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观 李荠不见了 ...
-
赵观坐在二十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前。
白天开会时熨烫妥帖的西装还没有来得及脱，他就那样靠着墙蜷缩着腿，夹着一支烟面无表情的抽着。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九点二十一分，整栋茂华大厦灯火通明，唯独顶楼总裁办没有开灯。
“哥。”
赵莞推开隔间的玻璃门走了进来，被烟味儿呛了一个趔趄。她后退了半步，无用地在脸前扇了扇风。“这是抽了多少。”
赵观没说话，看了她一眼后默默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顺便打开竖在旁边的小型净化器。
三个月了。
李荠失踪了三个月，从不碰烟的人连续抽了三个月的烟。
赵莞轻轻走到赵观身边，蹲下来递给他一杯水。
“哥，别着急，会找到的。”
他接了水，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平心而论，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一个人凭空消失，要么就是这个人存心躲起来不想让人找到，要么就是遇到了麻烦。可无论是哪种情况，赵家也不应该三个月都找不到这个人。
除非这个人……
“哥。”赵莞挨着他坐在地上，“你能和我说说李荠吗？”
对于他们的过往，赵莞并不知情。她知道的也只有一个名字而已。
“坐沙发上去，地上凉。”赵观淡淡地说。
赵莞哎了一声。
许久没有人说话。
赵莞看着面前人缩到阴影里，一下又一下沉默地掰着打火机按钮。
赵观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段“过往”。他说什么？说他十八岁喜欢上李荠，喜欢了整整四年可从来不敢告诉他，说他曾经也做过“跟踪狂”尾随李荠上下学，时间长达一年半？说他直到李荠失踪，都没有发现他已经被校园霸凌了八个月，直到后来，助理发来的一张张监控截图就像一个个巴掌一样甩在他脸上。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感到痛苦。
李荠的脾气，秉性，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后知后觉，原来他对他的了解那么少。
“我走了哥，早点回家。”
赵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门。
他坐着没动，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北京时间二十点二十二分。
他从地上挪到飘窗上。
北京时间二十一点二十三分。
他换了个姿势，动了动发麻的腿。
北京时间二十二点二十四分。
他扯掉了领带，摸了摸空空的烟盒。
叮，电梯门打开。赵观轻轻闭住房门脱下外套准备洗澡。
北京时间十九点二十一分。
他愣了愣，把坏了的表摘下来放在床头。
洗漱，上床，睡觉。
他闭上眼睛，陷入回忆。
赵观喜欢了李荠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偷偷跟在这个人后面。少年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狂喜掩饰在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下。
盛川大学从上课的教室走到离食堂最近的校门一共是187节台阶，他数了很多年。
也许是因为他从头到尾站在了名为“李荠”的角落里，所以即使是在梦中，他也未能光明正大梦到过这个人。
可今天不一样。
梦里瘦瘦高高的少年在海浪里起起伏伏，一张一合的嘴里喊着零碎的几个字。赵观狂奔到岸边，沙子糊了一腿也不管不顾。
“救救李荠。”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正巧这时一个浪花淹没了男孩举起来的双手。
赵观猛地睁开眼。
手腕上有什么重重的，正散发着温度。他下意识的看向手腕，发现那只表正安分的在系在那里，并没有被摘下来。
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二十一分。
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