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街道还带着一点夏末未散的热意。
南野秀一握着方向盘，开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几乎每一个红灯都会提前减速。他侧目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小樱，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连衣裙，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神情安静而柔软。
“会不会不舒服？”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小樱笑着摇头：“没有啦，你已经问第五次了。”
“那就好。”他语气依旧认真，“要是有一点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小樱侧过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平时更加可靠。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我没那么脆弱的，秀一。”
“你现在一个人代表两个人。”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医院的停车场安静而明亮，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南野秀一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小樱开门，还下意识伸手护住她的头。
“我可以自己走啦。”小樱哭笑不得。
“我知道。”他点头，“但我想这样做。”
产检流程并不复杂，但南野秀一几乎全程站在小樱身边，像一堵随时准备挡风的墙。
当医生把超音波探头放好，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小樱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画面里，小小的一团影像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里是头部，这里是心脏。”医生温和地解释着。
屏幕上微弱却规律的跳动映入眼帘，小樱的眼睛瞬间亮了。
“在动……”她声音轻得像怕吓到什么。
“是的，心跳很稳定，宝宝很健康。”医生笑着说。
小樱的嘴角慢慢扬起，眼眶却有些发热。她从未想过，原来“存在”这件事，可以如此具体、如此真实。
南野秀一站在一旁，喉结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检查结束后，小樱慢慢坐起身，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仿佛想把那画面牢牢记在心里。
“秀一。”她轻声说，“他真的在这里。”
“我知道。”他低声回答，“我一直都知道。”
走出检查室后，小樱说想去一下洗手间。南野秀一原本想陪她，被她轻轻推了一下。
“我自己可以啦，你就在外面等我。”
洗手间的走廊很安静，小樱走着走着，目光被不远处的一扇玻璃窗吸引。
那是新生儿室。
隔着透明玻璃，一排小小的婴儿床整齐排列着，白色的被子包裹着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有的在睡觉，有的轻轻动着小手。
小樱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的手不自觉地落在自己腹部，指尖轻轻按着，眼神温柔得几乎要化开。
“再过一阵子……”她在心里轻声说，“你也会在这里吗？”
那一刻，她忽然对“未来”这两个字有了实感。
回到候诊区时，南野秀一立刻站了起来。
“还好吗？”
“嗯。”小樱点头，笑容比刚才更柔软，“我刚刚看了新生儿室。”
南野秀一一愣，随即也露出一抹很轻的笑。
重新回到医生办公室，南野秀一忽然清了清嗓子，语气比谈生意时还要严肃。
“医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小樱一怔，下意识看向他。
医生示意他说下去。
“我太太现在怀孕已经超过三个月了，”南野秀一表情十分认真，“在生活方面……我是说，夫妻之间的亲密接触，这个阶段可以进行吗？会不会对她或宝宝有影响？”
话音一落，小樱的脸瞬间红了。
“秀一！”她小声抗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医生却笑了，语气自然又专业：“这是很常见的问题，先生不用紧张。”
南野秀一明显松了一口气，继续认真听着。
“在孕期进入稳定阶段之后，只要孕妇没有特殊风险，适度的夫妻亲密行为是可以的。”医生解释道，“反而有助于孕妇情绪放松，对宝宝也没有不良影响。”
小樱听得脸更红了，低头假装研究地板。
“当然，前提是要注意温柔、避免压迫腹部，有任何不适就要立刻停止。”医生补充。
“我明白了。”南野秀一点头，神情像是刚听完一场重要会议，“谢谢医生。”
离开医院时，小樱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直到上车系好安全带，她才小声开口。
“你刚刚问那个问题的时候……一点都不害羞吗？”
南野秀一转头看她，露出一贯坦然的表情。
“我是在为你和宝宝确认安全问题。”
“你明明就——”她嘟囔着，耳根发热。
他忽然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语气低沉而认真：“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和你有关，我都会问清楚。”
小樱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车子重新驶入街道，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暖而安静。
那是一种，不需要多说，也能彼此明白的幸福。
回到南野宅时，阳光已经偏西。
女仆轻声把饮料放在小樱手边，玻璃杯里是温度刚好的果饮，清爽却不冰。小樱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却始终没敢抬起。
她当然知道。
知道坐在对面的南野秀一，一直在看她。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纵容的目光，而是带着明显压抑的、过于专注的注视，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又偏偏控制不住。
小樱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指尖轻轻捏紧了杯壁，假装若无其事地转头对女仆开口：“午餐我就不吃了，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女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声：“好的，夫人。我会准备一些清淡的点心，等您醒来再用。”
南野秀一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随着小樱站起身的动作微微移动。
小樱几乎是刻意忽视那道视线，转身上楼，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她能感觉到背后那种灼热的存在感，却偏偏不回头。
像是赌气，又像是在逃。
回到房间后，她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脸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热意。
“真是的……”她低声嘟囔，“干嘛一直那样看我……”
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裙后，小樱掀开被子正准备躺下，却忽然听见门把被轻轻转动的声音。
她一愣，下意识转头。
门开了。
南野秀一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已经不见，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像是终于卸下了在外面的克制，却反而显得更加危险。
“你不是要处理文件吗？”小樱下意识问。
“推迟了。”他关上门，声音低低的，“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在这里。”
小樱心口一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几步走近。
下一秒，她被抱进怀里。
南野秀一的动作并不粗鲁，甚至可以说是熟悉而小心，可手臂收紧的力道却带着明显的压抑。
小樱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整个人被圈住，几乎没有退路。
“秀一……”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你干嘛……”
他的下巴贴近她的发顶，呼吸落在她耳侧，低沉得不像平时。
“你一回来，就躲着我。”他说。
小樱脸一热，小声反驳：“我哪有。”
“有。”他毫不犹豫地拆穿，“不看我，不跟我说话，连午餐都不吃。”
他的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腰，掌心温热，动作并不越界，却带着明显的存在感。
那种刻意的、危险的暗示。
小樱身体一颤，咬住下唇，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你、你过分了……”她低声说。
南野秀一却没有立刻放开她，反而微微低头，额头贴着她的侧脸，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吗？”
小樱心跳猛地一乱。
“医生说可以，我也一直在等你适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委屈，“可是你一回来，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小声反驳：“我、我只是困了……”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贴近她的唇边，却没有立刻吻上去。
“我忍了三个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小樱的脸彻底红透。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南野秀一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急切的侵略，而是带着明显压抑与确认意味的吻，像是在反复确认她的存在、她的回应。
小樱一开始还想推他，手落在他胸口，却很快失了力气，只能抓紧他的衣服，小声喘息。
她心里清楚，他并没有失控。
正因为他一直在忍，才会显得现在这样危险。
“秀一……”她的声音带着软软的求饶意味，“慢一点……”
他的动作果然停了一瞬，额头抵着她，呼吸凌乱，却强行稳住。
“我会很小心。”他说，“我答应过你。”
小樱闭上眼睛，终于轻轻点头。
窗帘被风吹动，午后的光线慢慢暗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声。
一切停在了即将失控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