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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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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跃知道荣诚不喜欢他拍黎清的戏,在家一直琢磨怎么能让对方同意,下午四五点就给荣诚发消息,问是否回来吃饭,荣诚有点奇怪,何跃平时不怎么给他发信息。晚上的工作推一点到明天,说会早点回来吃饭。
何跃早早的点好外卖,特意装到自己家的盘子里,这样外卖会变得好吃一点,当然是他自己觉得,荣诚到家看着桌上精致的摆盘,就知道小心机又要动脑筋了,这顿饭不亚于鸿门宴,再看看这小黑色丝绸衬衫,嗯,美色也用上了,自己难道是个色鬼吗?嗯,这衣服好显得腰真细,适合紧紧的掐住。摇头制止脑海中的想法,大模大样的坐下,上下打量笑盈盈的人:“你先说事,不然我吃不下饭。”
何跃舔了下嘴唇:“你真了解。也不是什么大事,荣诚哥,我想接个剧本,很好的本子,很著名的导演,让我演男一。”说着眼睛都发亮。
“不行!”荣诚毫不犹豫的否定。何跃瞪着眼睛:“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不行。”
荣诚点点桌上的菜:“冲着这个架势,一定是我不想让你演的,而我们上次争论的是谁,黎清是吧,他真找你了。”
何跃垂下眼睛,靠在椅子上:“嗯,找我了,我真的想试一试,你们都说我一事无成,说我是花瓶。我想演出个好的角色,展示给大家,我希望凭借自己的实力做点事情,被大家看到。而不是作为荣诚的先生。也不想因为什么花瓶上热搜。”
荣诚看着一脸落寞的何跃,轻叹口气:“纠结这些又意义吗,那还不如转行,你当时做演员是因为喜欢吗?还不是因为钱,稀里糊涂的就踏进这一行。现在不需要为钱发愁,你就突然又追求了?那可以挑选任何一个感兴趣的事情,或者行业去做。而不是非要做这么大的牺牲,去演个什么角色。”
何跃瞪着荣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慢慢喜欢演戏了不行吗?你就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我,你从来就没看得起我。拍戏而已怎么就多大的牺牲。”
荣诚觉得和他说不通:“你把剧本拿来。”何跃迟疑一会儿起身去拿了剧本,扭捏的放到荣诚手边,自己跟个学生一样站在旁边。捏着衣角。荣诚大概翻看几页,啪把剧本拍在桌子上:“里面的主角跟你有很多相似之处,但结局是自杀。你全情的去演完这部片子,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吗?”说完抬头看向何跃:“何跃,如果我以丈夫的身份,请求你放弃这个剧本,你会怎么选择。还有荣承业,你好好想想我们?”
何跃低着头倔强的抿着嘴角,荣诚声音又严厉几分:“说话!”何跃被吓得抖了一下,小声:“我想演,演戏而已,你不用这么吓唬我。我是笨,演不好戏,那也我没有听说谁演戏疯了,死了的。”
荣诚起身看着他:“你自己去搜一下就知道,有多少演员是困在角色里的,因为你难以入戏,所以你更难出戏。这件事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说完起身拿起外套摔门就走了。
何跃听见砰的一声,眼泪刷的就下来,总是这样,总是离开留他一个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不对的,总是错。对呀,连他的出生都是错误,不然怎么就会被抛弃。越想越难过默默留着眼泪,蹲下来抱着自己,空旷房间冰冷的让人窒息。
荣诚到楼下坐到车里,冰冷的空气吸进鼻子,五脏六腑都被刺的一痛,何跃认准的事情半步不让,就这么的固执。给刘胖打电话叫人出来,又一次喝的酩酊大醉,荣诚抱着刘胖哭,自己和儿子都不能让他妥协,什么情什么爱都是狗屁,何跃就是一点都不爱他,那个破戏有什么好演的,妈的非要给黎清这个剧搅和黄了,要让他看看资本的力量。
景晨和刘胖就不住点头,看他发疯。最后把人送回公寓去,本来是要送回何跃家,荣诚到停车场死活不下车,两人只好送他回去另一边的公寓里。
这件事闹的奶奶都知道,两个人回家吃饭的时候,想劝和两句刚开口,荣诚冷着脸起身离席,何跃眼眶一下红了。荣承业气的追出去,冲着荣诚喊:“你怎么总是这么对我爸。”
荣诚站住冷脸看着他:“你知道什么,了解多少,就这么和我说话。”
