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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礼物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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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羽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恍惚。
昨夜的一切像一场过于丰盛而真切的梦,柔软、滚烫,又带着某种不真实的重量。
季淮此刻正安稳地睡在他怀里,呼吸轻缓。
顾羽侧过头看他,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又软又胀。
昨晚确实把季淮累坏了。
起初,顾羽因太过于小心翼翼而动作缓慢,季淮还不耐烦地催促。
直到后来看到季淮逐渐适应后,顾羽才敢放开动作,季淮便再没有余力去催了。
整晚,顾羽都异常兴奋,精力旺盛得像是用不完,一遍遍索求,一遍遍纠缠。
季淮的声音从最开始的轻哼,后来声音里甚至染上哭腔,到最后嗓子都叫哑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一切终于平息,季淮几乎是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确实是被折腾坏了。
顾羽回想着昨晚的那些画面,季淮迷离湿润的眼睛,难耐时轻蹙的眉,一遍遍唤他名字时微颤的唇,还有那些又软又黏的呜咽与喘息……
每一声都像浸了蜜的钩子,轻轻扯着顾羽的心,让他整颗心化开又收紧,血液里烧着火,脑子里除了季淮什么也装不下。
他那时像着了魔,失控般地想索取更多更深的回应,停不下来的纠缠、占有。
想把季淮揉进身体里,想听季淮在极致的快乐里破碎又重组的声音,想要……
此刻回味起来,顾羽的心里仍是甜软一片,胀满某种沉甸甸的餍足。像被温热的潮水包裹着,从心口蔓延至全身,都是踏实的,被填满的暖意。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想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脸颊轻轻蹭着季淮柔软的头发。
但很快顾羽又克制住。
还是让季淮好好睡吧,别吵醒他。
于是顾羽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呼吸间全是季淮身上温暖的气息。
过了许久,顾羽才极轻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身旁的季淮。
好一会,顾羽回过神,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季淮身上全是顾羽留下的痕迹,从肩头到腰腹,甚至腿根,深深浅浅,密密麻麻。
顾羽看着,心里微微一动,觉得自己昨晚有点太不知节制了。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深的满足感又从心底涌上来。这些痕迹像无声的证明,证明昨夜不是梦,证明他们曾那样紧密地交融过、探索过,将彼此最坦诚的部分都交付给了对方。
顾羽轻轻握住季淮的一只脚踝,将他的腿微微抬起,俯身仔细查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顾羽才小心地把腿放回被子里,又替季淮掖好被角。
最后,顾羽又安静地凝视了季淮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随后顾羽悄然起身,轻声离开了卧室。
季淮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全身酸痛。他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朦胧间,先跃入眼帘的是顾羽含笑的眉眼。
意识渐渐聚拢,季淮看清了趴在他身边的人。
顾羽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的发梢玩。见季淮睁眼,便立刻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醒啦?”顾羽声音很轻,手指抚上季淮的脸颊,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心虚,“有没有……不舒服?”
季淮静静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哎呀,我错了……”顾羽耳朵有点红,把脸埋进季淮颈窝蹭了蹭,“我没控制住,对不起……第一次,我有点……太兴奋了。”
顾羽声音闷闷的,又带着点懊恼的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里面全是你,怎么都要不够……”
说着,顾羽掀开被子钻进去,手臂环住季淮的腰,掌心贴上他后腰轻轻揉着,“我给你揉揉,揉揉就好啦……”
顾羽的动作温柔,揉着揉着又忍不住低头去亲季淮的脸、耳朵、脖颈,吻又轻又黏,像在讨好,又像是单纯的依恋。
季淮享受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整个人陷进那片温暖的体温里。
顾羽顿时笑起来,把他搂得更紧,吻也落得越发绵密黏糊,像要把晨光都吻进他皮肤里。
