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跳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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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睁开眼睛。
“太好了义勇大人，你醒了！”绯和祢豆子惊喜地看着他。
“......多谢。”
富冈义勇很快理清了现状，目光快速扫过车厢内部：
炼狱、伊之助、善逸仍陷在沉睡中，唯独炭治郎不见踪影。与此同时，车顶传来清晰的打斗声，浓郁的鬼气如同实质般渗透下来。
是炭治郎在车顶与那只鬼缠斗。
富冈义勇的眼中闪过锐光，腰间的日轮刀随之一响，已然出鞘：“我去与炭治郎汇合。绯，祢豆子，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是！”绯立刻挺直脊背，斗志满满。
祢豆子也含着竹筒认真应道：“嗯嗯！”
下一秒，富冈义勇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纵身翻上了车顶。
果然，炭治郎正在同鬼对峙。
那只鬼有着如巨蛇般粗长的脖颈，盘踞在车顶，一颗头颅高高悬浮在空中。
他的语调又高又柔，带着一种诡异的梦幻感：“整辆列车都是我的化身，车上二百余人，全都是我的人质。”
“你！”炭治郎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又焦灼。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挥刀上前，冰冷的剑锋破空而来：“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炭治郎眼睛一亮：“义勇先生！”
蓝色的刀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短暂的死寂过后，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鬼长长的脖颈瞬间被斩成无数段，黑红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鬼的头颅被斩下，可并没有同往常被砍断脖子的鬼一般灰飞烟灭，而是又重新长出了一条新的脖颈，在车顶盘旋缠绕。
富冈义勇的目光骤然一凝，清晰地看清了对方眼眸中刻着的字——下弦之壹。
“哦呀，是柱啊。”下弦之壹魇梦看清来人，脸上露出兴奋而玩味的笑容，笑嘻嘻道，“今天可真是大丰收呢。”
随着话音落下，他背后竟陡然冒出无数条粗壮的肉柱，肉柱之上竟异化出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颗眼球上都刻着“梦”字。
“继续沉睡吧——”
富冈义勇和炭治郎心中一凛，立刻后撤，然而视线却是猝不及防间与那些眼睛对上，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两人瞬间失去了意识，被强制拉入了梦境之中。
不好，中招了。
富冈义勇当即想要拔剑自刎，解除血鬼术的束缚，但在这梦境中，他的日轮刀竟不在身边。
“义勇。”熟悉的温柔声线响起，富冈义勇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的姐姐富冈茑子正看着他，对着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茑子姐姐......
富冈义勇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可下一刻，画面骤然切换。
茑子姐姐倒在血泊之中，被恶鬼分食殆尽。
“不！”富冈义勇冲上前，但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切换，来到了藤袭山的最终选拔之地。
锖兔断了刀，被鬼一击贯穿了头颅。
富冈义勇呼吸一窒，心口钝痛。
就在这时，满身是血的富冈茑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曾经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死死盯着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锖兔也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爽朗，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憎恶：“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富冈义勇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紧，无言沉默着。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中了血鬼术，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姐姐和锖兔，绝对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
他自己却忍不住去想。
如果那天——姐姐准备出嫁的前一天，鬼闯进家门时他能及时反应，让姐姐躲起来，自己去引开恶鬼，姐姐是不是就能活下来？是不是就能顺利出嫁，过上平安幸福的一生？
如果在藤袭山的最终选拔中，他没有那么弱小，没有刚遇到第一只鬼就受伤倒下，而是能和锖兔并肩作战，锖兔是不是就不会死？是不是就能成为更强的柱，拯救更多的人？
心底的自责与悔恨，与耳边“姐姐”和“锖兔”的诘问交织在一起，在脑海中不断回荡，如同魔咒般挥之不去。
如果......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他的眼眸黯淡下去，只剩一片死寂。
可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他的耳朵，死死挡住了那些诛心的话语，隔绝了所有恶意。
“不许听他们胡说八道！”
富冈义勇愕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绯满是怒火的脸庞。她的表情鲜活而炽热，在这一片血色的阴森天地中，俨然成为了唯一的亮色。
“太恶毒了！”绯仰头对着虚空狠狠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愤慨，“竟然让最亲近的人说这种诛心的话，这只鬼卑鄙无耻！”
——本来绯正在跟祢豆子一起想办法唤醒车厢内沉睡的众人。
祢豆子用自己的血鬼术努力烧断魇梦的术式，绯则准备故技重施，去到大家梦里把大家唤醒。
可她刚把能入梦的绳子重新系在手腕上，还没来得及将另一端系到炼狱杏寿郎手上，眼前便骤然一黑，毫无预兆地闯进了这片梦境。
刚进来时，绯被这阴森黑暗、满是血色的环境吓了一跳，忍不住害怕地抱紧自己，摸索着往前走。
可当她看到不远处的景象时，所有的恐惧都瞬间被怒火取代。
她家义勇大人被欺负了！
围攻他的两人，其中一人她在上次的梦境中见过，是义勇大人的好朋友锖兔；另一人虽是初见，却有着和义勇大人一模一样的发色与瞳色，眉眼间也颇为相似，显然是至亲之人。
更关键的是，两人都穿着与义勇大人那半边羽织同款的和服。毫无疑问，这是义勇大人生命中最珍视的两个人。
可就是这两个义勇大人最重要的人，此刻却用最冷漠、最憎恨的语气，一遍遍诘问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绯：！！！
绯的心猛地一揪：这是什么恶毒的梦！这只鬼太过分了！
她气坏了，蹭蹭蹭跑上去，用力推开那两个假冒伪劣的冒牌货，将富冈义勇护在身后，双手牢牢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些恶毒的话语再传入他耳中。
可恶，她家义勇大人眼睛中都没光了！
绯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用自己的声音压过周遭所有乱七八糟的杂音：
“大人，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可是我们鬼杀队的支柱，是无数人的希望！真正在意你的人，绝对不会对你说出这种恶语，只会为你的强大欣慰，为你的成就骄傲！”
“我知道，绯。”富冈义勇微微失神，“但如果是锖兔，他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他才是更合格的柱。”
绯大惊。
原来不止是恶鬼故意恶心人，义勇大人心底也这么想的吗？
绯不由想起，此前义勇大人也语焉不详地说过，自己不配当柱。
她忽然难过起来。
“可是，为什么要假设没有发生的事呢？事实就是，义勇大人拼尽全力修习剑法，一次次在鬼口下拯救他人，最终成为柱，守护了不计其数的人。这就够了，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不一样的。”富冈义勇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我只是一个因被保护才苟且活下来的人。”
“哪里不一样！”绯眉头一竖，“他们保护了你，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而你，也将他们这份保护的心意传递了下去，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更多的人。”
“这不是苟活，这是传承，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富冈义勇忽然怔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绯看他呆呆站着不说话，以为他还没想通。
“远的不说，就说我。”绯想了想，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到了吗？”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浑身一僵，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瞬间有些无措，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掌心之下，是清晰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带着蓬勃而鲜活的生命力，稳稳传递到他的感知深处。
“如果不是义勇大人及时赶到，我早就死在了恶鬼的利爪下。我能活下来，能站在这里，全都是因为你。”
绯神情无比认真：“这颗心脏，是因为你而跳动着的。”
“而我绝非个例。这世上，还有无数人，都因为‘富冈义勇’的存在，才得以继续活下去。”
富冈义勇怔怔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眸里，慢慢漾起一丝细碎的光。
他的心跳，不知何时也清晰了起来。
咚、咚、咚——和她的心跳声，逐渐同频共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心跳的声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