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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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中午看着许蝉胃口大开，逼自己也吃了半碗饭。
但是，回教室没过多久，她就又开始反胃。
她赶紧跑到厕所的洗手池，“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有米粒趁机蹿入她的鼻腔，带着调味料的气味，让她呼吸都变得难受。
她只得去拿了纸巾，狠狠擤了几下鼻子。
又断断续续地吐了几口，她感觉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嘴巴里的味道已经开始变得苦涩。
想着应该差不多了，江渔用纸擦了擦嘴巴。
对面的男厕所出来一个男生，是她的同班同学。
这个人自从她转学过来，似乎就一直看她不爽，经常冲她做出一些挑衅的表情。
这个人是班里的刺儿头，同学们都称他为“社会人”。
可能在有些剧情里，这种人被称作“校霸”。
但江渔很讨厌这种人。
同学们都知道他家里有钱，爸妈又不怎么关心她，导致他养成了现在的性子，所以天然地包容他，仿佛他做什么事都值得被原谅。
但江渔想说，世界上比他惨的人多的是，凭什么他发泄不满就要被包容？凭什么他给人制造麻烦都会被当成无事发生？
他明明可以自己找寻其他的解压方法，或者自救。
他明明，比自己拥有的自救条件还要好。
现在，对方一边洗手，一边语气猥琐地问：“你怎么老是在吐啊？是怀孕了吗？”
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在操场参加项目或者看比赛，包括老师和同学。
教室这边没有什么人，对方因此肆无忌惮。
江渔听到他这么说，第一反应是觉得可笑：这种人也能考上这里的一中？看这个一中也不怎么样。
放在以前，这么对她出言不逊的人，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身败名裂。
但是现在，她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江渔不想理睬，转身就走。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嘴巴里嘟囔着一些骂人的词汇，最后评价道：“装什么清高。”
她没走几步，对方就缠了上来。
他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在江渔旁边侧头问：“你有没有紫薇过啊？”
江渔恶心得皱眉：到底是什么样的高中生会向自己的同学问出这种问题？
江渔的手又开始颤抖。
她把手放在校服口袋里，企图掩饰。
江渔努力忍下怒气，扭开肩膀越过对方，继续往前走。
但那男生似乎就喜欢看她这副隐忍的样子，又冲到她前面，用口型骂了一句三个字的脏话。
江渔口袋里的手逐渐攥成了拳头。
她不明白：他也会这么骂自己的母亲吗？如果她的母亲知道从自己胯.下生出了这样的侮辱女性的人，会不会后悔？
她忍无可忍，冲上去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砰”地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对方脸上。
手指的骨骼撞击到头骨，但江渔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心里积压的怒气随着拳头被释放。
对方似乎没反应过来，被打了几拳之后，才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看向江渔：“你竟然敢打我？”
江渔眼睛里冒出怒火，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打的就是你。”
她放开肮脏的衣领，拍了拍手，又一脚踢在了对方裆下。
她还没来得及换运动鞋，脚上穿的是材质坚硬的皮鞋，攻击力很强。
对方瞬间吃痛，捂着裆嗷嗷大叫，气急败坏地指着江渔说：“你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打你！”
江渔无语至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些人就是喜欢先犯贱，然后又说这种话。
江渔想绕过他回教室，但是对方却伸手把她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摔在了墙上。
江渔的脊背和肩膀撞击在墙壁，传来一阵疼痛。
就在两人扭打起来时，班主任从楼梯处过来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两个人，情绪激动，边走边骂：“哎哎哎！在学校打什么架啊？！”
两人被带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面前，说：“你们两个打架的事，我刚刚已经告诉家长了，等一下就想想怎么跟你们的家长解释吧。”
男生“嗤”了一声，不屑道：“反正他们也不怎么管我。”
班主任苦口婆心：“他们不管你，你就不能管好自己吗？你已经是个高中生了，还天天惹事儿。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被开除学籍了。我跟你说，你现在觉得很酷的这些事儿，长大了都会觉得很不堪回首的！”
男生满不在乎，一边听一边抖腿，还抽空掏了耳朵。
班主任见跟他说不通，叹了口气，又问江渔：“你为什么要跟他打架呀？”
在印象中，江渔虽然经常迟到、上课睡觉，但也没怎么惹事过。
