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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雪夜 堆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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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静静流淌，秋天渐深，天气一天天转凉。转眼间，又是冬天。
仿佛只是一眨眼，便临近了岁末。又一年，就要过去了。
跨年夜这天，两人都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主要是想到外面街上必定人山人海。跨年时分，人群总会涌上街头，挤在一起倒数计时。到处是人，于是他们索性留在家里。
这一天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如同往常一样度过。因为各大卫视都会举办跨年晚会，晚饭后，两人就窝在沙发上，随意选了一个台的晚会，心不在焉地看着。
顾羽切了一盘水果端过来，和季淮分着吃。
跨年晚会本身挺无趣，没什么看头。但重点本就不在节目。电视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更像是一种背景音，烘托着室内的氛围。
真正重要的是两人依偎在一起，在这样热闹的日子里，在自己家里的一方安静中随意聊着天。电视开着，仿佛也只是让空气里多了一些温暖的声响。
“季淮。”
“嗯。”
“我打算……”顾羽用叉子戳起一块水果，递到季淮嘴边，“等过完年，我想找个画室系统学学画画。”
“好啊。”季淮张嘴接过，“确实该去学学了。”
自从顾羽开始创作个人IP以来，大半年过去，他已经积累了不少粉丝。
这主要得益于他鲜明的个人风格，无论是视觉呈现还是故事内容，都足够独特且有趣，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尤其是他笔下那些关于“狐朋狗友”的小日常，温暖又生动，带着一股可爱又治愈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追着看。
再加上顾羽更新得非常勤快，几乎是日更，有时一天还会分享好几条。高产的同时，作品质量也始终在线，关注他的人自然越来越多，粉丝数也一天天往上攀升。
除此之外，顾羽还很爱回复评论，常常在留言区和粉丝们聊天。
从顾羽的回复里，大家能感受到他的风趣和率真，思想成熟却又不失纯粹，因此很多粉丝不仅喜欢他的作品，也喜欢他本人。
更重要的是，顾羽始终在传递温暖与鼓励。他在评论区的话语总是积极而明亮，像一缕阳光，为很多人带来治愈和力量。
不少粉丝都说，因为关注了顾羽，在生活中遇到烦心事时，总能从他这里获得慰藉和能量。
这种幽默又充满正能量的博主，本身就很有吸引力，自然也收获了大家的好感。
因此，顾羽的粉丝越来越多。人们不仅喜欢他的作品，也喜欢他这个人。支持他的人日渐增长，声音也愈发温暖。
后来，甚至陆续有几个品牌找上门来寻求合作。顾羽挑选了几个风格契合的品牌尝试，反响都很不错，也得到了粉丝们的积极支持。
这一切，顾羽自己都未曾预料到。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作品会如此受欢迎，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真心喜欢他所创造的世界。
最让顾羽触动的，是那些涌进私信的感谢与祝福。
很多人告诉他，因为他的画与文字，自己在低落的日子里得到了治愈，生活似乎也明亮了很多。
他们感谢顾羽，也真心祝愿他一直快乐，并承诺会一直陪伴。
读着这些消息，顾羽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
因为自己的创作，能让那么多人感到温暖，获得力量。这种感觉，远远超出了成就感，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共振，让他更坚定，也更柔软地继续画下去。
在顾羽看来，自己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专注地画着自己喜欢的内容。可没想到，这份专注竟能吸引那么多人，甚至带给他们能量与慰藉。
顾羽觉得自己很幸运，心中也充满感激。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与爱意，如此真挚地传递到他手中，让他在创作之外，更感受到一种深切的幸福。
这也让顾羽获得了更多的能量。
他有了更大的动力，也更坚定地想要把这件事长久地，好好地做下去。
在这大半年专心创作的日子里，顾羽是开心而充实的。
然而也正是因为持续创作，他的“野心”也在悄悄生长。
灵感越来越丰富，内心也渴望画出更能触动人心的作品。想法不断涌现，可手上的技艺却渐渐跟不上了，这让他偶尔感到些许力不从心。
尽管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边画边学，但自学终究有其局限，很多问题自己难以察觉，进步也渐渐放缓。