春日的四月,就这样在缱绻温存中悄然进行。
到了这个阶段,论文已差不多完成,基本进入收尾期。这个月就要完成论文最终定稿,接着便是准备答辩的各项事宜了。
顾羽除了要处理自己的论文,还得帮忙处理季淮的论文。
季淮已经懒得应付论文这桩事了。写论文麻烦不说,过程里琐碎还特别多。
把论文交给导师审阅后,总要修改,可导师也不明确说该改哪里,只是含糊带过,结论永远是“有问题,自己琢磨”。仿佛不指出点什么,就显不出导师的作用。隔三岔五还得开会,不是让专门跑学校,就是线上会议,来来回回说的却都是些小事。
论文格式也总是变来变去,今天说这么改,明天又换要求,没个准数,好像老师们之间都不通气的。
光是格式就能折腾好几遍,这里不行、那里不对,全凭老师一句话,耗费的都是学生的时间和精力。
起初季淮确实想认真对待论文,毕竟大学走到最后,也算有始有终。
可后来他实在被折腾烦了。学校既要学生反复往学校跑,又要实习证明,找工作,根本不把学生当人看。大四破事一桩接一桩,季淮索性不管了。
毕业这种事,他本来就不怎么在乎。
所以后面基本都是顾羽在帮他。其实要做的也不多,季淮虽然平时不怎么上课,但大学考试从没挂过科,论文也写得差不多。
学校水平摆在那里,论文过得去就行。顾羽就帮着改些小问题,顺带把答辩的PPT也做好了。至于实习证明,门路多的是,不算难事。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接下来,就等着论文最终定稿了。
这段时间,两人都被论文的事折腾得心烦意乱。
顾羽便想着挑个时间,带季淮出去野餐放松一下。眼下正是春天,出门踏青,换换心情正合适。
出去野餐对他们来说不算新鲜,这几年,顾羽已经带季淮去过很多次了。
选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简单收拾就出门。
其实顾羽也露营过,不过不是和季淮,而是和一群大学朋友一起。
一群人一起搭帐篷,在远离城市的野外过夜,有时还会爬山徒步。晚上生起篝火围坐聊天,别有一番感觉。
顾羽也想过带季淮体验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毕竟季淮不喜欢与陌生人相处。
但露营毕竟存在一定风险,在外过夜也不太安全,再加上季淮也不爱运动,多走几步路都嫌累,这个念头也就只好作罢。
于是后来就变成了野餐的形式。
野餐简单,不用在外过夜,找个天气好的日子,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晒晒太阳、说说话、看看山水,天色晚了便回家,这样挺好。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顾羽开车带季淮一路往郊外去。
今天是工作日,路上车很少,两人顺畅地抵达了湖边的一片开阔空地。
这儿视野很好,湖水泛着光,山色青翠,树木舒展,满眼都是鲜活的绿意,四下安静无人。
一下车,顾羽就忙活起来,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
季淮则径直走向湖边,静静站着,看着眼前这片盎然的景色,心情也跟着舒展开来。
顾羽先扎好天幕,接着摆好桌椅,再把带来的食物和饮料一样样放上去。烧烤架也是他特意准备的,如今他的烤肉手艺已经相当不错了。
在他正摆弄烤架时,季淮走了回来,在椅子上坐下,随手从桌上拿起顾羽准备好的水果,一边吃着,一边看着顾羽忙活。
炭火渐渐燃起,顾羽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
油脂滴落在炭上,发出滋滋声,随即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烟雾。顾羽专注地调整着火候,偶尔撒上孜然和辣椒粉。
季淮坐在天幕下的阴影里,托着下巴,目光跟着顾羽的动作移动。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轻轻掀动天幕的边缘。远处有鸟掠过水面,点开一圈圈极浅的涟漪。
“快好了。”顾羽侧过头说,他夹起最先熟透的几串,放在瓷盘里,递到季淮面前,“尝尝看。”
季淮接过,吹了吹热气,咬下一口。
肉烤得外焦里嫩,调料入味。季淮没说话,只是又咬了一口,然后朝顾羽点了下头,竖起拇指。
顾羽笑起来,转身继续照料烤架。
炭火噼啪,肉香弥漫,在这片安静的绿意里,时间好像也跟着慢了下来。
季淮慢慢吃着,他看着顾羽,又看了看远处平静的湖面。
一切都很好,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顾羽又烤好了一些蔬菜和菌菇,转身将新的一盘放到桌上。
“别光吃肉。”他说着,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一串烤香菇,“尝尝这个,今天早上买的,很新鲜。”
季淮伸手接过,吃了起来。
两人并排坐着,一时无话,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清脆鸟鸣。
他们就这样享受着午后的平静。
无需刻意做什么,只是并肩坐着,看看风景,吃些东西,偶尔交谈几句,更多时候是安静的陪伴。
对他们而言,不必费力寻找话题,仅仅待在彼此身边,就已经足够舒适惬意。
时间在无声中慢慢流逝,阳光缓缓西斜,在天幕上投下长长的,交错的影子。
烤架上的炭火暗了下去,只剩一点余温。
他们并不着急收拾,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凭春日悠长的午后,一寸一寸地从身边流淌过去。
桌上的食物不知不觉被吃了大半。顾羽倒了一杯鲜榨的果汁递给季淮,清新的甜意在舌尖轻轻化开。
