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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佬和他的情人(六) ...
院前有一个躺椅,午后的阳光洒在上面,那是很久前谭安最爱待着的地方,在原身的记忆里,那个像猫一样脆弱乖顺的少年就躺在这里,阳光照着他白到透明的皮肤,沈渝忙着绞杀沈家余孽,但空闲时常常会来这里看一眼。
像一只误入歧途的蝴蝶,他驻足,停留,在少年脸侧印下一个吻。
可那仅仅是原身而已。
沈渝走近此刻躺在那里的白见泽,少年轮廓清晰的侧脸印着阳光,远远地,眼底水光粼粼,却是凉而冷的,莫名地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过很快烟消云散。
在他看到走近的那人是沈渝之后。
白见泽换了副乖巧的神情,没再看沈渝,毕竟谭安是个冷淡性子,他要学,学到自己都无法分辨才行。
他远远地望着,眸光涣散,没有焦距,淡然道:“您来了。”
沈渝笑了笑,沿着白见泽的目光往下看,能看见像蜂巢那样挤着的高楼,四处都是高楼,人们却贫穷无依。
他沉默了一会才道:“在看什么?”
白见泽没有立即回话,他藏着一点固执,尽管这和谭安早就不像了,但他改不了,也不愿意改,他含糊着说:“您知道我在看什么。”
“是吗?”沈渝收回眼神,“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在高处,他们虽然也占着高楼,可他们在地底,他们挣扎,绝望,还是哭喊,和你没有关系,和我,也没有关系。”
“因为他们在沉睡,温和地沉睡,而我们醒着,却也想同他们一样沉睡。”
最令人绝望的死亡不是任何一种能令人感到千倍万倍疼痛的刑罚,而是被困住。
□□上的,假如你掉进了一口井,没有水,没有食物,你也许会听见周围走动着的,活生生的希望,但那口井太深了,没人听见,没人救你。活在希望和绝望之间祈祷着早点死亡,可又总能看见活着的希望,哪怕渺茫,等待,无尽的等待,这样的死亡令人绝望。
但更痛苦的是精神上的被困住。
我们坐拥高楼,我们活在井里。
希望使我们绝望,活着使我们痛苦,清醒和苦难永恒并存。
生与死,都令清醒的人绝望。
所以不清醒才是件好事。
沈渝俯身挡住了白见泽的视线,唇角勾着,他靠得很近,呼吸也缠绕交错,难舍难分,突然垂下的阴影消弭了白见泽眼里闪动的光点,指腹隔着脸侧的皮肤,用力地磨着那人咬得很紧的牙齿。
沈渝忽地笑开,“你在生气么?”
“明明都气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我说过了,我放你走,以你现在的身手不会被那么轻易杀死,为什么还不走呢?”
“为什么还不走呢?”
口腔里几乎要漫上血腥味,白见泽说不出话,直到脸侧的手指抽离,他才道:“我来自那里。”
“我不会走,就算你让我死在这,我也不会走的。”
这是近一个月以来白见泽第一次反抗,他知道谭安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违抗了,他不再是那个人了,顾辞跟他说过,如果沈渝能看着他这张脸叫出“安。”
那么他就成功了。
可沈渝从没有这样叫过他。
沈渝这次沉默了很久,脑海里的OOC警报一直在响,不间断的,尖锐的声音贯穿他的脑海,他很快起身,最后只是扔下一句,“你今晚和我去白家。”
离开的脚步又停了,沈渝转过身问:“你能喝酒吗?”
白见泽迟疑着点点头。
“那今晚递过来的酒你都喝了。”沈渝低头一笑,“至于有没有毒,看命。”
空气里弥散着焚香的气息,沈渝回过头却并没有看见火光,他转头对白见泽说:“你闻到了吗?像是烧纸钱的味道。”
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和他并肩,闻言道:“我听见过,火星会发出声音,哔剥声,像这样。”
“我是问你有没有闻到。”沈渝皱了皱眉,耳边却忽地传来白见泽所说的哔剥声,像他见过的篝火会发出的声音,象征希望,救赎,和未来。
“我早就闻到过了。”白见泽抬眸,又是那样的动作,沈渝每次都找不到他在看哪里,像是远方像是虚无的地方,他接着说,“闻到过,听见过,每晚的焦臭味都传到你那了吧,你见过吗?”