于是，顾羽萌生了去线下系统学画的想法。找专业的老师指导，把基础扎实打牢。
这样，往后的创作才会更自由，至少不必再为“技术追不上灵感”而烦恼了。
“尤其是人体，我一定要好好学。”顾羽语气认真，“等人体画扎实了，我打算再设计一版Q版小人形象，延续小淮小羽的设定，算是推出一个新版本。”
“其实一开始我构思的就是Q版小人，但那时候画人体还不行，所以才改成用小动物形象代替的。”
“等基础打牢之后，我还想尝试设计正常比例的角色。要画到那种程度，基本功必须炉火纯青才行。人体、光影、构图，每一样都得过硬。到时候设计的形象，一定要让观众一看就觉得惊喜，甚至感到震撼。”
“我常看到一些厉害的画师画的人物插画，每次都特别羡慕……他们基本功那么扎实，尤其在氛围营造上，颜色的搭配、光影的处理、精准的人体结构，光打在肌肤上的质感、面部的微妙阴影……那么多细节融合在一起，整体的画面让我根本就挪不开眼。”
顾羽转过头，看向季淮。
“所以我也想画到那种程度。我想把你画出来。用正常的人体比例，画得精细、精致，像艺术品一样。连每一根头发都要有质感，要透出光泽和美。我想让人一看到画，就被惊艳到、被触动到。让人忍不住感叹：哇！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到时候……还可以做成画册，收藏起来。”
季淮一直安静地听着顾羽说话，听他语速轻快地讲完这一大段。
他看着他，眼里浮起笑意，“听你这么说，我很期待。”
顾羽笑起来，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而且，我还想好了一个名字。”顾羽又说。
“名字？”季淮问，“什么名字？”
“就是那些我常画的日常漫画和图文日记啊，一直没取标题。我打算把它们做成一个合集，起个名字。”顾羽眨眨眼，“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季淮想了想，“你原本想的名字是什么？”
“嘿嘿……”顾羽笑起来，“叫《竹马甜宠日记》。”
季淮听罢，轻轻笑了声。
“怎么样？怎么样？”顾羽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你笑什么？觉得好不好？”
“嗯……”季淮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特别可爱，也符合你的风格。”
“我也觉得！”顾羽笑着，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对了，还有这个……”顾羽拿起手机，点开短视频账号里的收藏夹，递到季淮面前，“我想尝试做这种自制的动画短片，计划专门开一个账号来发这类内容，就像这样。”
季淮看向屏幕，里面收藏着各种风格的原创自制动画片段，有的是温馨日常，有的是可爱搞笑，甚至还有恐怖惊悚的……
“这种做起来工作量应该不小吧？”季淮问。
“慢慢来嘛。”顾羽眼睛亮亮的，“主要是觉得特别有意思，我很想试试。你觉得呢？”
“当然可以。”季淮看向他，“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得很好。”
顾羽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我想先从简单的形式开始，就用现在的小动物形象做动画。等之后设计出Q版小人，再增加那种风格的短片。”顾羽继续说道。
“等到我技术更成熟了，肯定会越做越好，到时候就可以尝试正常比例的人物动画。等一切得心应手了，我还想做出动画微电影来。一部、两部……慢慢累积，我想做好多好多部。”
“怎么样？”他看向季淮，眼里闪着光。
“我很期待。”季淮笑着，目光温柔，“就像我刚才说的，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得很好。”
“嘿嘿……”顾羽一把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着，“等我做出来，你得配音哦。”
“好。”季淮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听你安排。”
冬天越来越冷，也下起了雪。
在一个寻常的早晨，顾羽拉开窗帘，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雪片很大，仿佛带着重量，不是飘，而是沉沉地往下落。白色一点一点遮蔽视线，在地上层层堆积起来。
整个白天，雪都没有停。顾羽和季淮照常待在家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偶尔凑在一起腻歪一会儿，与平日没什么不同。
直到傍晚，雪势才渐渐变小。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雪终于停了。
吃过晚饭，顾羽便兴致勃勃地拉着季淮下楼玩雪去了。
两人找了一处没人的空地，先是打了会儿雪仗，接着顾羽便滚起雪球，打算堆一个又大又结实的雪人。
而季淮手里拿着一个雪夹子。是小兔子形状的，特别可爱。这是顾羽专门买给他的，就想让他多玩玩，体验一下童趣。
季淮从没玩过这种东西，确实有些好奇。他试着打开夹子，夹满蓬松的雪，再小心地打开。