太阳又西沉了一些,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在地上叠在一起。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声,似是从很远的公路飘来,旋即又消失在风里。
顾羽看着季淮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忽然觉得,春天挺好的,不只是季节,更是一种心情。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像在春天里,生机勃勃,温暖明亮。
天光从明晃晃的金黄,渐渐染上了橘红与淡紫。湖面不再粼粼刺眼,而是铺开了一整片温润的,流动的暖色。
两人就这样并肩望着天际。
云很少,落日显得格外清晰圆满,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安宁的,近乎停滞的辉煌里。
“很久没这么看过日落了。”顾羽拿着带来的相机,对着夕阳拍了几张,随后转过镜头,对准了季淮。
季淮看了眼镜头,又看向顾羽。
夕阳在顾羽身上洒满金边,暖洋洋的,格外温柔。
季淮抬起手,伸出手指,朝顾羽勾了勾。
“嗯?”顾羽下意识凑近。
季淮猝不及防地在顾羽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蜻蜓点水一般。
亲完,他带着笑意看了顾羽一眼,接着便像是无事发生般,重新望向夕阳。
顾羽眨了眨眼,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心就像被挠了一下似的。
他回过神来,伸手覆上季淮的后颈,将他拉近,吻了上去。
于是,在这片金色的暮色里,他们接了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最后一缕日光隐没,但天空还留存着最后的光明,一种混沌的,温柔的灰蓝色。
而在湖畔,夜晚是属于寂静和自然的。
收拾残局的过程安静而迅速。最后再检查一遍地上,确认没有留下垃圾。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顾羽发动了车子,车灯划破渐浓的夜色。后视镜里,那片湖和那块草地迅速缩小,隐没在黑暗里,仿佛刚才的几个小时只是一场格外宁静的梦。
季淮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安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黑暗和偶尔掠过的灯火。
车内很安静。路灯的光一道道划过挡风玻璃,在两人脸上投下流动的明暗。
顾羽开车很稳。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季淮已经阖上了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闭目养神。
车子驶离郊区,渐渐汇入城市的灯火之中。
霓虹招牌、车流尾灯、公寓楼里格子般的光窗……熟悉的喧嚣重新包裹上来,带着一种现实的分量。
等红灯时,顾羽又看了一眼季淮。他睡得很沉,头微微偏向车窗一侧,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车子最终驶入小区地库。停稳,熄火。
顾羽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静静地坐了几秒。
地库的白炽灯光线冷硬,与方才湖畔的暮色天光恍若两个世界。
顾羽解下安全带,倾身过去,轻轻碰了碰季淮的肩膀,“季淮,到家了。”
季淮慢慢睁开眼,眼神有些初醒的迷蒙。他看了看周围,认出是地库,这才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我睡着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是的呢。”顾羽笑了笑,解开安全带,“睡得还挺熟呢。”
“……嗯。”季淮没动,依旧懒懒地靠着座椅,一副不想挪窝的模样。
顾羽看着他,笑出声,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
随后顾羽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伸手将季淮抱了下来。
“清醒一点,回家啦。”顾羽轻轻晃了晃季淮的脑袋。
季淮像没骨头似的,贴在顾羽身上,那架势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
顾羽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捏了捏季淮的脸,随即转身,将人背到了背上。
季淮也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接着顾羽走到车后,从后备箱拎起那些野餐的用具,然后背着他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顾羽背着季淮,脚步轻快,甚至孩子气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季淮在他背上晃了晃,手臂搂得更紧了。
后来顾羽还哼起了歌,踏着节拍往家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库里回响,混着他哼唱的调子,竟莫名显得温馨。
