伤痛强行跑动。

      贴着巷子的院落里能隐隐听见声音。

      “听着像是城门塌了,南边的叛军是不是进来了啊。”“先藏起来。老天开眼,可别让叛军痞子落到咱家来。”
      “那藏哪儿去?”

      叛军进京了吗?

      阿羽一连拐了几道弯,耳边马蹄声也不见减弱,整个京城的道路像是被骑兵团团围住了。

      她慌得不行,跑到窄巷里,目光所及之处以为前方接着的是另一条巷子。
      步出半步,她便发觉自己昏了头错的离谱,把街道相对着的两条巷子看成连着的窄巷。

      阿羽企图刹住脚步,伤脚一点儿不顺从,脚掌擦在地上针扎似的痛感让她朝街道中间踉跄摔去。

      阿羽眼睛死死闭上往下坠,已然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一股力道忽然从身后出现,把她身体拽正。

      一道略带笑意的调侃话语响起,“跑这么急作甚?后面有豺狼虎豹追着你?”

      阿羽惊魂未定回头看去,就见那人是个面善的俏丽女子,对方牵着匹马,水灵灵的圆眼瞧着自个。

      “我,我…”阿羽莫名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头顶略过一道阴影,阿羽抬头就见一面色阴郁不甚讨人欢喜的男子勒马停在旁边。

      “我们快些去皇宫那头,严璞他们已经先我们而去好一会儿了,那几人对付不了护城军多久的。”谢渡安目光略过阿羽,开口劝赵璇道。

      赵璇上马道:“我这不是怕京城里还藏着点其他人。”

      这些人是南边的起义军,阿羽看向赵璇的眼神又惊又怕,一瘸一拐往后退。

      赵璇见了,反而又笑道:“看你腿脚不便,我叫个熟悉京城的徽定卫送你。”

      “不用不用了,谢谢。”阿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一旁的谢渡安突然说:“她是涟州人。”

      在涟州多待了好些年,谢渡安要比赵璇跟熟悉涟州口音,听出来阿羽老家在涟州。

      阿羽眼睛微微睁大,就听赵璇说:“这不正好,今日可是京城中涟州人最多的时候,老乡见老乡,可不得好好叙叙旧。”

      赵璇策马朝皇宫而去。

      阿羽望着她的背影,还是觉得这人看上去是个面善的好人,

      人渐渐远去,缩小,披着一层金辉。
      像众人拾掇起来的灼眼篝火,要把皇宫点着。

      朽烂的龙椅化为灰烬,无王的新时代将要来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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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番外施工中,带一下隔壁预收。 《舔狗从星际顶尖贵族学院退学后》[正文非第一人称] 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联邦平民。 哦,在公民等级制度取消前,我是联邦最低级的十二等公民,无爹无娘无房无飞船无存款。 不超过四位数的余额和劣质基因相伴相随,贯穿了我前十八年的人生。唯一有一点就是我比较努力,在等级制度取消后考上了联邦最顶尖的名校。 …… 《舔狗从星际顶尖贵族学院退学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