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携手共进 谋取其路， ...
-
第六十八章
此时的悯现已大不相同了，应是自己的记忆太过模糊，才无法与上一次的模样相比较。裴之安是这样的想的。
裴之安入了河，整个人被绳子捆住，河岸边是一行人拼死命向后仰。
悯现一出帘便看见这一幕，河岸边溢出了许多泥水，以及土块和腐木。
恰好将作少监梁大人急步赶到了跟前，先是恭敬地朝顾遂景打招呼，又当着面去指责那几个小吏。
悯现从马车落地后，也朝着梁大人行礼，并指向裴之安的方向询问：“梁大人，这是？”
梁刃大人往那一转边仰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大喊：“顾大人，悯夫人，你们救救我吧，让这个祖宗上来吧。”
梁刃摊开手，脸上的汗也如雨落滴，他面色带急道：“这裴小公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怕是命都保不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捶胸顿足道：“我这个老臣，为官二十载，不参党政，老实为人。况我家就余我老母一人，我还要凭着这份差事供养老母呢，可不能就怎么毁了啊。”
梁刃算得上是个老实人，急得都块落泪了。
悯现在旁安稳道：“梁大人别急，我同裴大人算得上是旧友，我去劝他。”
随后又瞄向身后跪着的这几个小吏：“梁大人，这几人随意编排朝中官员，不知大南律法如何处置？”
说罢，便随同顾遂景往岸边走。
与此同时，裴之安还浮在水面上。就这么看着顾遂景护着悯现往他的方向赶。
裴之安整个人便是又湿又脏，他已经下了一次水，身上全是污泥。
一上一下，一净一污，从内从外，差别都大。
裴之安如此望着他们越靠越近，无法一直直视，索性转过了身欲在此往水下钻。
中道半路被悯现的声音捷了足，裴之安无法，便在此转过身朝着悯现笑道：“你来此作甚啊，小爷我现在脏兮兮的，就瞅着这个时候看我笑话？”
悯现听着这些话，笑中带着勉强。
悯现蹲下，视线在周围打探了会，又重新归在了裴之安的身上：“裴公子这是要干嘛？当水鬼。”
裴之安笑着应和：“是呀，今年乞巧小爷我便化成鬼来同你相会。”
“用不着。”说罢，就立即起身，同拉绳的那几个小吏说道：“将裴公子拉上来。”
此话落地，水里面的裴之安急了，忙不迭击水，扬起的水花溅到各处，如小孩般。
随即，顾遂景朝着下方道：“裴主簿，适可而止。”
悯现也同样转头劝阻：“裴公子，不要再胡闹了，你的命是握在自己手里面，可你若死了，丢的也就不只有你的命了。”
“在场的人可都要陪你下葬。”
以河岸化为一条线，将两方彻底隔开，裴之安顿时生出了被万人唾弃没有人理解的叛离感。
裴之安漂浮在水中，如落下的残叶般不知归处。
裴之安低头自嘲一笑：“我派人勘察水情，水波无纹，土地无印，便向我上报一切安稳，现下我自己来巡检，却处处受限。”
裴之安越说越哭，突然猛得抬头，眼中晶光闪动，他瞧着悯现字字真真道：“悯现，连你也无法体会我的难处吗？”
水面掀起一层一层涟漪，悯现再次蹲下：“裴公子，你一定要如此吗？”
裴之安重重点头。
随即，悯现也点头，从那些小吏手中扯过粗绳。顾遂景也明白，跟在悯现身后，支走了那几个小吏，又将粗绳拉了过来，并围着自己手臂缠绕。
做完这些，悯现才继续同裴之安道：“裴大人，万分小心。”
裴之安在河岸旁有些犹豫，直到瞧见悯现身后的顾遂景空出来一只手，并绕到了悯现身边，虚掩地环住了她。这才安下了心，重重点头，随后一头扎入了水中。
梁大人刚教训完那几个嚼舌根的小吏，心情舒畅地转身。看见刚刚还在眼前的顾大人同他的夫人站在桥头一起牵着裴家小子，顿时昏了过去，倒在了原地。
.
好在，醒过来时，所有人都相安无事，这位梁大人的官职也算得上是保住了。
待彻底清醒，将作监主簿也就是裴之安便前来通知他，关于南市北市贯通西江做船一事，上头的同意了，不仅让户部批下来了五百两银子，还得到了烨王的支持。
梁刃还提心吊胆，招了招手连摇头推开，同裴之安道：“这件事全全由你负责。”
裴之安没有拒绝，点头快速揽在了自己怀中。
如此，悯现去年落笔的策论，终于此时落地。
.
顾府与烨王的合谋稳步向前，但姜家那便却不好受。两家向来都宛如一捆绳牵在一起，面向前便一起向前走，你落后一截便在原地等等。
可这一次，姜镇没有一点消息，就陡然知晓顾家明入烨王党内。
此时，整个朝中，姜府彻彻底底地被放入中央，四周皆有人关注他的动向，或是只迈出一步，便会迎来惊涛骇浪。
姜镇作为姜家的主心骨，自然是左右为难，两面夹击的。
烨王与太子的争斗已然是摆在了明面上。顾遂景迈向了烨王，姜家也可以迈出这一步，但难就难在，姜扶摇即将要嫁给南暻翊，本是情投意合，若他贸然前行，这份情难无罅隙。
本是两情相悦的喜迎，顿时，就变成了党派之争的权衡利弊。
扶摇每日忙着婚宴之事，凌云又不知跑向了何处。真是让姜大将军心急。
恰在，还未行决断时，一封弹劾悄然落入姜家。
这封弹劾出自他最熟悉最亲切的人，是他从小培养看着长大的徒弟。
但当看见弹劾内容时，顿时心知肚明。
坐镇无功，坐守不前。
姜镇心下了之，按下了心，从此不再过问以及来往。
自此，姜顾两家，于外人分，与内心合。
但也仅仅只存于姜镇的心里。
所以，当姜凌云暗中偷偷从俛珼回来时，听见这个消息，怒从心头起。
立刻就跑到了顾家大闹了一场，在顾府门前 ，当百人面扯着顾遂景脖颈质问他为什么要如此。
顾遂景闭口不答，只去迎袭来的拳头，可终究还是未能等到落下。姜凌云便抑了气，说了个断，便落下背影撒撒离去。
这场兄弟间的愤气立刻便传至大街小巷，传到每个朝中官员的耳中，至此，姜顾两家不合的言论愈演愈烈，甚至到了老死不往来的地步。
那封弹劾，也在此作用下，将它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而回到那份弹劾奏章，最初的起意，是悯现提出的。
南璟承身为命定的太子，而现下寄生于烨王的队列中，实属不符君臣常理。
在无数言官口中，便可被称为谋逆之臣，将来写在史书上，也要被万人所唾骂的。
今朝观后变，若成功助烨王登上皇位，倘是好事，若助不成，便是一朝翻船，再无登足可能。
既观其变，自然也应为其谋后路，想来南璟翊的那条后路，也未尝不可。
于是，这封弹劾信，终经悯现之手，落下了笔，留下了墨。
此后，如何走，便只余两人携手。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携手共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