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联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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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有个挺重要的联考，每个班都要清空桌面当考场。
年级部也很重视，在联考前的集会上特地强调了考试纪律。
班主任为了鼓励大家，说是八班地理的平均分如果达到了年级前六，就连续三个星期不给大家布置家庭作业。
这招虽然不费劲也不费钱，却深得同学们的心。因此大家也是卯足了劲想考个好成绩。
考场座位是按上次大型联考的名次排的。
因为江渔因为刚转学来不久，是第一次参加联考，所以她被排在了最后一个教室。
这个教室甚至都不是哪个班级的教室，而是一楼的空教室。
她周围的也都是一些成绩垫底的学生，其中许多人看起来气质就和罗航差不多。
江渔身边的男生也是八班的。考地理之前，他悄悄对江渔说：“等会考地理，你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江渔冷淡地摇了摇头。
“你别这么自私嘛，这次要求的是平均分，每个人都要考好一些才有机会啊！”
听到男生费劲地压低声音，江渔心想：你也知道自己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江渔目视前方，头也不扭地摇了摇头。
男生还是不放弃，又换了个策略：“给我看一下选择题就行，我就对一下答案，你把答题卡往我这边挪一点就行。”
江渔依旧摇头。
男生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自己坐回去了。
他恼羞成怒，狠狠地摔了一下自己的橡皮。
结果这么一摔，他把自己唯一的橡皮摔没影了。等他反应过来，在教室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考试即将开始，他又不得不来求江渔：“你有没有多的橡皮啊？能不能借我一块？”
江渔还是摇头：“没有，我只有一块橡皮。”
问了周围的几个人都没有多余的橡皮之后，男生痛骂一声，只能自己临时跑去小卖部买一块新的橡皮。
等他回来，考试已经开始了五分钟，对他来说本就紧巴巴的时间更是雪上加霜。
这次的考试连答题卡都是印好名字机改的那种，纸张厚实，不像平时检测时用的薄薄的劣质纸张，可见其重要性。
这纸张质量让江渔写得很舒服，下笔如有神。
但是刚涂完选择题，大题还没写一会儿，江渔就觉得有些困了。
她觉得自己最近恢复不少，不仅不怎么吐了，困意也逐渐降临。
她没有压抑自己，直接放下笔就开始睡觉。
旁边的男生见状，便眼睛斜视、鬼鬼祟祟地想偷瞄一下她的选择题。
没想到江渔趴下睡觉之前，特地把试卷的大题那一面放在了答题卡上面！
男生恨得牙痒痒，却也没有办法。
他心想：这家伙平时小测考这么好，估计都是作弊的！这次遇到联考的原创题，估计连作弊都没办法作弊，干脆就直接睡觉了！
哈！果然还是得靠我来拯救班级！希望秦江渔这家伙别拖班级的平均分太多后腿！
男生一边写，一边忿忿地想。
考试完不久，学校就请了一个励志演说家在体育馆给高一的学生做演讲。
一中的各种活动不少，这也算是好平台的资源优势之一。
本来这个演讲动员活动是定在考试之前的，但是这位演说家时间排不开，便拖到了考试后。
但是这种演讲，要是专心致志地听，你就输了，因为别人都在一心二用。
许蝉也带上了晚上的英语作业，准备边听边写。
毕竟文科作业时刻要翻教材，理科作业又时刻要翻课堂笔记，相比之下，还是做做英语完形填空什么的比较简单。
演讲的内容还是老样子，先说一下演讲者自己的励志经历，其中不乏沾沾自喜的夸大吹嘘。
许蝉笔下填着选项，心想这钱真是太好挣了，来夸自己一番还有钱拿。
期间演说家跟同学们演说家互动了一下，最后呢，再扯到好好学习上来，生硬地升华主题。
演讲完之后，年级部进行了一项颁奖活动，说是给联考的前十名颁发奖品。
联考的成绩，各班都还没出，大家也没想到现在直接宣布年级前十了。
这次的奖品就是一张奖状和一个皮质笔记本。奖状是商店里卖得很便宜的通用版，几块钱一沓，写了字就能用。但它的价值不在于价钱，而是重在鼓励。
一中一个年级有十个普通班，五个重点班，重点班的学生都是通过提前招生进来的，都是各个初中的佼佼者。
重点班的老师许多也都是教竞赛的老师，讲课风格和上课内容都与普通班截然不同。
在一中也有这么一种说法：重点班的凤尾，放到普通班也能当鸡头。
因此，再重点班的压力之下，在就算是普通班的第一名，在整个年级的排名里，估计也就排第几十名。
偶尔能有个冲进第十几名的，都已经算很不错了。