起初，他满心期待能夹出一个完整的小兔子，可雪块总是黏在一边的夹片上，脱模时稍一用力就散了。
第一个成品缺了只耳朵，虽然不完美，但歪歪扭扭的样子倒也有种笨拙的可爱。
季淮来了兴致，又试了几次。做得多了，他也渐渐掌握了窍门。雪要压实，脱模时要轻、要慢。
后来做出的小兔子一个比一个圆润完整，圆嘟嘟的脸，圆滚滚的身子，通体雪白，静静地立在雪地上，特别萌。
季淮做了很多只，一只一只摆在雪地里。那些小雪兔就像是从雪中自然生长出来似的，团团围在一块儿，仿佛一群真的小生灵，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什么，模样可爱极了。
季淮则像个造物主一般，不断创造着新的成员，让这支“雪兔军团”逐渐壮大，场面又萌又治愈。
后来，季淮又起身走到路边，蹲下身继续制作。
然后，他将这些小小的雪兔一只接一只沿着小路排列起来，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像是筑起了一道纯白可爱的结界，守护着这片宁静的雪夜。
做完最后一只雪兔，季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他看着雪地里“长”出的那一片圆滚滚的小家伙，以及路边那一排整整齐齐的队列，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太幼稚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玩得这么投入，简直幼稚得不行。跟顾羽待久了，好像真的被传染了，连这种孩子气的事都能做得这么认真。
季淮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雪夹子。还是粉色的，粉嫩嫩的颜色，在一片素白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季淮又轻轻笑了两声，然后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顾羽。
顾羽不知什么时候滚了一个巨大的雪球，看着都快和他一般高了。因为滚得不够均匀，雪球表面坑坑洼洼的，他正弯着腰，一点点剐蹭、修补，想把雪球磨得更圆些。
季淮走过去，停在他身边。
顾羽见他过来，抬头冲他笑，“玩够啦？”
“嗯。”季淮语气平淡，“挺无聊的。”
顾羽直接笑出了声。要不是他一直留意着季淮，说不定还真信了。
滚雪球的时候，顾羽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季淮。他看着那人蹲在雪地里，小小的一团，那么认真又专注地制造着雪兔子，一只接一只。
他看着他堆出一群圆滚滚的小家伙，然后又跑到路边，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的队列。
顾羽简直被季淮可爱得心都要化了。他觉得季淮一到冬天，尤其是出门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可爱。
穿得圆滚滚的，戴着厚厚的帽子，裹着围巾，整个人像只软乎乎的包子。
平时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被这身装束一包，好像也跟着藏了起来，只剩下一种圆润又乖巧的可爱感。
尤其是刚才，顾羽看着季淮蹲在雪地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地取下雪夹子上的小兔子，又轻轻摆好，那专注安静的模样，像个不吵不闹，自己玩得投入的小孩似的，别提多乖了。
顾羽当时差点没忍住冲上去亲他一口，最后还是按捺住了，没去打扰。
顾羽看着看着，甚至有些出神。等回过神来，赶紧摸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继续滚他的雪球，一边滚，一边仍忍不住朝季淮那边瞥。
“正好你来了，帮我把雪球磨圆点吧。”顾羽说，“我再去滚一个雪球。”
“好。”季淮应下。
“那就交给你喽。”顾羽看着他。
“嗯。”季淮点了点头。
顾羽被他这副乖巧的样子萌得不行，没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继续去滚雪球。
季淮看着眼前这个快有人高的大雪球，还是有点吃惊。他试着推了推，沉甸甸的，真不知道顾羽一个人是怎么滚出来的。
他转过头去看顾羽，那人正卖力地滚着另一个雪球，看起来兴致勃勃。
顾羽也正好回头看向他，见季淮也在看他，顾羽咧开嘴就笑，可笑容还没持续几秒，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扑通”一声跪进了雪地里。
季淮直接笑出了声。
顾羽赶紧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又朝季淮憨憨地笑了笑，接着继续滚他的雪球去了。
季淮这才收回视线，开始认真地磨起眼前这个大雪球，一点点把它修整得更圆，更光滑。
没过多久，顾羽就把另一个雪球滚好了。这个稍微小一些，不用那么费劲，所以滚得也快。他推着雪球来到季淮身边，也开始动手把表面磨得更圆。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打磨着，渐渐磨出了两个浑圆光滑的雪球。
