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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佬和他的情人(二十四) ...

  •   夜风里,锁链被牵扯的晃动声很小,但很快,饱含情欲的喘息伴随着锁链晃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沈渝被压倒在床上,奋力挣扎的手腕被一只手按住,白见泽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别动了。”

      他的指腹打着圈按揉沈渝的手腕,带着些温度,沈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白见泽时常觉得沈渝的眼睛颜色太淡了,淡淡地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好像盛不下他,明明没有过太久,白见泽却觉得沈渝消瘦了很多,黑色的圆环似乎都要缚不住那只细伶的腕子,凸出的腕骨挣扎得发红。

      白见泽很安静地看了身下的人一会,沈渝此刻抬头看着他,好像也只能看着他,这是他曾经最想要的,以前每每想到沈渝从此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就兴奋得几欲死掉,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他了,却好像不是他想要的。

      沈渝被困了很久,少年源源不断的精力耗在他身上,总是挣扎在性.欲间,欢愉只是一时,多了和折磨别无二致,可偏偏,他放任不了自己不去沉耽,被欲望裹挟控制往往能让人忘了很多事。

      忘了他原是任务者,忘了他快死了,忘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忘了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会消逝……

      他看着白见泽,几日来他什么法都用尽了,哄他说自己不会走的,会陪着他,拿锁链圈住自己的脖子威胁,都没有用,他只是一步步离自由更远,也离死亡更远了。

      沈渝尤其记得自己拿着锁链寻死的时候白见泽看他的眼神,如果痛苦可以化作实质的话,也许他会被淹没,那个时候他想明白了一个点,拿死亡威胁白见泽没有用,但拿自己的死亡却可以。

      他就这么看着白见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近,脑海里的片段混乱无序,少年第一次看向他时桀骜不驯的眼神,魂台前跪地磕头的眼泪,拿着他的手让自己摸向鲜血淋漓的猎鹰图案,记忆吞噬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然后,他松手了,他丧失了唯一一次寻死的机会。

      “白见泽,你总不能困住我一辈子。”沈渝看着他,白见泽急切地想在那双浅淡的眸子里寻找情绪,只能得到一片虚无,他慌乱急切地去吻沈渝的手腕、眼睛,直到把眼泪都吮吸干净。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白见泽的下巴滴下不知道是泪是汗的液体,慌乱地又去吻身下那双眼睛里溢出的泪,“阿渝……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沈渝很淡地笑了一下,以往白见泽觉得艳丽勾魂的笑都陡然变得苍白了,“你总说,觉得我在透过你的轮廓看着另一个人。”

      “可我现在看的人是你了,只有你了,为什么又不愿意了呢?”

      “因为我知道你恨我。”

      面前的人距离他太近,沈渝另一只手很轻易地就能环上他的脖子,像骷髅伸着手虚虚地握着,他的力气早就不足以掐死一个人,但他没放手,白见泽也没躲,沈渝说话也虚软无力,但眼神仍锁在白见泽脸上,“我当然恨你,如果你不杀了我,就只能等我杀了你。”

      白见泽覆着他的手指,缓缓覆紧,轻微的窒息感,“你知道我不会杀你的。”

      “可我快死了,再多的南因供着我都没有用。”沈渝从始至终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手指上感受到的外力越来越紧,直至松开。

      他摇头,“没有用。”

      沈渝握着白见泽的手按向自己的心口,用了他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气,想让白见泽的手指变成剑,插入他只剩骨骼的心脏,再破裂,所有的痛苦和罪恶都像每晚升起的黑烟那样消散,无声消匿,他想让白见泽长在他的白骨上。

      太近了,近到手指间也许能触碰到心脏,心跳声也孱弱,白见泽听见沈渝说,“我这里好疼,好疼好疼。”

      “我全身的骨头都在痛,深入骨髓的痛,我甚至找不到痛的根源在哪,所有的地方都在痛,我觉得我快腐烂了,很多很多我找不到的东西在啃噬我,我找不到,我找不到!”

      “你知道有多痛吗?”

      “你知道有多痛吗?是你让我不得解脱,我好想死,好想好想,等你真的玩腻我的那一天,记得烧死我,连骨灰都不要剩下,我的身体里长满了让我痛让我恨的东西,我对它们恨之入骨。”

      沈渝的眸中泛着淡淡的水光,他看着白见泽忽然又笑了,“我对你,也快恨之入骨了。”

      “阿渝……阿渝……”白见泽抱着他,沈渝身上是近乎死亡的苍白,南因的花藤纹路更深也更多了,要爬满他怀里的人,要抢走他的生命,连死亡也要抢走,“你不会死的……阿渝……你不会死的……”

      沈渝闭上眼睛,“活着比死亡痛苦,你知道的。”

      “没有人能忍受南因的痛苦,你还记得谭安吗?他在临近死亡的时候自杀了很多次,我救了他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恨我,是我让他不得解脱,而现在,我和他一样了。”

      白见泽只是不断地在他身上落在轻吻,像捧着一具碎掉的骨骼,慌乱地印下痕迹,想拼好,但落下的每一个吻都是让骨骼化作靡粉的罪证。

      沈渝不再管他,他问脑海里的系统,“我还能活多久?”