江渔站在班主任的办公桌前，声音清晰地解释道：“自从我转学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对我释放出恶意。我之前没有在意。但是今天——他骂我妈妈。”
江渔语气坚硬倔强，听起来对方是冒犯了她的底线。
班主任看向男生：“罗航，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罗航低下头没说话，但表情愤愤不平。
见他这副样子，班主任就知道江渔没有撒谎。
他对罗航说：“今天晚自习，你必须当着全班同学觉得面向江渔同学道歉。”
他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起手机，对江渔说：“喏，你舅舅打电话来了。”
江渔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班主任接起手机，还没说几句，就把手机递给了江渔：“你舅舅有话和你说。”
江渔接过电话。
对面传来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江渔啊，为什么在学校跟别人打架呀？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他语气悠闲，一点也不像认真关心。
江渔开口，声音沉静如水：“因为他骂我妈。”
对面安静了一两秒，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想起了之前江文心对他的好。
最终，对面说了一句：“打吧。要多少赔偿我会来付。”
江渔提醒道：“你用的也是我家的钱。”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班主任自然听到了刚刚对话的内容，听到对方纵容江渔打架，也是有些瞠目结舌。
罗航看不得江渔嚣张，于是假装委屈道：“老师，那我脸上的伤，还有她刚刚……踢我下面怎么算啊？”说到最后一句，他有些羞于启齿。
“还能怎么算，人家不都说了给你赔钱吗？按理说你主动惹事，应该你给人家赔偿才是。你可以去医务室看看，我瞅着也没什么大碍。”班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
“怎么可能，我痛死了！”罗航瞪大眼睛道。
“哪里痛，上面还是下面？”班主任真诚关心道。
罗航脸色铁青，难堪地嗫嚅道：“……都痛。”
他经常惹事，这里痛那里痛的，班主任也是见怪不怪了，扬了扬下巴说：“那去医务室看看吧，别耽误了。”
班主任又问江渔：“你没事吧？我记得你下午还有跳高比赛是吧？”
江渔想起了刚刚摔在墙上的情形，微不可查地活动了一下背和肩膀。
她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可以参赛。”
男生却撒泼打滚道：“我下午的短跑参加不了了！”
班主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参加不了那你就休息吧，去把晚上的道歉信好好准备一下。”
罗航张口还想说什么，班主任看了一眼手机，似乎又有什么急事，叮嘱了两人一句“不准再打架了啊”，就匆匆离开了。
江渔路过罗航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之前没遇到过治你的人是吧？不就是比谁的后台硬吗？你有种来比呀。”
她与对方拉出一段距离，又侧头淡淡地警告道：“下次见到我，记得绕道走。”
她声音不大，话语中却带着说不清的威压。
罗航听得莫名腿软，心虚慌张地咽了口唾沫。
另一边，许蝉正在操场上奋力奔跑。
因为是长跑，所以许蝉为了保持体力，一开始并没有跑得很快。
八百米一个年级分两组，一组有五到八个人。
许蝉知道领头的那个是体育生，她肯定追不上，所以就安心跟着前三跑，想着不至于是倒数就行。
跑完第一圈，还剩一圈的时候，她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力竭。
虽然这几天她一直在加练，试图提前适应这种感觉，但是自己一个人练终归是没有压力，跑得太慢。
真正到比赛的时候，身边的人的速度都在逼她提前透支第二圈的力气。
路过主席台时，别的班的同学在大声为与许蝉同组的选手加油助威，声音洪亮又整齐。
她身后的一个人似乎被鼓舞起了斗志，一下子加快速度，脚步越过了许蝉，跑到了她前面。
直到跑完主席台前的这段跑道，许蝉还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的心里涌上来一股浓浓的酸涩。
跑到绕道的拐弯处，她远远地看到了同桌。
同桌在向她招手。
许蝉心里一喜，心想：同桌应该会给自己加油吧？
哪怕只有一声，一声加油也可以啊。
但是，当她路过同桌的时候，她听到同桌口中喊出来的是别人的名字。
原来同桌是来给她别的班的朋友加油的。
许蝉心里的苦涩和失落瞬间爆炸开来。
她不理解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同桌宁愿给别的班的人加油，也不愿意给她加油。
哪怕只是顺便给自己说一句加油呢？
许蝉觉得委屈极了。
她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似的，逐渐使不上劲，喉咙里也又腥又干。
这时，她看到江渔从操场入口跑进来的身影。
对方似乎跑得很急，看起来气喘吁吁，双手还撑在膝盖上喘气。
等许蝉靠近她的时候，她听到江渔冲她喊了一声：“许蝉——加油！”
大小姐声音不大，一如既往的斯文。
但许蝉却听得很清楚。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泪目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