“好了。”顾羽满意地看着地上这两个圆溜溜的大球，“没想到真能磨得这么圆。”
“也不难。”季淮说。
“哎哟，瞧把你厉害的。”顾羽笑着，故意用肩膀用力撞了一下季淮的胳膊。
季淮没防备，一下被撞得失去平衡，整个人侧摔进松软的雪地里。
顾羽在一旁哈哈大笑。
季淮倒在雪中，有些无语地抬眼看向他。
顾羽笑着俯身去拉他，“错了错了错了……哎！”
话音未落，季淮一个起身，直接反手将顾羽按进了雪里。
把顾羽按倒之后，季淮正要起来，顾羽哪肯放过他，猛地发力，两人位置瞬间颠倒，变成季淮被压在了下面。
“哈哈哈哈哈……季淮，你……”
季淮挣扎着又要反击，两人就这么在雪地里翻滚扭打起来，你推我搡，谁也不让谁，雪沫纷飞，衣帽上都沾满了碎雪。
后来不知怎么滚着滚着，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某一刻，两人忽然贴得极近，呼吸交缠，下一秒便吻在了一起。
顾羽仰躺在雪地里，手臂紧紧环住季淮的腰，让他伏在自己身上，深深地吻着他。
季淮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再动弹，任由顾羽一下一下地，温柔又霸道地亲吻。
等顾羽亲够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季淮的唇。
季淮轻喘着气，整个人软软地趴在顾羽身上，脸颊泛着红。
顾羽含笑看了他一会儿，又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然后利落地抱着他一起起身。
他将季淮扶稳站好，仔细拍掉他头发、肩膀和后背沾上的雪。
季淮也抬手，轻轻替顾羽拍去衣领和胸前的雪沫。
接着，两人又回到那两个圆滚滚的雪球旁。
顾羽抱起稍小的那个，稳稳地放到大雪球上，仔细调整了一下位置。两个雪球叠在一起，雪人顿时显得高大起来。
“猜猜我带了什么给雪人当眼睛。”顾羽说。
“嗯……”季淮想了想，“猜不到。”
顾羽笑着看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片圆圆的柠檬干。
“嗯，还挺适合的。”季淮笑着说。
“肯定适合。”顾羽把柠檬干仔细贴在雪球上。
“那鼻子呢？”季淮问。
“鼻子简单。”顾羽蹲下抓了把雪，揉成一个小圆球，抬手按在雪人脸上，“就这样。”
“啊，还有嘴巴。”顾羽说着转身去找材料。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他先把捡来的几颗小石子按在雪人身上当纽扣，接着折了一小段细树枝，安在雪人脸上。
“完成。”顾羽退后一步，“怎么样？”
雪人顿时有了五官。柠檬片眼睛圆溜溜的，鼻子饱满，嘴巴是一小段微微弯曲的树枝，顾羽没把树枝安在正中间，而是偏在一侧，于是雪人看起来就像在歪着嘴笑，带点俏皮。
“嗯……”季淮眯眼打量着眼前高大的雪人，“很威猛。”
顾羽笑出声，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啊，还得弄个手臂，等着。”
顾羽说完就跑开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根稍粗的树枝，枝头分叉，形状有点像扫帚。
顾羽把树枝往雪人身体侧面一插，雪人顿时有了“手臂”，完成。
后来，顾羽便拉着季淮开始拍照。他们先和那个高大又俏皮的雪人合影。正面、侧面、背靠背，各种角度都要来一张。
顾羽还特意让季淮站到雪人身边，自己退远几步，将一人一雪都框进镜头里。
拍够了雪人，顾羽又兴冲冲地拉着季淮去看那一群雪兔子。他蹲下来，把手机举低，让季淮站在那排沿着小路的“兔子结界”前，又或者让他蹲在雪地里那一大群圆滚滚的小家伙中间。
镜头里的季淮有时抿着嘴，有时被顾羽逗得微微笑开，身后脚下全是白白胖胖的雪兔，画面干净又可爱。
拍完照，两人原本打算回家，顾羽却忽然心血来潮，又拉住季淮。
“我们来堆个小淮和小羽吧，”他兴致勃勃地说，“你堆小羽，我堆小淮，怎么样？”
“我恐怕没那种技术。”季淮说，“堆出来估计会很难看啊。”
“这有什么？”顾羽笑着拉他蹲下，“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堆着试试看呗。”
于是，两人又在雪地里忙活起来，开始尝试堆起不那么常规的“雪人”。
顾羽显然对堆狐狸更有想法。他先是滚出一个稍长的雪球做身子，又滚了个小一点的圆球安在前面当脑袋，然后开始用手捏出尖尖的耳朵和逐渐收窄的嘴部。他做得认真，时不时还停下端详，用指尖修修这里，补补那里。
季淮这边就有些无从下手。他先是学着顾羽滚了两个雪球叠在一起。
然后他蹲在那儿，对着那个圆头圆脑的雪团子发了一会儿呆，才试探性地在脑袋两侧捏出两个大三角当作耳朵，又在脸的下方轻轻按出一点凹陷，算是嘴巴。
做了一会儿，季淮转头去看顾羽的进度。顾羽正在小狐狸身后堆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已经初具雏形，尾巴尖还俏皮地翘着。
季淮看了他一会，接着低头继续折腾自己的小狗。他用手指在雪团身上划出四条腿，又找了小石子嵌进去当眼睛。
顾羽也找来材料装饰他的狐狸，两片深色的枯叶做成细长的眼睛，一截短短的小树枝当鼻子。
渐渐地，两个风格迥异的雪动物在雪地里立了起来。