转眼到了月底,四月的最后一天,是顾羽的生日。但这天他几乎没得空闲,一整天都在忙,连和季淮简单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白天被导师叫到学校,处理各种事情。晚上又被一群朋友拉着去生日聚会。
KTV包厢里,灯光迷离闪烁。
歌声、笑闹声、骰子声混成一片。有人抓着话筒“群魔乱舞”,唱得再疯也无所谓,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参与。有人围在桌边玩游戏,谁输了就得接受大冒险惩罚,专挑那些让人“社死”的环节。还有人借着变幻的灯光找角度拍照,光影交错间,笑容格外生动……
而今晚的寿星顾羽,自然是众人“重点关照”的对象。
玩游戏时顾羽被这一群人默契“围剿”,整晚下来,没少出洋相。最“丢人”的一次,是跑到前台大厅,在工作人员面前跳了一段热舞,朋友们围着他边拍边笑,场面热烈又滑稽。
一种独属于朋友之间的快乐,在这种喧闹与哄笑里,人反而能彻底放松下来,享受一种简单直接的,热气腾腾的快乐。
在笑声与歌声的间隙里,顾羽低头看了看手机,给季淮发去消息。
整晚他都在断断续续地“报备”,玩游戏又输了、出了什么糗、朋友唱歌唱到破音、包厢里有多吵多热闹……话多得停不下来。
他高兴,什么都想一股脑儿地分享过去。
季淮回消息的频率不高,只是偶尔在屏幕那头应上一两句。顾羽的消息却是一条接一条,几乎刷了屏。
但顾羽并不在意。
他本来就没指望季淮每条都回,分享本身才是他的目的,季淮看到了就好。
更何况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手机上本来也就不需要那么多你来我往的对话。
朋友们见顾羽总是时不时拿出手机发消息,便一起打趣他,还念叨着什么时候就要见见顾羽的男朋友。
顾羽只是笑,回答说,“再看吧,总有机会的。”
其实顾羽心里也想让季淮和自己的朋友认识。但他更清楚季淮不喜欢社交,不愿和陌生人打交道。
既然如此,顾羽也就不愿勉强。
若是他多缠着季淮磨一磨,季淮肯定是会答应的,但顾羽就是舍不得。
不喜欢的事,那就不做,仅此而已。
朋友们都知道顾羽的对象是个男人。
自打顾羽谈了恋爱,那种藏不住的,满面春风的状态,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
顾羽也从没打算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甚至还主动给他们看过他和季淮的合照。
一开始听说对方是个男人时,朋友们确实有些诧异,但也很快就接受了,纷纷笑着打趣起来。
顾羽向来人缘好,大家对他喜欢同性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负向的反应。尤其是看到照片里季淮那一头长发和清俊的模样,朋友们更是半开玩笑地说,“顾羽,你好福气啊。”
顾羽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好福气。
生日聚会吵吵闹闹,一直持续到很晚。
大家都很兴奋,一方面因为顾羽生日,聚在一起本就开心。另一方面,也隐约意识到毕业将近,大家各奔东西后,这样纯粹热闹的相聚恐怕会越来越少,心头难免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于是所有人索性放开了玩,闹着,笑着,仿佛要在今夜把属于青春的,毫无负担的快乐,一口气都挥霍干净。
回家的路上,顾羽心里一直揣着一份隐隐的期待。
季淮会送他什么礼物呢?
顾羽首先排除了手工礼物。两人天天待在一起,若季淮真动手做什么,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么,或许是特别定制的东西?可顾羽想来想去,也猜不出具体是什么。
思绪转了几圈,他忽然觉得,最有可能的,或许是一首情诗或一封情书。
季淮毕竟是作家,这是他的擅长的领域。说不定季淮还会带点浪漫的仪式感,比如亲自念给他听……顾羽几乎能想象出季淮垂着眼,轻声读信的身影了。
光是这么想着,顾羽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不过很快他又晃晃脑袋,把种种猜测都抛开了。
送什么都好,只要是季淮给的,他都喜欢。
车刚在小区楼下停稳,顾羽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跑了出去。
他想要立刻回家,立刻见到季淮的心情,根本压不住。
到了家门口,顾羽站在门前,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这才伸手去开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他怔住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柔。地上洒满了粉色玫瑰花瓣,两排蜡烛灯静静地亮着,暖黄的光晕一路延伸,像一条微微发光的路径,直引到卧室门口。
顾羽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他顺着烛光向前走,脚步放得很轻,仿佛怕惊动这一室的静谧与用心。
停在卧室门前,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期待胀满心口,他深呼吸了一下,才握住门把,缓缓推开。
门开的刹那,顾羽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要跪下去。
他慌忙抓住门框,撑住身体,倚着墙才站稳。目光却已钉在眼前的画面上,再也移不开。
卧室里灯光朦胧,地上、床上,到处散落着粉色的玫瑰花瓣。
而季淮,就斜倚在床上。
他侧卧着,一只手撑着头,长发垂落,双腿微微曲起,身姿舒展得像一道起伏的弧线。