但是，令大家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江渔居然直接考了年级第二！
听到江渔的名字时，班里许多人都怀疑，学校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叫“秦江渔”的学生。
但很遗憾，没有。
在大家或震惊、或羡艳的目光中，江渔手虚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缓缓走下观众席，去体育场中间领奖。
虽然之前的小考有很多人认为她是作弊了成绩在这么好，但是这次的联考在各个监考老师严格监考之下，而且大部分的题都是各大学校的原创题，她就算是作弊也没办法。
学生时代，社会化还未完全显现，成绩无疑是评判一个人的主要因素。
此时，班级大部分人对江渔都多了几分敬佩。
现在体育馆中间的江渔按照要求把奖状展开举着，摄影师在前面给获奖的学生们拍照。
这次的颁奖是年级前十，通常能上来的都是重点班的鸡头，这几位经常领奖，大家也都互相眼熟了。
没想到这次突然插进来一张陌生的美丽面孔，还直接插到了第二，其余的几位学霸们都惊奇地纷纷侧目打量。
江渔在之前的人生中，收到过的注视目光比这多得多，因此没有在意。
坐在观众席的许蝉，一边呆愣地鼓掌，一边出神。
她知道大小姐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她觉得江渔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自己。
许蝉少年时的睡前故事一直都是幻想自己成为天才。
她也想一鸣惊人，想闪闪发光；她也想考很高的分数，不用因为考的分数比上次低就觉得自己不配吃饭，不用盯着阅读题选错的选项苦恼很久；她也想成为人群中最出众的人，想理所当然地承受大家赞许的、羡慕的、忮忌的目光。
她想成为秦江渔。
同桌见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渔发呆，调侃道：“牙齿都咬碎了吧。”
许蝉淡定地回：“当钙片吃了。”
回到教室之后，班主任激动地让江渔上来，脸上堆着典型的看好学生的笑，问：“秦江渔啊，你给同学们分享一下，你怎么考的年级第二？”
江渔皱眉，想了想，回答：“因为，我做地理卷子的时候困了，后面几道题没写完。”
班主任：……
众人：……
那天和江渔同一个考场的男生：……
男生：原来那就是她唯一失误的一场考试吗？！
体委挠头疑惑道：“她是不是在凡尔赛啊？”
学委捂着胸口，“痛苦”道：“老师我心里不舒服。”
班主任也尬笑着解释道：“老师是问你怎么考到的第二，不是问你怎么‘才’考了第二。”
江渔不知道怎么回答：考第二不是很正常吗？没考第一才不正常吧？
但是盯着大家热切期盼的视线，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正常发挥吧。”
毕竟要是考试的时候她犯病了，没正常发挥，估计试卷都写不完。所以，正常发挥还是很重要的。
但大家听了她的话，全都“切”了一声：
“没意思没意思。”
“还以为有什么干货呢。”
“天才的世界和我们不一样，果然没有借鉴价值。”
班主任见江渔确实说不出什么来，便让她回去了。
江渔回到座位之后，班主任接着说：“虽然这次咱们班的秦江渔同学考得很好，为班级争光了，但是很遗憾，我们班的地理平均分还是没有达到年级前六，所以我说的奖励也不作数了。”
“啊……”大家发出一阵哀嚎。
有人建议道：“那秦江渔都考年级第二了，就不能大赦天下一下吗？”
同学们立刻附和：“就是就是！”
班主任：“那也是人家秦江渔考了年级第二，关你们什么事？！我们班这次年级倒数一百里的人数还是最多的！”
而且班主任听说江渔刚刚没做完卷子的是他教的科目，心里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怀疑江渔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这么区别对待自己和别的老师教的科目。
但他想了想，自己之前的行为好像也是区别对待，便没有立场说出口了。
但是一想到江渔要是把地理题目做完，没准就是年级第一了，他还是有些心痛。
偏生班里调皮的男生又开始顶嘴：“老师，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啊！”
班主任本来就烦，现在更是冒火：“你还好意思说！人家秦江渔跟你一个考场的，下次就到第一考场去了，你呢！整天考倒数第一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像话吗？！”
男生被骂得狗血淋头，赶紧闭了嘴。
，还差