荣承业气的胸脯起伏:“我全都知道,我爸爸没有错,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想做一件证明自己的事,我们应该支持,而不是你现在的冷暴力,这么多年你就是在对我爸爸冷暴力。”
“我就是,我一直都是。”荣诚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荣承业,冲着屋里喊:“你自己怎么来的,不用我说吧。我付出的真心你们都看不到,我的合理诉求你们当无理取闹。在要求我改变之前,能不能先去劝劝你可爱的爸爸,做事情之前考虑考虑我这个丈夫和你这个儿子。”说完转身踏出院门,每一步都带着无限的怒火,把地砖都要踩裂开。大家都觉得他杞人忧天,他昨天电话给奶奶讲这件事情,可能引起的后果,都觉得他是开玩笑。荣诚觉得好无奈无助,怎么就说不听呢。
刘胖看着喝的不省人事的荣诚,撇撇嘴:“早跟他说别跟着何跃摆谱,又不是不爱,就好好坦白表白,何苦像现在这样。他站在人家面前说我爱你,何跃都不相信。”
景晨晃悠着骰子慢悠悠的开口:“你就是个棒槌,荣诚这么骄傲一个人,当初被何跃算计的那么狼狈,他怎么可能过去心里那个坎,何跃要不是迟钝成雷龙,怎么会做出此等下策。现在同理,荣诚的担心有道理,他跟我讲过第一,还是第二部戏,就有点入戏太深,感觉非常不好。他就很怕这个,但是别人不理解,何跃没有经历过,他不相信的。”
刘胖摊手:“那现在怎么办?”
景晨摇头:“什么也办不了,何跃非要拍,谁能拦着得住。荣诚有点担心过头,关心则乱,我觉得何跃不至于不能出戏,当时你给他导戏多费劲?说不定他连入戏都困难。”
这可是让景晨说对了,黎清看着眼前哪哪都合适的人,就是写出来的人物小传乱七八糟,说起感受来跑题严重。这么多年没有碰到这种让他棘手的演员了。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的带入,他就坐在那让何跃给他讲小时候的事情。何跃不擅长跟人谈心,袒露自己都不想回忆的过去,开始时候两人就那么干巴巴的坐着,到第三天何跃才开始随便讲一下小时候的事情,声音很小黎清从来不打断他,慢慢的听他讲。偶尔的回应一个微笑。
这天何跃心情很不好,被尘封的记忆,翻出来晒在阳光下,让他一阵一阵的钝痛,晚上回酒店特别想荣诚,特别想听听他的声音,在这里拍摄不能擅自离开,但电话联系还是允许的。何跃拿着电话一直在犹豫。最后荣诚也没同意他接这部戏,其实直到他离开都没有再见面。
那天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他不仅仅是想证明什么,他更期望荣诚能够看到他,看到优秀的他,和荣诚婚姻是自己用卑鄙的手段得来的,他特别悲哀,自己那么爱一个人,而自己在爱人心里的形象,确是个满是心机的骗子,他很想跟荣诚说很爱,但从做出欺骗的时候,就丧失说爱的权利。自己都觉得讽刺,又怎么说的出口,奶奶偷偷告诉他,荣诚是爱他的,才会这么在乎他。
捏着手机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个小时,终于鼓起勇气拨通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冷淡的一声喂。何跃张不开嘴,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想到对方应该是讨厌的吧,那自己说的这些只会让人觉得厌烦。而他最不想的就是荣诚讨厌他,想着想着又想哭。荣诚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对面没有一点声音,但他知道何跃一定在哭,因为总是这么默默的哭,他又心疼又生气,到底不忍心,放缓了语气:“别哭,遇到困难了”
何跃听见这句话,哭的更凶紧紧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荣诚就这么默默地拿着手机陪着,等着。能有十多分钟听到对面有水声,应该是在洗脸。然后传来浓重的鼻音:“没哭,有点感冒。”
荣诚哼笑一声,觉得何跃这么撒谎自己还能容忍,也是个傻子。何跃这一句没哭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话,又想起胖子那天说的,让他真诚一点,于是主动找话题:“开拍了吗?还是在围读?”
何跃吭吭唧唧:“还没有,围读也没有,导演在单独指导我找状态。”
荣诚神经一下紧张起来,从沙发上坐直语气认真:“何跃,表演的在于理解,揣摩,去想象怎么表演,而不在于完全沉浸在角色的情感中,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何跃:“不变成另外一个人,怎么去让大家感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