“你说黑烟吗?”沈渝问。
“不止。”白见泽忽然扬起一个笑,印在沈渝眼底,那是极其惊心动魄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我见过人,活着的死了的,在我面前,燃烧,再然后,火星的哔剥声连哭声都掩盖了。”
“你没见过吧。”白见泽自嘲般地笑笑,先他一步进了白家大宅,这显然是极越矩的行为,甚至称得上以下犯上,可沈渝没有去管,或者说,他还在发愣。
默了许久他才抬头问系统:“能告诉我白见泽的信息吗?一点点就好。”
【宿主,这并不符合规定,况且您迟早要杀了他,知道这个并无用处。】
“我知道。”沈渝说,“那等他死了后再告诉我吧,我只是……”
白见泽的生平和他无关,沈渝反复告诉自己,尽管他知道这早就超出了界限,他不该好奇,更不该……心疼。
宴会厅内的香气更是浓郁,和外头弥散开的香灰与花香糅在一处的味道总归是不大一样的,或许金钱和权势也带着某种味道,他们不会成为被南因折磨成活死人,相反,他们享受着,迷恋着,也拥有着。
“沈。”
身后传来人声。
沈渝回头,混血长相的青年只是坐在牌桌某一处,周身的气场却让人莫名觉得,他该是这里的主儿。
沈渝在脑海里的记忆里搜寻这个人的片段,白严,白家如今的掌事人,是原先白家那位和欧美情人的孩子,料想他能爬到这样的位置,约莫是和沈渝一样的人,冷血,野心。
牌桌缺了一个人,沈渝顺势坐了过去,“Lukas,好久不见。”,他特意叫的白严的英文名,更多的是一种提醒,提醒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白家在外的私生子而已。
果然白严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抬手示意身边的人,棕色卷毛,发尾湿淋淋的,应该是被泼了酒,精致的五官显出几分媚态,沈渝对此人并无印象,至少在记忆里未曾见过。
“沈爷。”那人掐着嗓音走过来,白见泽站在沈渝身后,眼神像淬了冰,莫名地有些冷。
沈渝闻不惯脂粉气,皱眉避开了,他有些恼意地问白严:“你这是什么意思?”
修长的手指抵着一张牌送出去,白皙匀称,刚好指向白见泽的方向,白严敛了番神色:“不做什么,一个月了,换一个怎么样,沈先生?”
“早就听闻沈先生新找了一位情人,活了一个月,这倒是稀奇事。”白严扯起笑,不冷淡,也不热络,仿佛只是真是在洽谈什么稀奇事,长相虽是混血,语调和咬字却听不出是外国人。
“怎么?”沈渝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他气极反笑,“这人你不认识?”
白严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按理来说,他不该知道这人是白家的,更不该明晃晃地当着白严的面说出口。
毕竟白见泽十有八九就是白严安插进来的,目的也十分明晰,他笃定了沈渝不会杀他,为的就是那张像谭安的脸。
如今这般试探,也只是想看看白见泽是否有用,能让他沈渝舍不得拱手让人。
而现在,白严确实猜错了。
白严显然是不知道沈渝到底对白见泽的身份知道多少,淡蓝色的眸子瞥向白见泽的时候,已然多了几分猜忌。
沈渝身后的少年垂眸并不作声,但场上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一点是——这个白家,白见泽是回不去了。
不过沈渝知道,他本来也没想过回去。
他明着试探白严,张扬又华贵的衣服倒是很衬他那张脸,说是倾倒众生也不为过,僵局不过几秒却被他自己打破了,白皙纤长的手指捻着那个卷发少年的衣领往下拉,酒液险些洒落到他自己身上。
“对不起!沈……沈爷……我……”少年慌乱地想起身,他前不久才因为惹了白严生气,身上凌乱一片都是酒渍,小鹿般的眼睛尽是惶恐不安,他猛地看向白严的方向。
却见那个男人面色沉静,像是在想事,闻见面前的动静眼神也没落在他身上,忽然道:“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刚巧卡在这,说是对沈渝有如惊雷的那番话,还是对着眼前这方极小的动乱,都说得通。
“没什么。”沈渝松开手指,顺手拿走卷发少年手上晃动的酒杯,像一只狐狸收了所有爪牙,他瞥见那人微微颤抖的身躯,柔了语气,“怕什么?我不过是想拿你手上的酒。”
他转向白严,唇角咧开的弧度带着些恶劣的讥讽,沈渝无意再提白见泽的事,他的目的早就达到了,浑身上下带着懒洋洋的餍足,刚想装作酒杯没拿稳的样子把酒洒地上,方才在那人身上闻到的浓烈酒气本就让他难受。
“主……。”白见泽原想学着沈家那些人叫沈渝主上,刚开了口却叫不出来,干脆喊了沈先生,他垂着头看向沈渝手里的酒杯,“沈先生,这酒……”
“喜欢便送你了。”沈渝回过头,语气缱绻温柔得能把他溺死,那张脸笑起来更是艳丽鲜活,指尖触碰掌心的酥麻仿佛仍在停留,白见泽眸色暗了暗。
沈渝没看白见泽什么表情,便转身道,“Lukas之前是跟我说换一个人么?”
“算了吧,虽然过了一个月,但我还没腻,不想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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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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