一个慵懒而诱惑的姿势。
但真正让顾羽呼吸一滞、连腿都有些发软的,是季淮身上的穿着。
一件极透的衬衫,布料轻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领口与袖口缀着细腻的蕾丝。颈间系了一条同色蕾丝带,在喉结下方松松打了个蝴蝶结。
下半身是一条极短的包臀裙,短到大腿根,紧紧裹住腰臀,将每一寸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每一寸起伏都暴露在昏暧的光里。
双腿则包裹在黑色的丝袜里。
丝袜顺滑,紧贴肌肤,从大腿到脚踝,完美地衬出季淮修长流畅的腿型。双脚也被薄薄的黑丝包裹着,脚背的弧度,脚趾的轮廓,都在暧昧的光影中,透出一种无声而直白的引诱。
顾羽倚着门框,目光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
季淮就那样望着他,眼波里漾着毫不掩饰的诱惑,唇角微勾,随后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
顾羽觉得整颗脑子都晕乎乎的,像浸在温热的雾里。
他几乎是飘着走过去的,脚步虚浮,魂不守舍地来到床沿,然后伏下身,趴在床畔,仰起脸失神地看向季淮,仿佛真的被勾走了魂。
季淮垂眸看着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抚过顾羽的脸颊。
那触感很轻,却让顾羽从心口痒到脊椎。他再也按捺不住,撑起身就要向前扑去。
可季淮的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顾羽顿住,有些迷茫地抬眼。
季淮没有说话,只是收回手,重新撑起上半身,随后抬起腿,用裹着黑丝的脚轻轻抵在顾羽胸前,将他往后推。
顾羽顺着那微小的力道,一点一点滑下床沿,最终跪在了地毯上。
从这个角度仰视,裙下那片隐秘的光景几乎一览无余,顾羽只觉得血往头顶涌,耳畔嗡嗡作响。
季淮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随后身体向后仰去,双手向后撑在床上。
那只抵在顾羽胸前的脚,开始缓缓向上游移。经过胸口,掠过锁骨,最后停在喉结处。
脚尖若有似无地蹭着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玩弄。
顾羽喉结滚动,吞咽着。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季淮的脚踝,掌心摩挲着那层薄薄的黑丝,从脚背到踝骨,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烧进心底。
那只脚继续往向上,沿着顾羽的脖颈曲线,最后将温热的脚心轻轻贴在顾羽的脸颊上。
顾羽闭上眼。他感受着那份贴合与摩挲的触感,原本覆在脚背上的手也缓缓滑下,握住了季淮的脚踝,指尖收拢。
接着,脚心移到了顾羽的唇边。
顾羽用鼻尖蹭了蹭那层丝滑之下的肌肤,然后低头,很轻的吻了上去。
脚心本就敏感,被顾羽滚烫的呼吸拂过,又被温软的唇触碰,季淮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把脚抽回。
可顾羽握紧了脚踝,让他逃不了。
顾羽缓缓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向季淮,眼底深沉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再次低下头,更深地吻住那柔软的脚心,舌尖甚至若有似无的掠过。
酥麻如同电流般从脚底窜向全身,季淮瞬间失了力气,原本撑在身后的手一软,整个人便瘫倒在了床上。
顾羽顺着那只脚的线条,从脚心开始,沿着脚踝,匀称的小腿,一路吻上去。
顾羽的手掌也紧贴着那层薄薄的黑丝,缓缓摩挲着向上,感受着丝袜下肌肤的温度与起伏的曲线。
接着,他双手握住季淮的腿,稍稍用力,将季淮整个人拉向床边。
季淮顺势滑到床沿,顾羽双手撑开他的大腿,接着低头……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的淡香。
顾羽舔了舔湿润的唇,随后撑起身,一把将季淮拥进怀里,抱着他往床中央挪去。
两人陷入松软的床褥之间。顾羽撑在季淮上方,低头看他。
季淮的眼神已经迷蒙一片,泛着湿润的水光,失神地望过来。
顾羽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很轻地吻了吻季淮的眼睫。
“……喜欢吗?”季淮的声音又软又轻,像浸了蜜,“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顾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
顾羽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季淮的脸颊,指尖轻抚。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季淮漂亮的脖颈上。那里系着一条蕾丝带,挽成柔软的蝴蝶结,衬得颈线愈发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季淮把自己,包装成了礼物,送给顾羽。
顾羽的指尖轻轻搭上那个蝴蝶结,顿了顿,然后轻轻地将它解开了。
丝带滑落,掉在散乱的花瓣间。
“生日快乐,顾羽。”季淮轻声说。
顾羽再也克制不住,低头重重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