经过一番努力，成品比预想中要好。虽然谈不上精致，但至少能清晰地分辨出狐狸和小狗的形态。
“你还没我做的好看呢。”季淮看着顾羽做的狐狸，眼里带着笑意，“技术还不如我呢。”
“我这个造型明明更难一点嘛。”顾羽打量了一下季淮那只圆滚滚的小狗，也笑起来，“其实咱俩半斤八两啦，彼此彼此。”
“不，我不觉得。”季淮坚持，“我觉得你的技术就是不如我。”
顾羽低着头，手里调整着小狐狸的尾巴，没接话，只是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季淮转过头看他，“想什么呢？”
顾羽摇了摇头，看向季淮，“没有啊。”
季淮不说话，只是眯起眼睛盯着他。
顾羽就迎着他的目光笑，然后忽然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
“走吧，回家吧。”顾羽拉起季淮，又替他掸了掸身上的雪屑，“在外面待太久了，别冻感冒了。”
顾羽拿出手机，对着狐狸和小狗拍了几张，又拉着季淮在它们中间合影。
拍完照，顾羽这才心满意足地揽着季淮，踩着来时的脚印，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外面确实待得有点久了，气温又低，回到家一开门，暖意瞬间扑面而来，冻得有些发僵的身体慢慢舒缓开。
他们在客厅站了一会儿，静静感受着室内外的温差。
“一会儿我去煮点姜茶。”顾羽一边脱掉厚重的外套一边说，“你多喝点。”
“嗯。”季淮应着，站着没动。
顾羽脱完外套，转头看向他。季淮还戴着厚厚的毛线帽，围巾裹到下巴，整个人圆鼓鼓的，像个雪地里滚回来的团子。
顾羽看了他几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帽顶，又轻轻晃了晃。
季淮抬眼看他，然后抬起手，握成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顾羽的胸口。
他手上还戴着厚厚的手套，手套软乎乎的，那一捶没什么力道，倒像是在撒娇。
顾羽顿时笑出了声。
季淮又捶了一下。
顾羽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一边伸手，帮他把帽子、围巾、外套一件件脱下来，露出底下被冻得微微发红的脸。
季淮等顾羽帮他把外面那层“壳”剥掉后，立刻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顾羽也跟着坐过去。
他看着季淮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
季淮抬眼，目光落在那根手指上，忽然张开嘴，作势要咬。
不过也只是虚虚地咬了下空气，并没有真的下口。
顾羽被可爱得不行，笑着凑过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他先亲了亲季淮微凉的鼻尖，然后顺势往下，吻住了他的唇。
吻渐渐加深，气息交缠。
顾羽手臂稍稍用力，轻松地将季淮捞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到自己腿上。
两人就这样在暖融融的客厅里，亲密地，绵长地吻在一起。
“嘶……”
就在两人都沉浸在这个吻中时，顾羽忽然缩了缩脖子，松开季淮的唇，转而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
季淮愣了愣，有些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
是自己刚才无意识抚上顾羽后颈的手，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冰凉，一触到温热的皮肤，便激得顾羽一颤。
明白过来，季淮低笑出声。
他非但不把手拿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将冰凉的手指探进顾羽的衣领里。
“啊啊啊……”顾羽轻呼，脖子缩得更紧，“好冰……”
季淮在他耳边低低地笑。
闹了一会儿，两人都没再动，就这么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感觉季淮的手渐渐回暖，顾羽才抬起头，又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
“我去煮姜茶。”他说着，又亲了亲季淮的脸颊。
“嗯。”季淮应着，可环在顾羽颈后的手臂却一点没松开。
顾羽笑起来，凑过去再亲他一下。
“你等会多喝点，祛祛寒。”他又亲了亲季淮微凉的鼻尖，“可别感冒了。”
“嗯。”季淮依旧应着，依旧搂着他不放。
顾羽笑意更深，看了他片刻，忽然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季淮顺势抱紧，手臂环住顾羽的脖子，双腿也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舒服地枕在他肩头。
于是顾羽就这么托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季淮，稳稳当当地朝厨房走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