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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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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日曝晒的荒星夜晚，已经没有昨夜刚落地时伴着雨水那么冰冷。但寒风与极大的温差，还是冻得连胥打了个哆嗦。
飞行器的轰鸣在背后响起。
踩碎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连胥没有回头，坐在树底仰头呆望着璀璨星河。从废墟星球逃出来，他少有这么惬意的时候。
“他呢？”赫谕四下张望没看到其他人，于是问道。
连胥没有回答。
但是当赫谕坐下来，看到连胥横穿半张脸已经干涸的血迹时，答案就已经明了。
其实他和这位学长不熟。
当年考核结束，他哥要求自己跟着夏止学习。
赫谕不屑，不过是比他早一年进入基地而已，有什么可学的。
尽管如此，夏止还是尽心尽力带他一起训练。
后来又听说夏止和自己手下的学员走得很近，一个Alpha一个Omega，不禁让人多想。
赫谕舒了口气，将连胥揽了过来，靠在自己肩头。
“死就死了，他背叛帝国，没什么值得同情的。”赫谕说。
起初他一直以为两人有一腿，后来才知道两人是同乡人，所以熟络起来。而且夏止有喜欢的人，这才慢慢放下芥蒂。
但他还是认为，AO之间难以维持纯洁的友情。
所以对夏止耿耿于怀。
“你刚离开不久，他们撤离了。”既然连胥不肯开口，那么就由他来说，“走的很突然，应该是收到了什么指令。”
从飞行器升起的那刻起，两人的通讯就一直连着。期间所有的对话，赫谕都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不论是连胥意味不明的表白，还是夏止最后那句恐吓。
赫谕侧目，看了看情绪低落的Omega。
有件事他想问，却问不出口，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整个帝国他所熟知的，只有尹琸最在乎自己国家的星球。
那句话到底是给说的，他不敢确定，也不敢问。
耳边又想起嗡嗡的声音，像某种电波信号中断时发出的动静。
赫谕动了动肩膀，头还没转过去就被连胥迅猛地压在身下，一手护住脑袋。
随后耳边响起一声枪响。
“夏止，你不该挑战我的底线。”连胥冰冷的声音渐渐传入赫谕耳朵里。
赫谕埋在Omega身下，浑身紧绷，瞳孔骤然一缩不可思议地盯住连胥。
夏止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半跪在在地上捂住胸口，血咕噜咕噜顺着指缝往外冒，别在腰带里的监听器被连胥一枪打碎。
他没一刀割喉已经是对夏止保留的最后情面，没想他得寸进尺，竟然还想把情报传回去。
“夏止，我看不透你了。既然下令让袭击赫谕的人撤退，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夏止苦涩地笑笑：“因为我爱人的心脏还在他们手上。”
“连胥，你不懂……你不懂我这几年过得有多痛苦！”
亲眼看着爱人被虐待致死，钝刀剜下腺体用作实验的材料。尸体被毁，心脏被剖。他要带着艾德里安回到家乡，就必须沦为他们的狗，背叛帝国，传送情报，翻译语言，杀害同胞。
哪怕死一万次，他的灵魂都不能得到解脱。
即使这样，他也坚守着，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能放弃，因为艾德里安还在这里。
但是……他再也没有机会带艾德里安回家了。
“你最大的痛苦来源就是背叛自己！艾德里安不会爱你现在的样子，他会恨你。”
夏止一愣。
几秒钟后，他突然痛哭起来。
说得对，艾德里安会很他，艾德里安恨死他现在的样子了。
那一枪打碎的夏止腰腹上的监听器，也打碎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夏止不再挣扎，躺在草地上，直到身体里的血流干。
连胥收了抢缓缓起身，视线一晃发现赫谕整个人都在发抖。
Alpha的易感期再度发作，连胥半拖着他上了飞行器。
他浑身滚烫，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贴着连胥，将怀里的人紧紧抱住，一边流泪一边吻他的后颈。
连胥来之前打了抑制剂，但在宴会上安抚过失控的Alpha后，就失效了。
之后赫谕的情况还算稳定，他便没再继续打抑制剂，只是用了阻隔贴。
Alpha抱着他不断释放信息素，被舔湿的后颈即使还覆着一层薄薄的强效阻隔贴，眼下也起不到作用。
连胥一点点释放信息素安抚Alpha。
赫谕含着他的耳垂，喘气：“连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没有，你记错了。”
“是么？”赫谕忽然翻身把Omega抱在腿上按着他后脑勺，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那我换个问题，我们认识……在进入基地前就认识。”