      【报告宿主,还剩最后一个月。】

      一个月,白严这个人对南因最为了解,他不信这一个月里他不会来找自己,至于是什么事他还真想不到,沈家的势力早就架空到了两个下属手里,而沈渝能决定的不过一个焚烧计划而已。

      白严会要焚烧计划做什么?这个计划并不干扰他的利益。

      因着南因的疼痛,沈渝迟迟没有睡意,睁开眼的时候,白见泽的发丝绕在他颈侧,那双眼睛看着他,半夜里说不清的瘆人,他索性转过身,腰间却又被白见泽的手环着,那人凑上来,吐息很轻,声音颤抖着,似乎连自己都不确定,“活着好不好?”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没了束缚,沈渝冷静地抬起眼,亮白的光线下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正对面坐着一个人,沈渝眨眼适应了一会光线过后才逐渐看清那个人是白严。

      眉眼比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一次更锋利了,西方血统在他脸上的痕迹更为突出,那双眼睛很深邃,也很冷,沈渝观察了一下周围,身上没有束缚,而这个密闭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时想不清白严带他来的目的是什么,略了一眼显示屏又看向白严,“这是做什么?”

      白严笑着走近,“我侄子不服管教,对你做的那些事我会叫人罚他,实在抱歉。”

      沈渝最看不惯这种明明什么事都知晓却还要装作一副伪善姿态的人,他冷下眼神,“现在才罚是不是有些晚了。”

      “绑我不是你的意思,但抓我过来却是你的意思吧。”

      白严被揭穿了也并不生气,“不过是找你帮个忙,在此之前,我不知道白见泽那小子会囚禁你,甚至还让我费了一番工夫才把你从他身边带走,别忘了,是我解了你的锁链,甚至可以把他的命交到你手里让你解恨。”

      “那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听起来像是划算的买卖,但沈渝自知以现在的处境,变成强买强卖他也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在听到白严说取消焚烧计划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所有的人,一次又一次,无论因为什么样的目的,都想要取消焚烧计划。

      沈渝不会不知道焚烧计划意味着什么,而他也相信既然白严能提出这一点,可能对后果也有所了解,犹豫的时间很短暂,一边是杀死白见泽脱离这个世界,所有的对他而言都会消逝,一边是拿整座城的人命做赌,沈渝权势利益什么都可以不要,他本来就是为了结果不择手段的人,但这盘棋,未免下得太大了。

      尽管反复劝说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系统说过这是一个穿书世界,他来自更高纬度,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其他的只是纸片,不会存在。

      可魂台旁众人的祷告响起。

      “神说,苦难无存。”
      “神说,人类往生。”

      白纸黑字的旗帜晃动,稚嫩的声音响起。

      “我们反对关于南因的一切法案!”
      “我们要求禁止焚烧计划!”
      “我们要求政府重新设立法案!”
      “人权不移!生命至上!”

      还有秦岩纵身跳入魂台的时候的笑。
      她被火光灼烧着。
      她就在焦土之上。
      她的笑依旧动人。

      沈渝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久,早已分不清真真假假,这个世界病了,每个人都活在绝望的笼里,不得解脱,可废墟之上却隐隐能窥见希望。

      总有人腐烂,总有人新生。

      可所谓的丧失人权的焚烧计划一旦取消,那才是真正陷入绝望的时候,所有的希望都将不复存在。

      因为人性是比南因更可怕的东西。

      当人们发现感染南因的人体内长满了南因的种子,那么人就将承受人性最恶的欲和罪。

      当世界开始吃人,那它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南因是因果。
      罪恶的因,人性的果。

      没有人逃得掉,没有人救得了。

      风拂过远方的黑烟与焦土,带来灰烬的气息,沈渝似乎能看见火光,听见哭喊和枪声,每个人都在颤抖,手指化作枝条向上寻找,他们渴望,他们恐惧,他们在找南因,以填心中的欲念,可是他们变成了南因,变成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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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周七,能v则日。(本周榜单字数15000) 预收文:阴湿男鬼攻*清冷美人受 《清冷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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