语气不像疑问，而是肯定。
因为这样的连胥让他太熟悉了。
他肯定自己曾经和连胥认识，但Omega不承认。
连胥盯着赫谕的眼睛，他的瞳孔漂亮极了，像把极光与星河一起揉碎了装进这两颗透亮的玻璃珠里。
“不认识。”过了半晌，连胥淡定道。
赫谕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没指望他能现在就承认，何况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答应过我，这件事结束之后就听我的。”赫谕把头埋在连胥胸口，蹭了蹭。
连胥指尖绕着他的头发，似笑非笑：“但是现在还没结束。”
别得事情不记得，这个倒是记得清楚，一遍又一遍提醒他。
“明天就结束了。”赫谕忽然吸了口气，嘴角噙着笑。
人就在另一架飞行器上，等天亮就带着那畜生到波尼所说的地方，彻底做个了结。
据波尼透露，新首领的藏身处位于一片肥沃的土地，那里经常受到外界侵袭，偷盗抢夺资源。
应该有连胥要找的稀土。
带着稀土回到帝国，他就可以……
“老婆，宝贝……”赫谕脑子快被烧晕了，已经开始肆无忌惮说胡话，“尹琸是个畜生，别喜欢他了好吗？”
连胥：“……”
你们不是好的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
“你管的倒挺宽。”
“嗯嗯。”赫谕笑着，握住连胥手指挑开军装上的扣子，用指尖刮蹭着紧实的肌肉，“他能给你的，我也能，你喜欢我吧。”
连胥拧了拧眉：“两个都是畜生有必要争来争去？”
说话好难听，但是赫谕喜欢。他觉得眼前的Omega美得雌雄莫辨，当初第一眼就把他错认成了女孩。
两张脸逐渐重叠，但他总觉得少点什么。
赫谕半眯着眼睛盯着连胥看了许久，终于发现哪不对了。他抬手遮住琥珀色的眸子，在脑中回忆那双惊艳世俗美到令人窒息的瞳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猫一样，在黑暗中发亮。
“小猫……”赫谕呢喃，“我漂亮的小猫。”
连胥肩膀抖了下，死死握着拳头。
“赫谕，你看见谁了？”
“看见我的小猫了。”赫谕认真回答，“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猫，我说过要娶他。”
赫谕咬了咬牙，按着连胥后脑勺吻了上去。信息素彻底没了禁锢，浓烈的Alpha气息包裹着Omega。
连胥像是陷入了深海，恐慌，挣扎，无声的求救，却越沉越深。
咔哒一声。
赫谕解开腰带，又撩起连胥的衣服，温度烫人的小腹紧贴着对方肚皮。他翻了个身，全身重量压在Omega身上。
闭塞的空间里两个人翻身都困难，连胥避无可避，只能被囚禁在底下。
深入的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强行侵占口腔，水渍声不断灌入连胥耳朵里。
他想喘口气都难。
不知过了多久，连胥抖着身体，虚弱地躺在飞行器的副驾驶位上。
Alpha精神抖擞，不断释放出信息素诱惑Omega。
两个人身上都湿得不成样子。
赫谕托起连胥，亲吻他的额头：“宝贝，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连胥睁了睁眼，嗓音沙哑：“滚。”
“你这样算什么，出轨吗？”
连胥别开脸，在他看来不算。
互相利用的两个人，没有感情，联姻也只是口头说辞。尹琸以及他父亲都没把他当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奴隶一样拴在自己的领域看着。
这怎么能算出轨。
说不定尹琸都等不到正式联姻的那一天，就要抽取他的信息素作药。
见他不说话，赫谕板着脸亲了亲连胥的嘴唇。
“伤心了吗？”
为了那个人渣，值得吗？
赫谕和尹琸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好的像亲兄弟一样。就连自己父母去世后也要把他和哥哥托付给尹琸的父亲，好像没了这家人他们兄弟俩就不能在帝国立足似的。
他从小看惯尹琸父亲人面兽心的恶心模样，唯一的儿子在外人看来听话懂事，那不过是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基因，父子俩一样会装模作样。
其实心已经脏透了。
自见到连胥站在尹琸身边那一刻起，他就想把人抢过来。
尹琸他凭什么？
未婚夫……屁也不是！
赫谕一下一下亲着连胥的嘴唇，心不在焉。
连胥却捧着他的脸，说：“是挺伤心的。你说他是畜生，那你呢？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也忘了自己的承诺吗？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勾引自己挚友的未婚妻？”连胥声音不自觉颤抖着，心里在无声地咆哮呐喊，痛骂眼前这个负心的Alpha。
“难道不是你勾引我吗？”赫谕反问。
“不过没关系，我愿意。漂亮的宝贝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连胥冷笑一声：“那你去死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